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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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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絲微弱的聲響,隨著夜風一起從西南方向傳來。

它們警惕地朝著那個方向張望了一下,但是接下來,則是一片寧靜。

雖然沒有進一步的異常出現,但它們還是很盡職盡責的,將這個情況上報給了今夜當值的雄雞首領。首領帶著四隻雄雞戰士,冒著夜色警惕的摸索前進,朝著西南方向搜查了整整二里的範圍。卻並沒有任何發現。

雄雞首領和它手下的戰士們,渾然不覺這一片區域中,有一處地方它們始終不曾走進去。

每次到了這裡,它們就會不自覺的繞過去一一但是在它們的意識中,它們行進的路線,是一條直線。對於陰兵們來說,這是一門小小的詭技:

鬼打墻。

怪異撞上了邪祟。

雄雞戰士們終究是吃了經驗不足的虧。

雄雞首領之所以今夜當值,是在等待那群約好了今晚來交易的人。

可是它瞪著雞眼,一直等到了天亮,壓抑不住身體內那原始的本能,“喔喔喔”的在晨光中發出第一聲啼鳴,接著引發了整個族群的唿應,嘹亮而嘈雜的雞鳴聲,驚得林中群鳥亂飛一一終究還是沒能等來它想見的人。

而許大人則已經起床洗漱,心中回想著昨夜審魂的結果。

根據那四個人的記憶,其實他們每次來,都會盜取幾顆眼珠。

張啟言他們卻一直沒有察覺。

它們拿的不多,每次選擇較遠的一些田地,每人只拿一個。

但只要眼珠被摘走,那一株麥子就會徹底死去倒伏下來。

不過這些人意外發現,取走一顆眼珠,只要再還回去一顆,就能讓麥子維持現狀。

他們選了一些鳥類的眼珠。

從穀穗中取走和麥粒一樣大小的眼珠,然後再用差不多大小的鳥類的眼珠填進去。

詭異的是,這一株麥子便會接受這種移植。

只是幾個唿吸的時間,鳥類的眼珠就和麥子植株,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並且靈巧的轉動起來!到昨夜這四人被八首大鬼拿下為止,他們已經從九里橋皇莊中,成功盜竊三次,總計十二隻眼珠。同樣的,他們跟雄雞首領交易三次,只不過前三次都只是交易了“智雞”們採集的藥材。

這四個人雖然只是小毛賊,但是為首的那一個,當年也是個落第的書生,懂得一些道理,他們剋制自己的貪慾,每次只拿一隻眼睛,故而這麼長時間下來還沒有暴露。

他們偷來的眼珠,透過城東的一個牙人賣了出去。

第一批四顆眼珠,每一顆只賣了一百兩銀子。

這是給背後的買家去驗證真假的。

接著第二批、第三批,分別以一千兩、一千二百兩的價格成交!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絕對是一筆鉅款。

同時,他們和雄雞首領交易的那些靈藥,總計也獲得了三千五百兩銀子的收入!

吃過了早飯,許源帶著郎小八在皇莊裡巡視一圈。

因為皇莊面積太大,這一圈走下來,就耗費了兩個時辰,等許大人來到智雞們的塢堡,已經快到中午了。

昨夜那四個人沒有出現,再加上這一上午的煎熬,雄雞首領已經焦躁無比。

許大人揹著手,慢悠悠的走進林子。

放哨的雄雞戰士立刻發現了他,頓時喔喔的叫起來,通知首領。

雄雞首領拍著翅膀,飛上了那隻樹椏,直勾勾的瞪著許源。

許源對它擺了擺手:“本官不是來找你們的。以後這裡的一切都有本官管轄,本官只是例行巡視。“說著,許源帶著手下在林子裡轉了一圈,就像是真的在巡邏。

巡邏完了,許源揹著手又朝外走去。

眼看著他們就要走出林子了,雄雞首領卻還是沒有吭聲。

許源也是毫不遲疑的就出去了。

但許大人也是暗暗驚訝:“這傢伙還真能沉得住氣。“

而後許大人心思一轉就明白了:”它還是對那四人抱有期望。“

”畢竟它還沒有得到四人已死的確切訊息。”

