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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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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派出的欽差大臣,已經趕到了白山省。

鄭文謙三人失蹤,反倒是讓欽差能夠很順利地在白山省展開工作。

這位欽差大臣接了這個差事,臨行之前是一臉的愁容。

白山省山高皇帝遠,而且距離雪剎鬼並不算遠。

那邊的黃皮子災鬧到了這個地步,要說白山省官場上下沒有捂蓋子包庇,誰能信?

這種時候的“欽差”不是什麼美差,反而很危險!

一旦白山省上下都覺得,欽差查出真相,他們可能就要被砍頭,甚至是株連族人,他們一定會鋌而走險,先解決了欽差!

到時候說不定就會有一隻雪剎鬼的騎兵,闖過了邊軍的重重關卡,深入白山省,“恰好”撞到了欽差的隊伍。

雖然天子派了皇城司的一千人,貼身保護他,他也覺得不安全。

卻沒想到,到了白山省之後,發現這群貪官汙吏們群龍無首!

欽差大臣心中大喜:他們仨這是畏罪潛逃了,還是有哪位神仙幫我解決了這個大問題?

於是欽差大臣大刀闊斧的開始整頓白山省,這是唾手可得的功勞。

其實白山省上下,心中都有猜測。

因為鄭文謙三人,就是去見許大人回來的路上失蹤的。

欽差大臣也很快就會知道,那位幫了自己的“神仙”究竟是誰。

許源回程的一路上,都在暗中提防老龍王來找自己的麻煩。

他也可以不坐船,但還是那句話,老龍王若是真來了,只要他還在皇明境內、運河的流域範圍,不管在不在運河上,都沒有區別。

許大人有些提心吊膽,船上卻十分熱鬧。

狄有志整天咧著一張大嘴笑。

凰女帥這次出來,本來只是為了看護著情郎一一順帶盯著他,不要再拈花惹草!

凰女帥心思細膩敏銳,早就察覺到狄有志有些不對頭。

除我之外,他還有別的野女人!

白山省距離雪剎鬼很近,聽說那邊的雪剎鬼女人很多,不可不防!

沒想到收穫了一頭準災主,還吞噬了一絲詭道。

凰女帥狂喜,這段時間一邊煉化,一邊和狄有志纏綿,整個人溫柔了許多,狄有志算是享受到了。凰女帥推斷,只要自己煉化了準災主、融合了那一絲詭道,自己的水平便能無限逼近一流!她自己是不能直接升一流的,畢竟她只是一尊陰帥。

她想要晉升,得靠老公爺先晉升,而後帶著她一起上一流。

但她這一次的巨大收穫,會給老公爺的晉升,打下牢固的根基!

原本搬瀾公已經沒有希望了,但這一絲詭道,又給了老公爺一點希望!

狄有志樂呵呵的,但是他的老部下週雷子卻高興不起來。

黃小九兒跟張勐每天都互相針對,經常鬧得不可開交。

許大人說你倆再比一回,黃小九兒當然不肯,她覺得自己已經大勝,但張勐不服氣。

偏偏那個可惡的許大人拉偏架,也覺得上一次的比試對張勐不公平。

黃小九兒不敢去跟許大人吡牙,就整天用各種小詭技折騰張勐。

張勐也是個混不吝、一根筋。

他當初追隨許大人,就是因為他喜歡查案。

這比試涉及到他的未來,那是決不能退讓半步的。

若是旁人見到黃小九兒乃是二流,早已經嚇得兩股戰戰,哪還敢跟黃小九兒據理力爭?

但是張勐就敢!

我管你是什麼水平,鼻子這方面,我張勐此生不輸於人!

