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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滅萬命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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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線娘在一旁,眨著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問道:「師父,哥哥,你們在說什麼呀?」

老公爺劇烈的咳嗽起來,不住地許源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了:老夫幫你解決徐四少爺,你提老夫給我的寶貝徒弟把這事兒圓過去!

還不準汙染了我徒兒純凈的心靈!

許源立刻毫不猶豫的把鍋甩給了狄有志:「是你狄大哥本事太差,死皮賴臉的要去鬼軍府中,跟隨凰女帥進行特訓!」

小線娘明白了,認真的點頭道:「狄大哥這麼大年紀了,仍舊好學上進,我也要珍惜光陰,爭取儘快追上狄大哥的水準。」

她說前半句的時候,許源就憋著笑,結果後半句出來,許源是真的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謊言不傷人真相才傷人。

小線娘雖然機靈,但仍舊還有幾分童言無忌的天性。

狄有志這麼「上進」了,但小線娘還是一本正經的認為,自己只要珍惜光陰,就能趕上他的水準————

而這,恰恰就是雙方之間,天資的差距。

但是許源剛笑了一聲,就聽到小線娘又握緊了小粉拳,一臉誠懇認真道:「師父,讓我也跟著凰女帥一起特訓吧!」

「不行!」老公爺下意識的大叫一聲。

「為什麼?」小線娘無辜的眨眨眼,以前師父都是對自己有求必應,但是今天自己努力要修煉,師父怎麼會不答應了?

「這個————」搬瀾公狠狠瞪了許源一眼:你快給我圓回來!

許源的臉色苦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道:「你狄大哥天資遠不如你。

你跟他一起特訓,進步速度會遠遠超過他,對他的信心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小線娘這麼乖,一定不想你狄大哥被你打擊的頹喪吧?」

小線娘歪著頭想了想,點頭:「哥哥說的有道理。那好吧,我不跟狄大哥一起了。」

「乖。」許源揉揉她的頭:「我讓老公爺給你安排其他的陰帥,給你特訓」

「好呀。」

老公爺悄悄鬆了口氣。

門外,站著郎小八和於雲航,都在憋著笑呢。

許源狠狠瞪了這兩個幸災樂禍的傢伙一眼。

「郎小八!」許大人一聲厲喝,郎小八麻熘的滾進來:「大人!」

「你最近的進步有些慢啊,本官覺得你也需要特訓!本官會跟小公爺借一位四流武修,一起特訓你和紀霜秋!」

「啊?」郎小八傻眼,結結巴巴道:「屬下、屬下覺得,我最近進步還挺快的————」

「你要抗命?」

「屬下不敢。」郎小八哭喪著臉:「屬下聽從大人的安排。」

「嗯。」許源這才心裡痛快了,拍拍郎小八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本官這都是為你好。」

「屬下謝謝大人了啊。」

於雲航見勢不妙,低頭貼著墻角就想熘,卻還是沒跑掉,許源已經喊道:「於雲航,你也一樣。」

「你去找羅老爺子就行。」

許源揮揮手把他們都趕走了,而後吩咐劉虎一聲,做了一桌席面,中午自己跟老公爺、小線娘一起吃飯。

下午的時候,許源專門去了一趟「神火」匠修行會,送去了一批珍貴的材料。

讓閆紹鈞儘快將新的一尊「霹靂錘」煉造出來,並且儘可能多的煉造「弒神丸」。

許源和老公爺都很清楚,九姓會——尤其是徐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的報復很快就到來!

武修從「萬魂帕」中逃出來之後,一刻不停的狂奔八百里!

他的異相是「百鍊之軀」,肉身凝練、力量強大,遠超一般同水準的武修。

否則也不可能只憑雙腿就高速狂奔這麼遠的距離。

他立刻聯絡了家裡。

他判斷少爺不會那麼輕易就死了,有很大的可能,是被困住了。

而家中對於重要成員,都有詭術監控生死。

家中傳來的訊息,讓武修鬆了口氣:少爺果然還活著。

不過上邊對他獨自逃生,仍舊幹分憤怒。

徐四少爺的五叔,徐五爺便在和鳴轆中,冰冷的告誡他:「常戈旗,你在南交趾盯著,哪裡也不許去!」

「小四要是死了,你就準備成為家族的死士吧!」

這所謂的「死士」,就是對於上三流的「廢物利用」了。

必定會被家族用秘法控制,以後執行的,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武修常戈旗猶豫了一下,便折回來,在順化城住下來。

