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成礦

6,42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十二隻雄雞戰士就是初次見面時,雄雞首領拉出來向許大人展示手段的那一批。

可以揮爪放出風刃,可以將翎羽當做利箭射出。

若是被雄雞首領唬住了,就會以為智雞村落兵強馬壯。

但實際上整個智雞族群,一共只有二十隻達到了這個水準。

其他的雄雞戰士,只是智力較高、比一般的公雞稍微強壯而已。

所以它們想要打贏和鴨鵝之間的戰爭,還需要鋒利的兵器。

這一片土地藏在塢堡中的一個房間中。

確切地說,是一口屋中枯井。

雄雞首領將許源等人帶過來一它們的房間太低矮,正常人進不去,但是鬼童子能進去。

雄雞首領一臉的肉痛,提前說出了自己的額外條件:“你們不能把我們的塢堡拆了!”

“如果你們不方便採收,可以由我們來,當然你們得付工錢。”

許源保證道:“放心吧,就算是要拆了你們的塢堡,我們肯定會在別處,給你們重建一座一模一樣的。雄雞首領這才一揮翅膀,守在門口的精英雄雞戰士退開,鬼童子走了進去。它所看到的一切,都將直接映照給老爺。

馮四先生和後孃也都有自己的手段。

馮四先生的衣袖中,跳下來一隻可愛的泥塑娃娃,只有拳頭大小,落地之後一蹦一跳的跟在鬼童子身後進去了。

後孃則是放出了一張只有巴掌大小的儺面。

儺面後面,似乎是有一具小小的無形身軀,也跟著飄了進去。

雄雞首領指著枯井:“就是從井下的泥土中生長出來的。”

鬼童子三個便一起落了下去。

到了井底檢視了一番一一外面的許源三人,心中就已經有數了,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跟大家心中猜測的情況差不多。

這種古怪的石子,一顆顆的生長在泥土中,好像花生一樣。

除了井底的泥土,井壁上也有。

只不過井壁上的數量少,看起來就像是井壁的土壤不如井底“肥沃”,所以產量不如。

但許源指揮著鬼童子向下潛去。

探查了更深處的土壤後,果然發現下面還有更多、更大的石子。

甚至有幾顆已經長到了鴿子蛋大小。

鬼童子繼續向下,查探到地下三丈的位置,便觸碰到了巖石層,這裡就無法生長出這種“果實”了。而後鬼童子又開始擴大橫向的搜尋區域。

慢慢的就摸索明白:以枯井為中心,一個半徑五丈的區域中,都有這種石子生長。

不過距離枯井越近,位置越深,石子越多、越大。

為何會在枯井範圍內誕生,而別處沒有,鬼童子一時間還找不出緣由。

但許源猜測,應該是跟某些地脈有關。

雄雞首領如實告知許源:“這一口井中,大約三天,就能長出一小袋石子。”

許源剛才已經計算過了,雄雞首領之前拿出來的一小袋,裡面大約有三百顆石子。

雖然許大人之前跟雄雞首領說,這一顆石子未必能維持匠物太久,但實際上許源已經跟小夢暗中討論過,小夢的估算是,以火水大車為標準,一顆石子足夠讓車子滿載跑上整整一天!

如果是一般的快輪船,滿載跑一天,三顆石子也足夠了。

而雄雞首領他們其實只挖掘了井底表層泥土,和井壁泥土。

而且挖出來的,都只是蕎麥粒大小。

下面還有更大的。

只是這一口井,產量就已經十分驚人。

但在場的三位,除了後孃只是單純的從匠修的角度去思考外,許大人和馮四先生都想到了更多、更遠。許源暗中吩咐鬼童子:“全都挖出來,藏在你的身體裡帶出來,不要讓智雞們看到。”

鬼童子按照老爺的吩咐辦了。

不能讓智雞們看到,這口井的產量其實比它們所知,要大好幾倍。

否則智雞們覺得交易它們吃虧了,還要再生事端。

鬼童子取走了所有的石子之後,直接回歸萬魂帕,將這些石子放下。

石子落入萬魂帕的那一刻,許源便感覺到,自己的“商法”翻騰昇起,力量滾滾如龍!

“商法”要升三流了!

這一樁交易的數值其實並不算很大。

許源付出的只是一些袖珍兵器,充其量也就是十兩銀子的價值。

而他賺取的這些“石子”,若是拿出去售賣,目前來看價值在十萬兩以上!

萬倍的利潤!

但真正讓“商法”能夠晉升的原因,卻不是這萬倍利潤,而是這筆交易,後續對於整個皇明大勢的影響!

不過許源還是暫時壓制了晉升。馮四先生還在一旁,許源仍舊對監正大人有所提防。

想要將商法隱藏起來,作為自己的隱秘手段。

等找個無人的機會再晉升。

而後許源對鬼童子下達了第二個命令:“你就守在這井下。

沒有老爺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接近!