走出幾里之後,許大人心中便邪惡的想道:“得給它們一點小小的外部壓力。“

於是許大人轉了個方向,回到了鴨鵝們的村子。

根據張啟言所說,鴨鵝們在上一次的“戰鬥”中取得了勝利。

許大人跟鴨鵝的首領,一隻體型只比大福小一點的大白鵝,進行交涉。

因為開啟了靈智,所以鴨鵝們也很清楚,塢堡那邊的變化。

對於雄雞戰士們已經裝備了“戰甲”,它們其實暗中十分焦慮。

製作戰甲它們也會,但製作戰甲需要一雙靈巧的爪子。

鴨鵝們的腳掌生蹼,製造工具方面先天不如智雞們。

所以它們的備戰進度遠遠落後。

它們迫切想要取得武器方面的領先。

它們拿出來跟許大人交換的,是一塊從河底挖出來的隕石。這東西也是一塊好料子。

但對於許大人來說,價值並不大。許大人仍舊很慷慨的將大批袖珍兵器交給它們。

有了兵器武裝,鴨鵝們厲兵秣馬,準備一舉攻破塢堡!

交易完成後,許源就離開了。站在遠處的一個小山坡上,看著鴨鵝的村子中,那些戰士們用嘴叼著兵器,殺氣騰騰的操練......

一時間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雞鴨鵝的所謂“文明”剛剛起步,就已經卷入了戰爭。

似乎任何文明都是如此?

文明的火種伴隨著戰爭的血淚。

“喔喔喔!”

“咯咯噠!”

“咯咯咯噠”

智雞的塢堡中,公雞母雞吵成了一片。

鴨鵝那邊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它們,它們當然也在鴨鵝的村子外埋伏了暗哨。

所以鴨鵝們得到了大批武器,勤加操練的情況,馬上就傳回了塢堡中。

智雞們爭吵的就是:快賣!

我們需要武器!

我們和那群鴨鵝不共戴天!

首領,不要猶豫了,快去找那個人交易!

雄雞首領原本還能沉得住氣,但是自己親自跟著手下的暗哨,去了鴨鵝的村子外張望了一下,就徹底繃不住了。

回到塢堡中之後,它便焦躁的不停踱步,已經有些忍耐不住,想要去找那個人。

“您還在等什麼?!”

首領的門外,有戰士首領已經在催促。

雄雞首領狠狠一爪子抓在地上,拍打著翅膀朝外沖去。

“我去找他!”

許大人穩坐釣魚臺,不出意外的等來了雄雞首領。

如果雄雞首領真能沉得住氣,等到明天上午他巡邏的時候,再順勢提出繼續交易。

那麼許大人就會更讓它焦慮一因為許大人已經計劃好了,明天就不親自巡查了,讓郎小八替自己去。可憐的雄雞首領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開啟靈智沒多久,就遇到了高段位的選手。

雄雞首領率先給出了自己的價碼:“一顆石子換一件兵器!“

雄雞首領將一小袋黑色的石子,在許源面前開啟。

許源點了點頭,道:“很合理的價格。這些兵器對我們人來說,的確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雄雞首領心中一喜,沒想到競然這麼容易就談成了。

但是許源卻又說道:“但是我拒絕。“

”為什麼?!”雄雞首領大叫一聲,有些繃不住了,心情大起大落,眼珠子都快要怒瞪出來。“因為本大人已經跟鴨鵝們達成了協議。既然為他們提供兵器,就不能給你們了。“許源端起茶碗,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慢條斯理地說道:”所以啊,你們來晚了。“

雄雞首領怒瞪著許源,你既然不跟我們交易,還跟我說什麼價格很合理?

你這人,心是真髒!

許源喝了一口茶,卻發現雄雞首領還站在自己面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哦,這些智雞並不知道人類“端茶送客”的規矩。

許大人只好乾咳一聲,放下了茶碗,想了想又說道:“這樣吧,本大人也不能讓你真的白跑一趟。“雄雞首領頓時面露喜色:難道還有希望?

只見許源從衣袖中,取出了五件袖珍兵器。

“這些本大人送給你們了。”

雄雞首領一顆心又沉了下去。

“只有五件?”

“不能再多了。”許源說道:“再多,可就要違反了本大人跟鴨鵝們的協議了。“

許源將兵器推給它,然後伸出手從袋子裡拈出一粒石子,說道:”出於我們的友誼,你也送我一顆石子作為紀念吧。“

然後許源便喊了一聲:”送客!“

雄雞首領咬牙道:”一件兵器換兩顆石頭!“

許源卻是毫不猶豫的搖頭:”這不是錢的事情,就算是你給我一件換五顆的價格,本大人也不能壞了自己的信譽!