他終究不敢去佔城。

而他一家老小都在徐家控制之下。

他可以亡命天涯,作為三流武修,便是離開了皇明,也不愁榮華富貴。

便是家人都被殺了,以他的體魄,另娶幾房妻妾,也能繼續開枝散葉。

但————常戈旗對於自己的妻妾子女,都有著極深的感情。

做不出那種事情來。

這也是九姓會這種龐然大物的可怕之處。他們摩下的強者,都會被他們拿捏住弱點。

常戈旗在順化城等了一天,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他心神一凝,武修的感知立刻擴散,將自己方將周圍數十丈,全都籠罩其中。

他感覺到門外有個人,看樣子是個文修,水準應該很高。

因為對方明顯察覺到了他的「武修感知」,隔著房門,對自己露出了一個文質彬彬的笑容。

「家裡這麼快就派人來了?」常戈旗驚訝,但武修一般不會想得太多,便起身來拉開房門。

開門的一瞬間,他就愣住了,因為門外分明站著兩個人!

但是剛才他的「武修感知」中,並沒有這第二個人的存在!

甚至是現在,明明已經看到了對方,但是自己的感知中,仍舊沒有那個人的存在!

常戈旗立刻警惕,強大的氣血之力瞬間佈滿全身。

「你們是————」

那文修微微一笑,拱手道:「老朽就是個陪客,找你的是這一位。」

他指向了身邊那個,常戈旗感應不到的人。

對方面色淡然,雙目卻幽深好似冥河漩渦。

「我————」他開口說話,聲音中彷彿帶著一股陰風,穿過了常戈旗的雙耳,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我不是這俗世中人。」

「但我在這俗世中,曾留下一個名字,叫做許還陽。」

小半個時辰之後,文奇先生將一張字帖捲起來,塞進了自己的衣袖中。

字帖中卷著常戈旗。

文奇先生斜瞥了許還陽一下,問道:「你從陰間走一遭之後,做事更陰了,先讓常戈旗聯絡徐家,再收了常戈旗。

還要守在這裡,埋伏徐家的援兵。」

許還陽在房間裡的椅子上坐下來,外貌漸漸發生變化,不一會兒就成了常戈旗的模樣。

他反唇相譏道:「你們讀人也是心臟。上來就說自己是陪客,結果關鍵時候背後偷襲,一張字帖收了常戈旗。」

文奇先生怒道:「我還不是為了幫你?」

「別說幫我你、我還有那隻老蛤蟆,我們各取所需罷了。

許源一等三天,徐家的報復卻還沒有來,心裡不免有些疑惑。

半上午的時候,郎小八忽然興沖沖地跑進來,人還沒到就叫喊著:「大人、

大人,好訊息!」

「城外西河村有詭案發生!」

結果郎小八一沖進來,頭皮上就捱了大人一巴掌。

許大人沒怎麼發力,郎小八也是六流武修,但就是被一巴掌拍的砸在了地上。

「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許源訓斥道:「發生詭案了,怎麼還是好訊息?」

「嘿嘿嘿————」郎小八尷尬的笑了。

他鼻青臉腫,卻不是許大人那一巴掌打的,而是最近特訓的成果。

小公爺絕對是個樂子人,一聽許大人提出的要求,立刻迫不及待的把身邊手最黑的一位四流武修派了過來。

郎小八這幾天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昨天還斷了一根手指。

紀霜秋本來還在幸災樂禍呢,結果那位四流根本不懂的什麼憐香惜玉,把紀霜秋練得更狠!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紀姑娘,你是一塊渾金璞玉!

那小子————朽木罷了。

所以我會更加嚴格的要求你!

郎小八有點扛不住了,今天有人來報案,他大喜過望,終於可以藉著辦案子,暫時脫離四流武修的魔爪!

所以才會快跑過來,說什麼好訊息。

佔城附近,已經很少有詭案發生了。

邪祟們雖然癲狂,時常難以自控,但終究還是怕死的。

佔城「濁間」中,那幾頭大邪祟,也暗中多次警告其他的邪祟:別鬧事!

你們鬧事,捱打的是我們!

我們不痛快,也不會讓你們這些小崽子們痛快。

比如現在,許大人站在這村子中,也不由得有些疑惑。

這種案子,原本是不需要許大人親自出馬,但許大人也許久沒有辦案,有些技癢了。

但這村子的詭案,報案的時候說的十分可怕:全村死絕!

但是等許大人到了之後,卻發現根本不是死了,而是全村人莫名其妙的進入了一種假死的狀態。

許源檢查了一番,正在心裡思索,應該煉製什麼樣的藥丹救活這些人的時候,忽然便看到,一對狐貍姐妹花,手挽著手,從村口的小路上,一扭一搖的走進來。

有些女子並非扭捏作態,而是因為她們天生骨架和肌肉構造所造成的,走路的時候就是有這種姿態。

老祖宗說這叫做「媚骨天成」。

許源有一段時間沒見到狐貍姐妹花了。

不由得眼睛一亮。

這兩隻出落得越發風姿動人了。

一眾校尉們,紛紛找藉口離開。許源很無奈,只能在心中咆哮一聲「老秦誤我啊」!