包括那些智雞。”

“是,小的明白。”

而後許源便帶著人離開了,走之前,許源對雄雞首領許諾:“我們的交易很愉快,你們也可以放心,本大人不是單純的掠奪者,本大人會保證你們族群的安全。”

雄雞首領眼珠子轉動,它想要的可不只是族群的安全,它要戰勝、並且征服鴨鵝村落。

許源當然看出了它的心思,但是現在許大人沒工夫跟這隻雞糾纏。

一行人離開智雞們的塢堡,在樹林中的時候,許源和馮四先生都還沉得住氣,不緊不慢的走著。但是出了林子後,脫離了智雞們的視野,這一老一少就越走越快,顯得急不可耐起來。

最後,他們幾乎是飛奔著回到了住處。

林晚墨一臉的莫名其妙:這兩個傢伙是怎麼了?

在堂屋內坐定,馮四先生立刻一揮手,霸道說道:“爾等都退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許源三人,馮四先生一抬手,在桌子上擺上一盞油燈。

燈火搖曳升起,光芒填滿了整個房間。

也就將這一片虛空徹底地封禁起來。

這裡發生的一切,絕不會洩露半點。

馮四先生比許源更加急迫,沉聲喝道:“把智雞遷走!”

“這等寶物,它們不配擁有。”

而後稍微停頓,馮四先生說道:“這是為它們好。”

許源沒有反駁。

老祖宗說過,“有德者居之,無德者失之”。

這句話常被那些巧取豪奪之輩引用。

但這句話中所蘊含的道理卻是無比正確的。

許源沉默了片刻,道:“這需要從長計議。”

馮四先生還以為許源狠不下心,便瞪著眼睛,尖著嗓子說道:“你若是不忍心,便由老夫來處理。你放心,那些智雞老夫一定會給出讓它們滿意的補償。”

林晚墨皺了皺眉頭,雖然覺得自己這位忘年交有些冷酷,但轉念一想也就明白,馮四先生的處理方式,的確是對智雞們更有利。

只要訊息傳開,它們根本保不住這口井。

而且別的勢力介入進來,等待智雞們的,只怕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許源慢慢搖頭道:“得先搞清楚,這些石子是否是因為整個世界,進一步滑向詭異深淵,所以才會大規模誕生。”

“如果是,那麼就必須將智雞們遷走,另外安頓,由咱們接手這一處礦井。”

“如果不是,只有這口井才能誕生石子,那就得再觀察一下,是否是因為智雞們的存在,才讓這口井成了礦井。”

停頓一下,許源又道:“另外還得問一問守在此地的祛穢司人等,這些吃了眼珠,開啟靈智的們,究競是什麼底細。”

許源沒有說的太明白一一仍舊是他和馮四先生心裡明白,但林晚墨不明所以。

不過林晚墨完全不去多想,阿源說什麼就是什麼。

林晚墨雖然還年輕,但已經快進到了“夫死從子”的狀態。

許源其實就是想問清楚,這些智雞和鴨鵝們,可否被人類殺死。

九里橋皇莊中的一切,現在看來是越來越詭異。

如果雞鴨鵝們,都被某種詭異規則限制,無法被人類殺死……

到時候人類做主,要拿走它們的礦井,給他們安排另外一個美好明天……那就搞笑了。

許大人並不知道,就在幾十年前,西番在另外一片大陸上,已經做了相似的事情。

不過西番下手是真血腥。

想要打聽情況,許源最先想到的還是張啟言。

偏偏在這個時候,許大人又聽到,那座山坡上的大宅中,傳來咩咩叫的唿喚:“孩兒們,吃奶……”許源坐在屋中,看到隔壁院子裡,祛穢司眾人以張啟言為首,一路狂奔朝著大宅而去一一於是便絕了繼續跟張啟言溝通的心思。

他起身來,揹著手走出來,四處轉了轉。

實際上則是開啟了“望命”,朝著祛穢司眾人的住處看了一眼。

裡面還有十多個人。

皇莊面積廣大,之前武雲松千戶帶著手下千人駐守此地。

許源帶著五百人過來,祛穢司的人便逐步撤離。

但仍舊留下了三百人協助。

這些人分散駐紮在皇莊各處,經常跟在張啟言身邊的也就是五十來人。其中一大半都跟著張啟言去喝奶了。

但許源仍舊判斷,不可能每個人都去。

許源便吩咐郎小八等手下:“去跟這些人攀一攀關係,打消他們的戒心,問清楚鴨鵝和智雞上一次大戰的情況。”

許大人親自出面去問,這些人一定不敢說。

而且許大人現在身份太大,的確不應該親自去做這一類的事情了。

郎小八、周雷子等人領命而去。

最終卻是劉虎最先問出來了。

“大人,之前那一場大戰,兩個村子都死了兩三百隻同類。”

皇莊中飼養的規模很大,雞鴨鵝都有上千只。

雞的數量最多。

“至於這些雞鴨鵝,在皇莊中能不能被人殺死……祛穢司接管了皇莊後,嚴令不得摘取莊稼上的眼珠,不得擅自和那些開啟了靈智的家禽起沖突。

但張啟言手下,那些喝了羊奶的校尉們,暗中其實已經吃了不少雞鴨鵝……”

許源意外:“吃了?”