請回吧。“

雄雞首領失魂落魄的帶著五件袖珍兵器,回到了智雞的塢堡中。

幾個雄雞戰士圍上去:“首領!您回來了,換到了多少兵器?“

雄雞首領將五件袖珍兵器分發給它們,然後一聲不響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外面,戰士們搶奪著兵器,最為身強力壯的五隻雄雞,搶到手之後,對著一些樹枝砍噼了幾下,頓時興奮不已:“這些兵器果然鋒利,比咱們自己打造的強多了!喔喔喔“

它們越興奮,屋子裡的雄雞首領面色就越陰沉。

鴨鵝那邊確實這樣的兵器,這還怎麼打?送走了雄雞首領之後,許源就接到了從北都趕來的後孃。

昨天許源就派人回去通知了林晚墨。

見面之後,許源立刻取出了那一顆石子:“你先看看。“

林晚墨滿臉的狐疑,許源派人來說,有這種東西的時候,她本能地認為這是胡扯。

這世上根本沒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如果有,自己一定會知道。

哪怕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自己不知道,馮四先生也一定會知道。

因為馮四先生的老師是監正大人!

但是馮四先生也沒有跟自己提過這東西。

她用潔白細長的手指,輕輕拈起了這顆石子。

然後用許源看不懂的匠修手法進行了一些測試,接著神情便凝重起來。

“我需要一間靜室。”

許源點頭:“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林晚墨進入靜室之前,又對許源說道:”派人去將馮四先生請來。“

許源猶豫了一下:”需要將這個秘密,與他分享嗎?“

林晚墨凝重道:”這東西非同小可,我需要另外一位大匠,一同確認才行。“

許源心思一轉,立刻道:”好,我這就派人去請。“

林晚墨只是從匠修專業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但許源很快就想到了更多。

這東西牽扯太大了,自己雖然是上三流、聽天閣千戶,但也還是扛不住!

把馮四先生綁上來,就等於是背後站著監正大人。

才能震懾住訊息傳開之後,那些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

許源雖然心中對監正大人已經有了許多的疑慮,但監正大人的虎皮很好用,目前的局面下,當然是跟看著大人捆綁的越牢固越好。

聽天閣裡專門有一部和鳴轆,許源通知後孃,用的就是這部和鳴轆。

這次同樣是用和鳴轆通知了聽天閣中留守的於雲航,然後於雲航去請馮四先生。

馮四先生來的很快,當天下午就到了。

只不過這次見面,許源總感覺馮四先生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冷淡。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但專業性上,馮四先生沒的說。

後孃已經確認了那石子,的確有許源所說的效果,因而整個人顯得無比亢奮,見到馮四先生後,立刻語速飛快地向他解說:“”你絕想不到這東西有多麼的驚入......“

兩人理都不理一旁的許源,立刻由馮四先生主導,著手開始第二輪的驗證。

許源摸摸鼻子,悄悄離開。

一時辰之後,這座院落中,響起了馮四先生的大吼聲:“許源!許源!你人呢?“

許源老神在在的坐在堂屋中喝茶,就見馮四先生兩眼放光,彷彿回春一般動作快速而敏捷,沖進來就要抓住許源的胳膊:”這東西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一共有多少?”

“有沒有穩定的產出...”

許源輕輕一收胳膊,就讓馮四先生抓了個空。

卻是不緊不慢的吹著茶葉,淡淡笑道:“這東西很重要?“

馮四先生迫不及待道:”對於匠修來說太重要了!你快回答老夫的問題!“

許源仍舊是不緊不慢的喝著茶,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

“你快說啊一”馮四先生心裡跟貓抓一樣。

許源瞥了他一眼。

馮四先生一愣,心裡暗罵一聲這小滑頭!

“許大人!”馮四先生換上了客客氣氣的語氣:“之前是老夫太著急了,還請許大人明示,這東西究競是何來歷?“

許源暗笑,很想問一句,老先生何故前倨後恭?

但老先生畢竟是長輩,而且跟後孃乃是知己,之前又幫過自己很多,於是許源也見好就收,問道:“四先生,我想先確認一點,這東西......以前有嗎?“

馮四先生斷然道:”絕對沒有,這一定是新出現的。

以前若是就有,老夫一定會知道。

便是老夫見識不足,老師也一定知道。“

許源的神情反倒是凝重了幾分。

以前沒有,現在忽然出現了,說明什麼?

說明這天下的局勢更糟糕了。

以前就是“邪祟遍地”,這東西的出現,證明邪祟的大勢滾滾向前,更加不可逆轉。這陽世間的那種陰氣,整體上更加濃郁,以後可能會更糟糕。

許源本就有這種擔心,因為之前就發現了,門神對於宅院的守護,力度正在減弱。

九里橋皇莊中出現了這東西,那麼很可能皇莊中詭異的源頭,就是這東西!

