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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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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祛穢司大肆出動,搜捕四大姓的關鍵人物。

許大人到了萊城,先是大鬧了運河碼頭,然後抓了四大姓家主,抓了知府大人和河監大人,接著查抄觀瀾苑、查抄皮作坊,那真是兇威赫赫!

偏偏知府衙門和運河衙門,都不是好惹的主兒,各自組織了大批的官員,堵著祛穢司衙門大門,吵吵嚷嚷的讓許源交出自家主官。

整個萊城中,頓時亂鬧鬧的鬧成了一團————

一夜過後,第二天一早,萊城上空鉛雲低垂,怪風四卷。

一艘巨大的、由兩頭插翅青鱗異獸拉動的官船撕裂雲層,轟然降落在萊城府衙前的空地上。

船首上負手立著一人,身著祛穢司指揮官袍,面容威嚴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正是祛穢司北交趾指揮,龔譽衡龔大人!

他身後,數十名氣息沉凝、五流修為的隨行官差肅然而立,煞氣騰騰。

許源就在大門後,滿眼欣賞的望著外面的匠物大船和那兩隻匠造畜,口中嘖嘖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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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顯啊,你看看人家龔大人—難怪人家能穩坐北交趾指揮之位!」

許源讓周顯暗中通知龔譽衡,一定要大張旗鼓地過來,龔譽衡便將排場直接拉到了最大!

這也太唬人了!

雖然許大人一眼就能看穿,那什麼大船、什麼匠造畜,都是個花架子。

大船沒什麼戰鬥力,就是能飛行。

兩隻匠造畜真實的戰鬥力,還不如小夢的兩匹匠造馬。

但這又是青鱗、又是翅膀的,賣相絕佳!

還有船上那些五流的隨行官員—一隻怕龔大人也是把能請來幫忙的五流,全都發動了起來。

龔大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湊齊這麼一套班底,也從另一個角度,證明了龔大人的實力。

許源讓周顯通知龔譽衡的時候,周顯已經明確的告知了這位北交趾指揮大人:許大人已經三流了。

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立刻讓龔譽衡飛快的做出了決定:

本官,要放下跟麻天壽老大人的一切過往,忘記大家之間那些小小的不快,從今以後,全身心的輔佐麻老大人!

所以這次來幫許大人,那真是賣了力氣。

周顯看著那飛空大船也是張大了嘴,我這位老上司————還真是能屈能伸!

許源拍拍周顯的肩膀:「好了,接下來看你表演了。」

衙門大門外,譽衡根本未下船,冰冷的聲音如同敕令,響徹全城:「祛穢司佔城掌律許源,擅離職守,越境執法,擅捕士紳,攪亂萊城,其行乖張,其心回測!著令即刻停職,押解回省城聽候發落!不得延誤!」

聲音蘊含皇明的法度之力,字字如錘,敲在每一個萊城官吏心頭。

周顯帶著衙門裡一眾屬下,撲出了衙門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嚎控訴:「龔大人,您可算來了,那許源他肆意妄為,欺壓下官,罪大惡極,大人您要為下官做主啊————」

接著,就見周顯義憤填膺的訴說著許源的各種罪狀!

龔譽衡怒喝一聲:「許源,還不滾出來領罪!」

許源施施然走出來,拱手行禮:「下官許源,見過龔指揮。」

「哼!」龔譽衡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看許源的眼神充滿了審視與厭惡,「麻天壽給了你多大好處,讓你如此替他賣命?真當本官不敢動你?」

許源直視龔譽衡,聲音清晰:「下官所為,皆為職責所在,肅清邪祟,保境安民!」

「住口!」龔譽衡厲聲打斷:「你是佔城掌律,管得也太寬了吧?左右,給我拿下——」

龔譽衡身後官差齊齊踏前一步,兵刃出鞘半寸,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那些五流的修煉者,也是一起上前,成半月形,向許源圍去。

許源冷哼一聲,腹中火自腳下而起,迅速化作了一片熾烈的火海!

「三流!」

眾人一片驚唿,再也不敢前進半步。

龔譽衡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咬牙道:「許源,就算你是上三流,違抗上官命令,按照皇明律也是死罪!

你要對抗整個皇明嗎?」

許源面上適時浮現出屈辱、憤怒與不甘的神色,雙拳緊握,似乎在極力剋制。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退讓道:「下官自然不敢違抗朝廷!」

「拿下!」龔譽衡冷喝一聲。

兩名孔武有力的武修官差上前,以特製匠物枷鎖鎖住了許源雙手。

而後將許源押上了那一艘大船。

龔譽衡臉上一片森然,眼眸中卻又恰如其分的流露出一絲得色。

任誰看了都不會起疑。

隱身在暗處的麻天壽等人,都有些忍不住想笑。

「一個比一個能演!」

那片幽暗迷茫之中,那具身體的手指,還在那一片虛無中划著名線,忽然有一股外部的力量,勐然間憑空介入進來!