“是的,他們私下裡幾人一組,悄悄捕捉,然後殺死吃了。

據說那些人做這些事的時候,顯得有些難以自控,眼神中流露出怪異的兇光。”

許源立刻問道:“去查一下,咱們的人有沒有這種情況?”

狄有志立刻道:“大人放心,我已經問過了,並沒有。”

劉虎也說道:“告訴我這個情況的那位祛穢司校尉說,沒有喝過羊奶的人,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許源皺起眉頭:“羊喜歡吃雞?”

許源沒有養過羊,對羊的習性並不瞭解。

但既然這些雞鴨鵝都能被人殺死,許大人就可以推進下一步了:

尋找跟枯井類似的地方,看看那裡是否也生長出了這種“詭實”。

許源和馮四先生商議之後,將這種石子,暫時命名為詭實。

九十里之外的北都,是整個皇明的政治經濟中心。

皇明的青年才俊們,想要真的揚名立萬,都得來北都闖一闖。

能在北都站得住腳,往後皇明才算是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否則不管你在地方上有多大的名氣,你也只能算是“一方豪強”。

在北都留下了字號,往後才有被朝廷啟用,入朝為官的可能性。

文修們每三年一次的科舉,如今也變成了這種“北都闖蕩”的一部分。

而北都中,如過江之鯽的青年才俊們,又會被各種理由,劃分成不同的陣營。

比如之前的老“十傑”,和還在造勢中的“新十傑”,就是兩個不同的陣營。

比如支援睿成公主的,和支援槿兮小姐的,也是兩個不同的陣營。

尤其是支援兩位貴女,乃是北都中天然劃分圈子的一個標準。

而因為睿成公主,許源早就得罪了北都中,一半的青年才俊。

最近這幾天,又因為某些人暗中故意散佈,“許源託人向槿兮小姐求親”的訊息,把另外一半也給徹底得罪了。

不能說許大人現在天下皆敵,畢競這些青年才俊大部分心裡都是有點數的,朋友聚會喝多了,一起痛罵下許大人,排遣一下心中苦悶也就罷了。

真的見到了許大人,其中絕大的多數人會做的……是納頭便拜,求許大人提攜。

若是許大人真的提攜了,那就交口稱贊許大人和睿成公主或者槿兮小姐,乃是天作之合。

若是許大人不肯提攜,也就只是酒後暗戳戳的再編排幾句罷了。

但北都中是真有幾位年輕天驕,對許大人恨之入骨。

他們日常喜歡在北都的各個茶樓相聚。

茶樓中的說先生們,前一段時間最愛說的,便是“新十傑”的各種故事。

這三人在茶樓中,經常能聽到自己作為主角的段子。

當然是心中受用,暗中多給些打賞,自己給自己捧場。

說書先生們當然不是大規模自發為“新十傑”揚名,背後早有人給了錢、給了素材,請他們創作這些評書段子。

雖然名號上叫“新十傑”,但顯然前三最受關注,後面那些不過是拉來一起壯聲勢的。

謝懷虛、鄧執、章元丘便是整個龐大計劃中,排名前三的這三位。

家裡投入了龐大的財力物力,眼看著就要將他們捧起來了,可是某人進了北都,頓時將所有的熱度都給搶走了。

可恨的是自己陣營裡,還出了紀川這個叛徒!

把原本定好的新十傑之一的蔡星瀾,送去給許源當小弟!

今日三人又約好了在北都一座茶樓中相聚,可是一進門,聽到的卻是上的說書人,在講許大人智破火水大車爆炸案的段子!