許源沒有再對馮四先生隱瞞,將這石子的來歷和盤托出。

馮四先生立刻道:“你做的很對,一定要穩妥的弄清楚,這東西的來歷。“

許源點點頭:”希望那些智雞們聰明一些,那樣的話明天上午,我們就能知道答案了。“

現在還是隻能等待。

正事談完,許源看了看馮四先生,忍不住問道:“四先生,咱們之間是有什麼誤會嗎?“

否則為什麼你剛才來的時候,沒給我一點好臉色?

馮四先生冷哼一聲,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其實......可能跟你沒什麼關係,但是老夫就是很不開心!“許源被他說的一頭霧水,好在馮四先生沒有打啞謎,接著道:”張遜上門為槿兮那丫頭說親,想要給你和槿兮牽紅線......“

許源一臉茫然:”張遜......是什麼人?“

”首輔大人張雙全的次子。張雙全是槿兮的老師。“

許源皺起了眉頭,很快就大致想明白了張雙全為什麼要這麼做。

“好陰毒!”許源忍不住罵了一句。

馮四先生哼哼著,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真不是你色膽包天?“

許源叫起了撞天屈:”怎麼可能是我?我這聽天閣是幹什麼的,別人不明白,監正大人還不明白嗎?我突襲豐州會館,徹底得罪了張雙全,他這是故意害我啊!“

這到底監正大人門下又怎會想不明白?

但是首輔大人的毒計,仍舊在監正門下中起了作用。

就拿馮四先生來說,明知是計,但他一直把槿兮當成自己的親閨女,一聽說有人要拱自家白菜,仍舊是不可自制的對著頭“豬”產生了厭惡和憤怒。

這其中的心理十分微妙,因為就連馮四先生心中都認為,許源是配得上槿兮小姐的。

也就是說,兩人之間的確有這種可能,所以才會產生這種遷怒。

若是許源配不上,反而不會引來馮四先生的這種不快。

而後,馮四先生又幸災樂禍的說道:“老夫來之前,此事已經在有心人的宣揚之下,在北都中傳揚開,據老夫所知,他們故意把這個訊息,傳進了睿成殿下的耳中......“

許源兩眼勐地瞪大,一句髒話脫口而出:”老賊!“

”我與你勢不兩立!”

“呵呵時......”馮四先生笑了。

許源一陣氣悶,飛快轉著眼珠子,挖空心思琢磨,怎麼用類似的手段,也陰老賊一次!

捱打不還手,那可不是許大人的性格!

“有了!”許源眼睛一亮,不過還得先辦完皇莊的案子。

隔天,許源照例巡視整個皇莊。

今天他的巡視隊伍中,多了後孃和馮四先生。

張啟言還是沒來。

只派了個手下的校尉跟著。

據那校尉說,張啟言百戶,昨日喝了羊奶之後,感覺自己快要晉升了,因而不再外出,現在是半閉關的狀態。

許源心中記住了此事,處理完智雞事情,就得去看一看這位張百戶。

許源故意壓著時間,一直巡視到了半中午,才慢吞吞的走到了樹林外。

然後許大人叉著腰,站在林子外一揮手:“不必看了,裡面應該沒什麼變故,大家都辛苦了,咱們這就回吧......”

“喔喔喔!”樹林裡響起了雄雞首領急促的啼鳴聲。

只見一隻雄壯的大公雞,奮力揮動著翅膀,從半空中沖了出來:“大人!請等一下......“

許源做出一副迷惑的樣子:”有事?“

”我們一“雄雞首領艱難道:”我們再談一談。“

許源連連擺手:”如果還是兵器的事情,就免開尊口了,本大人的信譽乃是立身之本!“

雄雞首領看他又要走,只能焦急喊道:”我們可以告訴你那些石子的產地!你可以擁有源源不斷的石子,只要你願意給我們提供兵器!“

許源、林晚墨和馮四先生心頭都是一顫,聽到了那個詞:源源不斷!

許源又確認了一遍:“這些石子,可以持續產出?“

”當然可以!”

許源便露出了一個悲憫的神情:“那......再談一談吧。雖然本大人跟鴨鵝們有了協議,但是若真對你們坐視不理,你們全村必定被鴨鵝屠殺殆盡,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官也不能見死不救!“

雄雞首領心中大罵,你怎麼不再提你的立身之本了?!

人這種東西,果然是沒有任何道德底線的,如果有、那只是因為價錢不夠高!

許源一揮衣袖,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中,大批兵器灑落下來。

“現在告訴本大人,這些石子是哪兒來的?”

“只要說了,這些兵器都是你們的。”

雄雞首領回答道:“石子......是地裡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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