這力量在這片虛無中,具現為一種金色的文字枷鎖。

降落下來,就將他指肚下的線條打亂了。

「皇朝的力量介入了?究竟是什麼人!?膽敢擾亂本先生的佈置?!」他怒不可遏,眼看著自己的計劃就要成功,怎麼偏生被外來的力量擾亂了?

他狂怒想要坐起,但是起來一半卻又是一聲慘叫跌了回去。

他的身體狀況極差。

「去查清楚!」他咬牙切齒的吩咐了一聲。

幽暗迷茫中,便有些東西,飛快的蠕動而去。

沒多久,常先生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該死的龔譽衡!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了,把許源抓了!」

「你跟麻天壽爭權奪利,卻擾亂了本先生的佈置!」

「等本先生奪了許源的命格,立刻就動手收拾你!」

他的手指再次輕輕擾動那一團風沙一般的虛無。

環繞著那一團金色的文字枷鎖,一圈又一圈,於是「心想事成」和「草蛇灰線」的影響慢慢滲透進去————

「還有機會!換天奪命」只差最後一步了。」

龔譽衡抓了許源,反倒是相當於用朝廷的力量,給許源再上了一層安保。

但常先生又怎會畏懼朝廷的懲罰?

許源也是官,萊城內也有官,他從來沒有顧忌過。

現在只是有些棘手罷了。

「龔大人這船還真不錯。」

許源身上的匠物枷鎖,一上了船就脫去了。

現在正揹著手在船裡走著。

龔譽衡和周顯都陪在身邊。

龔譽衡趕忙解釋:「借的,這是北交趾林家老祖爺的座駕。老祖爺年輕的時候,就喜歡排場————」

這可不能讓許大人「誤會」是我的。

本官一年的俸祿才幾兩銀子?能買得起、用得起這樣豪奢的玩意兒?

但實際上,東西的確是林家老祖爺的,但林家老祖爺已經上百歲了,十年前就臥床不起。

而林家恰巧「宅院狹窄」,停靠不下這樣一艘飛行大船。故而這船常年「暫停」在祛穢司北交趾衙門小校場中。

非但如此,林家還會定期派人,來給這船補充燃料。

許源把龔譽衡喊來,就是感覺到自己之前,似乎是被常先生「牽著鼻子走」

自己想要破局,但又不能驚動常先生。

畢竟自己在明、常先生在暗。

許源也怕把常先生嚇跑了。

常先生在算計自己,而自己也在圖謀常先生的命格,和命修的知識。

許源都不用猜,就很肯定常先生圖謀的一定是自己的命格。

命修之間的爭鬥,難道還會有別的原因?

所以就需要一種情理之中的意外」出現,自己可以跳出常先生的佈局,而又不會驚走了常先生。

龔譽衡就是這個意外。

現在,常先生在暗,許源也在暗了。

龔譽衡和周顯將許大人送到了一間極為奢華的船艙,然後就告辭了。

他們還要繼續演戲,釋放知府大人、河監大人,安撫四大姓,並且跟他們一起,數落許大人的「罪行」等等。

許源坐在船艙中,暗暗思忖:「常先生————會怎麼對付我呢?」

許源心裡綜合現在已知的情況,做出了一些推測,而後心念一動,取出了「和鳴轆」聯絡了佔城方面。

一日後,通往萊城的運河上,一艘快輪船即將抵達碼頭之前,有一艘小船被放下來,幾個人坐著小船靠岸而去。

船工們好奇:「馬上就到碼頭了,這些人為啥非要在野地下船?」

船主瞪眼呵斥一聲:「多嘴!都給我滾去幹活,到了碼頭上,誰都不準亂說話!」

船工們連連應著,閉上嘴不再議論。

船主心道:你管人家呢,人家銀子給的很足。這些人大有來歷,咱們以後還想在佔城做生意,就得明白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能說!

不多時,快輪船駛入了萊城運河碼頭,郎小八孤身一人下了船。

看起來一般的旅人沒什麼區別。

郎小八直奔城中,很快就在飛行大船上見到了許大人。

許源露出了微笑:「後邊沒有尾巴吧?」

郎小八嘿嘿一笑,道:「我好歹跟大人查了這麼多案子,豈會將尾巴帶來?