登時氣得三人轉身就走,又換了一家茶樓。

還沒等坐下,剛上的說書人,一開口還是:“列位客官,今日咱們說一段許大人在天南舊事……”三人再次轉移陣地,終於是找到了一家茶館,裡面的說書先生,正在說鄧執的得意戰績,他在冀省孤身搗毀一座“蓮花教”分壇,解救了上百名童男童女。蓮花教是真的,分壇也是有的,但所謂的“孤身”那就是胡扯了。

家裡早就把一切敵人解決,鄧執去露個面就行了。

至於說上百童男童女,數量上當然稍稍誇大了那麼一點,只有兩對童男童女。

這段書他們每個人都聽了幾遍,鄧執自己更是聽了上百遍。

但是鄧執仍舊聽得津津有味。

可下邊的茶客們興趣缺缺,自顧自的喝茶聊天。

說書人眼看著場子要涼了,只能加快語速,匆匆把這一段說完,然後一拍驚堂木,道:“接下來咱們說一段許大人跟槿兮小姐的故事……”

下邊頓時一片熱烈的叫好聲。

鄧執忍不住脫口罵道:“臥槽泥………”

他起身要走,被一旁的謝懷虛拉住:“罷了,再換別的地方也是一樣……”

上那說先生講的熱烈,這種一男一女的故事,多半帶著點“艷”,茶客老爺們最喜歡了。至於說胡編亂造,會不會得罪了監正門下一一隻要不色就好。

皇明從沒有不讓人說話。

章元丘恨恨道:“這些說書的,果然是下九流,拿了錢不認真辦事!”

其餘兩人也是連連低罵。

但其實三人心裡都明白,說書人也要活下去,他們的故事明顯不如許源的受歡迎,強行直說他們的故事,以後就在這一行混不下去了。

是真不能怪人家拿錢不辦事,人家已經盡力了,是他們沒有市場。

謝懷虛忽然輕笑一下,說道:“姓許的九里橋那邊的情況,你們聽說了嗎?”

許源在九里橋皇莊的所作所為,早就傳回北都了。

洩露訊息的當然不是聽天閣,而是祛穢司。

武雲松是“督辦處”的,而督辦處人最多也最雜,就不可能保守住什麼秘密。

“聽說了。”鄧執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他跟一群雞鴨做起了買賣,哈哈哈……”

章元丘也是嘲諷道:“北都裡都傳開了,他已經快要變成一個笑話了。

都說他在交趾辦案如神,呵呵呵,結果到了北都就這?

連一群雞鴨都不敢果斷下手,還要跟對方交易,簡直是把朝廷的臉都丟盡了!”

許源的辦案能力,在有心人眼中,早已經得到了印證。

前有懿貴妃的案子,後有火水大車爆炸案。

其實已經不需要證明什麼了。

但章元丘三個心中對許源頗為怨恨,自然是帶著成見來討論此事。

鄧執又道:“我聽說宮中對他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

三家在朝中都有人,也能打聽到一些訊息。

謝懷虛壓低聲音道:“陛下的心意,還是想將皇莊的詭異變成祥瑞。

這樣一來,陛下面上有光,而且還能靠著售賣祥瑞大賺一筆。

陛下是真沒錢,可惜這位許大人似乎不懂得揣摩聖意啊……”

鄧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斜眼撇了一下正說到了高潮處的說書先生,冷哼一聲道:“咱們其實不用多做什麼,再等幾日,便能看到姓許的被陛下下旨查辦了!”

“到時候,這些見風使舵的說人,都會乖乖的說咱們的故事!”

三人聊完之後,又喝了會茶,但是聽著說書人一直在說許源的故事,越發覺得刺耳,便也坐不住了,起身互相告辭離去。

鄧執回到家中,老管家向他稟報:“老爺臨時被陛下叫進宮去了。”

鄧執的父親是當朝工部左侍郎。

陛下找你才說明你在朝中有權勢,所以鄧執也沒有多想,晚上自己吃了晚飯,修煉了一陣便睡了。但是半夜,他忽然被自己老爹叫醒了。

老爹一臉凝重,沉聲問道:“你最近可有做什麼事情,對許源不利?”

鄧執睡得迷迷煳煳,忍不住抱怨道:“爹,這都什麼時辰了……”

鄧執忽然捱了老爹狠狠一巴掌!

“清醒了嗎?為父在問你話!你最近可有做什麼事情對許源不利?”

鄧執捂著臉,委委屈屈道:“就是、就是按照咱們之前商量的,花了銀子請人散佈些對許源不利的訊息,但那些說書人忒不地道,拿錢不幹事……”

老爹凝重道:“從明日起,你不準再出門!”

“啊?”鄧執傻眼:“為什麼就把我禁足了.……”

老爹長嘆一聲,無奈道:“許源立了大功!”

“聽天閣、聽天閣……這皇明的天,可能真要換一換了!”

今日他被緊急召見入宮,看到了那種匪夷所思的“詭實”!

有了這東西,火水大車的成本大大降低,皇明有了另外一種可以和運河分庭抗禮的運輸手段!運河的運輸成本當然還是更低一些,但火水大車可比快輪船便宜多了,而且速度更快!

許源在九里橋皇莊中,沒有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一處和枯井相似的地形,向下一挖,就找到了大片“詭實”!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