狐貍姐妹花在許大人面前,永遠都是一副連羞帶怯的樣子,很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許、許大人,姑姑說它們有事請您去濁間一會。」

「它們?」許源立刻明白了,是濁間那幾只大邪祟。

說完之後,狐貍姐姐才一拍腦門:「哎呀,差點忘了,這是解藥。」

她拿出一隻小瓷瓶遞給許源。

許源開啟來聞了一下,的確是對癥的藥。

這村子裡的事情,顯然是那幾只大邪祟指使人搞出來的。

目的就是為了把自己引來。

但它們為何不直接讓狐貍姐妹花來署衙找自己————許源立刻想明白了:他們畏懼老公爺。

老公爺來了之後,狐貍姐妹花再也沒有來過祛穢司衙門。

許源不由苦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好,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

狐貍姐妹花一聲歡唿,手牽著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一不留神,兩隻毛茸茸的狐貍尾巴,噗一聲從屁股後面冒了出來。

許源身不由己的多看了幾眼。

許源放出「萬魂帕」,將得自大教主的「浩蕩鬼域」展開來。

二流神修的重要標誌便是神修領地,神修們通常稱之為「開府」。

到了這個水準,便可以在自己的領地內,直接開啟和「濁間」的通道。

許源就不必再回城中義莊,才能和「濁間」溝通。

神修領地往虛無之中一沉,便和濁間逐漸接近,最終在一陣糾纏交織的暗紫色陰電中,濁間和神修領地之間勾連了起來。

許源喝道:「你們找本官何事?」

許大人是喊了這一聲,才往濁間看去。

然後立刻就有些底氣不足。

陰陽蚺等幾隻大邪祟都在。

不過每一頭都被兩個美人伺候著。

只是它們顯然並不享受這種伺候,因為這些「美人」不是活人也並非死人,而是八個紙紮美人!

它們殷勤的給大邪祟們捏肩捶背。

每一下都讓大邪祟們或是吐血,或是噴出濃郁的陰氣。

這哪裡是在侍奉?這分明是在折磨。

許源瞧見這八個紙紮美人,就一縮脖子,小心翼翼喊了一聲:「爹?」

八個紙紮美人忽然起身,放過了那些大邪祟。

它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逃回了佔城濁間去。

這段日子邪祟們心裡苦哇!

城裡來了一位二流神修!一位三流法修!

時不時地,還有另外一位二流,來城裡晃悠一圈!

原本只是一個許大人,就已經壓得它們喘不過氣來,現在更是頭都不敢冒,還要嚴厲約束下邊的小邪祟們。

小心翼翼的苦熬著,希望那位二流神修早日離開。

萬萬沒想到啊,昨晚忽然有兩個兇惡貨,竟然是直接殺進了濁間!

感覺比那位二流神修更加可怕,帶著八個紙紮美人,上來就給大家來了個全套!

威震佔城濁間的大邪祟們,一個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人家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八個紙紮美人的身姿,一看就是能生能養的型別。

到了這個時候,許源已經非常肯定,自己不過墳前一句戲言,但老爹是真的喜歡。

許源就有些為林晚墨鳴不平:

你為啥非要拖累人家?

收為義女不行嗎?

但同時還有另外一個疑問生出來:老爹為何會埋在了那墓園中?

巷子裡其他的老人故去之後,要麼是住進了皮影匣子裡,要麼就是棺材直接停在屋中。

為何老爹是特別的那一個?

難道這也是他謀劃佈置的一部分?

許源忽然感覺到,那八個紙紮美人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慈祥之色。

但又彷彿是自己的錯覺,再去看的時候,紙人仍舊是還是紙人,兩眼了無生機。

許源歪了下頭,想了想道:「爹,我暗中藏了一些角雄,都是給你留的。」

許源仍舊覺得自己看錯了:這話說出之後,那八雙眼睛中,流露出了更加慈祥的光芒。

隨後,這些紙紮美人還和上次一樣,腳下自動燃起火焰,徹底將他們燒成了一縷縷青煙。

許源默默地望著那火焰,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文奇先生在遠處的山中等候。

正無聊得抿著嘴唇,學著鳥語和天空中一群「詐戾雀」聊天!