大人放心,這一路上我都很小心。」

「好。」許源點頭:「小八,接下來看你的了。」

「老套路,小八我都輕車熟路了。」

郎小八深吸一口氣,催動梨園法。

他周身泛起一層朦朧的、如同戲臺水袖般的流光。骨骼輕微作響,身形收縮,面容輪廓在光影扭曲中迅速變化。

幾個唿吸間,一個無論是外貌、氣質都幾乎與許源一般無二的「許掌律」,赫然出現在原地!

許源點頭。

郎小八是武修,每次假扮自己都得收縮身形————

「大人,我去了。」

「等一下。」許源又喊住他,將那柄青銅古劍交給他。

之前許源藉助著劍找到了雙命屍,但那之後,這件命物和常先生之間的聯絡,就好像被切斷了。

許源再也感覺不到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絡。

但許源感應不到,不代表常先生不能憑藉這件命物,感應到許源的位置。

許源對於「命物」的瞭解,顯然是遠不如常先生的。

郎小八接過去之後,許源又從「萬魂帕」中放出一隻陰兵交給他:「透過陰兵可以隨時跟本大人互通訊息。」

這法子只能短距離互傳,陰兵距離自己的「神主」太遠,撐不住會慢慢消散。

沒多久,在萊城祛穢司衙門附近,鬼鬼祟祟的「許源」就「恰好」被幾個衙役發現了。

許大人驚怒交加,斥退了衙役快速離去。

那片幽暗迷茫之中,常先生的「鑑霆凌睿」命格一動,他心生歡喜:「他逃出來了!」

「本先生的「心想事成」發揮了作用,呵呵呵————」

沒有人知道,他的「鑑霆凌睿」是極其罕見的復合型命格。

「鑑」、「霆」、「凌」、「睿」四個字,分別代表一種命格能力。

他之前暗中影響整個萊城,其實是用了「凌」的能力,壓制全城所有人。

藉助這種壓制,抽取命力,用的卻是另外的手段。

而觀瀾苑的佈置被許源破壞之後,他其實還留下了「鑑」的能力。

這能力就像一面鏡子一樣,將曾經被他「凌」的人,一舉一動都照了出來。

不過周顯在許大人身邊的時候,他不敢用這能力,擔心驚動了許源。

而「霆」的能力,專門針對個體,進行極為可怕的威懾,甚至可以直接摧毀其魂魄。

「睿」的能力則是作用於常先生自己,在命格範圍內,他的智慧將超過所有人。

但是「凌」和「睿」的能力,常先生已經發現了,會被許源的「君臨天下」抵抗,對許源沒什麼效果。

但現在,透過「鑑」的能力,他準確的掌握了許源的行蹤。

常先生在幽暗中自言自語:「可他逃出來了,為什麼不去碼頭?

是起了疑心,不願意按照我給線索,去查源利商行?

無所謂,那就再給你另外一條線索。」

郎小八呵斥了衙役,離開不久後,就恰好遇到了四大姓中王家的人,鬼鬼祟祟的押運一輛馬車。

郎小八果然上當,立刻跟了上去。

同一時間,許大人已經收到了訊息,不由冷笑:「不出所料。」

這線索,顯然是常先生新安排的。

也就可以確認,常先生的確在佈局,而整個萊城,仍舊在他的監控之下。

「常先生,你露出破綻了!」

「小八,跟上去,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王家的隊伍往城西去了,很快出了城。

「運河碼頭在東城外。」許源暗自思忖:「也就是說除了麻碼頭上的源利商行之外,常先生在西城外還有另外一處據點。」

「他在萊城經營多年,據點多倒也不意外。」

「但他給出的線索,都是要將我引到城外?」

「可他明明掌控了整個萊城,為什麼不在城內對付我?」

「是了,他還沒有抽空城內所有人的命力,捨不得這些人死。畢竟————完成鑑霆凌睿」命格的這種佈置,怕是也不容易。」

許大人心念又是一動:「常先生的注意力應該已經轉移到了西城外,那本大人就————」

許源當即張口一噴:

龍吐蜃!

化作了一個面貌普通的人之後,直奔碼頭而去。

「去源利商行看看,他在那裡究竟有什麼佈置!」

到了運河碼頭之後,許源再次變化成一個很常見的力工,不緊不慢的往「源利商行」而去。

商行表面一切正常,夥計進出,客商談價。

許源悄然上了旁邊的屋頂,開啟「望命」朝商行裡一瞧看不出什麼端倪。

商行裡都是普通人。

又換了「陰陽眼」——商行內並無冤魂厲鬼,但許大人能夠清晰的看出來,院子中的陰氣濃郁,遠超碼頭上其他地方。

許源皺了皺眉頭,繞到了商行後墻外,將鬼童子放了出來。

鬼童子對老爺行了一禮,然後順著墻根的陰影,鉆進了商行。

鬼童子對於陰氣和幽魂,比許大人更加敏感。

繞了一圈之後,便用意念向老爺稟告:「這裡————應該是曾經做過一些佈置,有一些地方非常古怪。」

整個商行四四方方,四個角上的小房間中,應該是都曾經有強大的陰魂長久駐留。

現在雖然不見了,可是留下了明顯的陰氣痕跡。

院中還有三顆老樹,樹身上刻畫著某些古怪的符號。

符號中,也殘留著一絲絲的陰氣。

但這商行中的人,在這種環境下去沒有詭變,許源想了想:「應該也是常先生命格的作用。」

鬼童子仔仔細細的搜查了每一個房間。

出人意料的是,在後院另外一個房間中,發現了一些諳厄利亞人的用品。

許源猜測著:「姚家跟諳厄利亞人有勾結,常先生又在這裡藏著一個諳厄利亞人————高階職業者?用來對付本大人?」

「這裡的一切佈置,恐怕已經被常先生轉移到了西城外。」

許源摸著下巴:「但是這裡的各種佈置,看起來是神修的手段————」

「姚家的穢源井也是在常先生的指示下佈置的。」

「還有山神廟中的那一具雙命屍————這麼看來,常先生還是個神修啊!

許源心裡有數了。

鬼童子悄然迴歸,許源帶著它離開。

王家的隊伍出城二十里,進一座農莊。

郎小八悄然繞到了農莊一側,找到了圍墻的一個缺口悄悄鉆了進去。

那一片幽暗迷茫之中,有扭曲蠕動的東西歸來。似乎是在常先生耳邊低語。

常先生認真的傾聽著,片刻後沙啞的笑了:「終於來了嗎。」

「他有一件培育陰兵的高水準匠物,當中陰兵強大,他面對一切神修的手段,必定會覺得自己可以應對。」

「但本先生的換天奪命」,跟一般的神修手段,可是大不相同的,呵呵!」

常先生開口道:「去,通知他們,準備發————」

但是他體內的一道命格卻忽然輕輕一動。

常先生立刻喝道:「等一下!」

周圍幽暗中那些蠕動的東西,立刻停了下來。

這一道命格,名為「定海神針」!

乃是常先生能夠一直活到現在,最關鍵的一道命格。

這個命格只有一個能力:在最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至於發揮什麼「作用」,卻是不盡而同。

比如現在,這道命格忽然動了,常先生立刻意識到,這是命格在提醒自己。

常先生苦思:「本先生忽略了什麼?」

「可是本先生為什麼會有所忽略?」

他思考了很久,忽然想起來了:「許源的君臨天下」!這道命格壓制一切不臣!」

「我本以為鑑霆凌睿」的效果,可以和君臨天下」互相抵消,現在看來————」常先生有些不服和不甘:「敵不過啊————」

「一定是君臨天下」命格壓制了我,讓我忽略了一些關鍵的細節。」

他又再次冥思苦想起來。

那些蠕動的陰暗,便靜靜地等候著。

外面,農莊內一切都準備好了。

只等常先生一聲令下。

「先生在猶豫什麼?」

「那許源已經進了莊子,再不發動,他就要發現咱們隱藏的秘密了!」

常先生已經顧不上什麼身體狀態了,全力催動了自己的全部命格,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不對,本先生應該再親自看一看許源的命格!」

「這個許源,只是鑑」反應回來的訊息,甚至沒有人看到他從大船中走出來!」

常先生喝了一聲:「助我!」

周圍那些蠕動的陰影,便立刻好像水蛭一樣,紛紛鉆進了他的身體內。

片刻之後,常先生站了起來,忍不住咳嗽幾聲。

「沒關係,只要奪了許源的命格,他有鬼醫定命」,足以讓我的身體快速恢復正常狀態。」

常先生伸出手一那手上,全是潰爛,已經沒有了皮膚!

他用手一撥,好像撩開了一道紗簾,於是幽暗豁然散去,常先生走了出來。

腳步有些跟蹌。

常先生忍不住暗罵,可惡!許源殺了我的命物傀儡,否則何須本先生親自出動去看他一看?

很快,他便看到了正在農莊中,潛行探查的「許源」。

常先生怒不可遏的咆哮:「許源呢?!這是哪顆蔥?!」

「幸虧本先生的「定海神針」示警,險些陰溝裡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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