也不知他哪句話說錯了,惹得這群詐戾雀大怒,輪番的撲下來,空蕩蕩的羽毛下,變化出利爪來撕他的嘴。文奇先生抱頭鼠竄,他看似瘋癲,跑的也並不快,而且姿勢滑稽,可那些在空中快如閃電的詐戾雀,偏生就是沒有一隻,能從他身上撕下一片衣角。

「哈哈哈————」文奇先生玩的似乎是極為開心。

一旁的一棵半枯半榮的老樹下,忽然泥土蠕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文奇先生便沒了玩鬧的心思,一揮手便在空中寫下了一個「隱」字。

自己的身形,以及那棵半枯半榮的老樹,都被隱匿不見。

詐戾雀們憤怒的滿山,有許多小邪祟便遭了殃,成了它們發洩怒火的物件。

許還陽從樹根下的泥土中鉆了出來,沒好氣道:「你又胡亂學外語。」

文奇先生便搖頭晃腦道:「不為無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

他自問語言天賦絕佳,不管什麼種族,只要大家嘰裡咕嚕的交流一番,他便覺得自己能夠掌握對方的語言。

但他總是學的似是而非,就比如剛才,他覺得自己明明跟詐戾雀們說了些很友好的話,卻不知它們為何翻臉了。

「你確定你這樣做,你兒子能領會你的意思?」文奇先生問道。

「能。」許還陽言簡意賅。

文奇先生大搖其頭:「你都回來了,為何就不肯真正跟孩子見一面呢?

你說你在陰間太久,人性泯滅了大半,但我看的出來,你對孩子的感情沒有絲毫減弱。」

許還陽的臉彷彿失去了表情,僵硬冷漠,道:「我已不是這俗世中人,不能跟孩子接觸太多,會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

文奇先生立刻跳腳叫道:「那你還整天跟我在一起?」

許還陽轉動腦袋,看向他,說道:「你又不是我兒子。」

「我*&¥#!」文奇先生有無數髒話想罵,卻又沒能罵出來。

他堂堂二流文修,居然被這一句話逼得進退兩難!

你罵他、不罵,反駁或是不反駁,好像都不對————

於是文奇先生從衣袖中抽出一根卷軸,當做了棒子,狠狠給了許還陽一棍!

「吃俺一棒!」

大福今天自己熘熘達達到了城外,詐戾雀妹妹們一起圍了上來,啾啾啾的叫著,跟大福哥哥告狀:

今天有個壞人。

非要跟我們聊天。

本來說的好好的,他忽然冒出來一句,說我們跟錯了鵝,你不只有我們這一群好妹妹。

我們氣不過要撓他,卻不知怎的就是抓不到他————

大福瞪著兩隻圓熘熘的鵝眼,氣憤的嘎嘎大叫:這人一派胡言,下次再見到了,定不可饒了他!

大福十分理直氣壯。

七禾臺鎮,自從許源離開之後,這裡設立了一個祛穢司公所。

對周圍山中的邪祟有了一定的震懾作用。

但也只是讓它們不再那麼猖狂的,夜晚肆意的在鎮子中亂竄一一它們避開了公所的範圍,在剩餘的區域亂竄。

鎮子外,也只有那美人壩上的「田螺姑娘」們稍有收斂。

便是帽兒冢的屍婆子都毫不理會祛穢司的那幾個校尉。

但是今日,有個人從山中出來,在七禾臺鎮周圍的山中轉了一大圈。

附近所有的邪祟,沒有一個冒頭。

包括那屍婆子,都是乖乖的在墳裡縮著。

這人個子不高,看起來並無什麼奇特之處。

只是他的一雙眼睛,一隻眼球純白,一隻純黑。

他一路走一路看,最終停在了當初許源捉到「六月蟲」的那個山坡上。

他在地上跺了一腳,漫山遍野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無數詭蟲倉惶的從地縫裡、草叢中、樹皮下鉆了出來。

發出連片的驚恐蟲鳴,似乎是在訴說著什麼。

這人側耳傾聽。

最終煩躁的一揮手:「都滾!」

「沒有一個說到點子上!」

所有的蟲子嘩啦一聲四處逃走。

這人摸著下巴:「這山中能出六月蟲?我竟然不知道!」

「反而是山外有訊息傳播。」

他又低著頭揹著手,原地來回踱步半晌,忽然兩眼中放出精光:「不對!」

「這個鎮子有些古怪!」

「鎮子周圍的邪祟,水準比正常狀態高出一大截!」

「鎮子裡藏著什麼秘密?」

他想了想,便朝著山下的七禾臺鎮走去。

他走過了「美人壩」,進了鎮子。

對於鄉公所,他毫不在意。

兩隻眼睛分別轉動,掃過了鎮子中的每一處地方。

忽然,他在一個路邊的茶攤上,看到了一個人。

這人身上沒有一點活人的感覺。

許還陽抬起頭來,也看向他,口中吐出了一句,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話:「,終於把你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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