周雷子就被夾在了中間。

他跟張勐關係不錯,事實上張勐這種直爽的性子,在聽天閣中很吃得開,跟誰關係都挺好。周雷子不願意黃小九兒跟張勐起沖突,但他管不了黃小九兒。

黃小九兒還埋怨他不幫自己,周雷子這幾天耳朵上常有幾個小牙印,都是黃小九兒咬的。

周雷子隱約有些懷疑,黃小九兒是在佔自己的便宜,但是他沒有證據。

周雷子還有些奇怪,以黃小九兒的水平,明明可以化為人形,但她就不,整天帶著一身金毛,在船上竄來竄去。

河岸的一側,大批的黃皮子隨船而行。

黃三十七和黃九十六它們,修行已經小有成就。

原本它們吃了那些黃皮子災之後,身軀也膨脹到了野豬大小。

但是修了祖奶奶傳下的法之後,又恢復了原本的大小。

不過可能是因為它們分攤了那一絲詭道的原因,現在每一隻的後背上,都隱隱有一道黑線。黃小九兒對它們的修行進度十分不滿意,甚至有些想反悔,不認這幫子孫了。

但實際上對於一般的黃皮子來說,它們就是正常的速度。

而且因為詭道的緣故,其實還要快上幾分。

祖奶奶雖然不待見它們,但其實這一群黃皮子,在邪祟中已經算是強大了。

它們隨船而行,這兩天的時間裡,不論白天還是黑夜,途中都遇到過強大的邪祟。

或是望風而逃,或是一番廝殺,最後被黃皮子們擊敗,成了它們的血食。這一批黃皮子進了北都,便都是許大人的眼線!

北都北城門下,搬瀾公像個潦草的普通老頭,穿著單衣揹著手,帶著可愛的小線娘,一直在眺望官道。許大人還是在北都外的那個小碼頭下船,然後坐火水大車返回北都。

小線娘算著時間,一定要師尊帶自己來迎接兄長。

小線娘本來還準備了一套“孝心加撒嬌”的小連招,擔心師尊不肯答應。

沒想到這個要求一提出來,老公爺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老公爺已經感應到了凰女帥的變化,暗中撓著鬍子咂咂嘴:壞了,這次本公算是欠了那小子一個大人情!

所以迎接就迎接吧。

小線娘隔一會兒就問一句:“師父,兄長他們應該快到了吧?“

老公爺很無奈,但是對乖徒兒不忍心發火,只好再解釋一遍:”那小子他們坐火水大車回來,而且是好幾輛火水大車,你不用一直看,他們快到的時候,咱們一定能先看見一排黑煙柱。“

但是小線娘就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官道。

忽然一聲歡唿,雀躍而起:“黑煙柱、黑煙柱......”

她也不管師尊了,拍著手歡快地迎了上去。

老公爺一臉的無奈:“還遠著呢,而且那只是一隻,肯定不是那小......”

小線娘已經聽不見了,飛快地跑了出去。

小線娘已經是八流神修,而且眼看著已經摸到了七流的門檻。

在城門附近自保不成問題,老公爺也懶得跟上去。

果然,過了一會兒小線娘撅著小嘴,一臉的不開心回來了。

“怎麼不是呢......”她還在嘀咕。

老公爺:“怎麼不是?我剛才都跟你說了呀,你自己不聽。“

那輛火水大車轟隆隆的開過去,卻是一輛公車。

許源前往白山省的這段時間,北都內的火水大車數量勐增。

已經將線路從每天各衙門上下值,擴充套件到了北都外。

小線娘獗著嘴,等的心焦。

忽然老公爺用手一指,大唿一聲:“來了一”

小線娘頓時驚喜回頭去看,結果天空中一片清明,哪有黑煙柱的蹤影?

“哈哈哈!”老公爺捉弄了小徒弟,樂得哈哈大笑。

小線娘生氣了:“師父!您老壞死了。“

她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就要去揪老公爺的鬍子。

搬瀾公哈哈笑著躲閃開,然後愣了一下,說道:“這回是真來了。“

小線娘再次回頭,果然看到遠處的天空中,出現了一排黑煙柱。

“哥哥!”小線娘一聲歡唿,也顧不上師尊的鬍子了,再次歡快地沿著官道奔跑著迎了上去。老公爺苦笑搖頭,然後想了想......本公堂堂二流,七玄殿成員,在城門口迎接已經很給那小子面子了。要是跟著徒兒一起再迎出去,本公的面子也不好看呀。

但是又想了想,一流的希望啊!

老公爺揹著手,慢吞吞地朝前方走去,跟乖徒兒隔著十幾丈的距離。

結果剛到半路,忽然身邊有個聲音傳來:“喲,你也迎出來了?“

搬瀾公一轉頭,就看到白涯公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頓時老臉一紅:”這不是擔心我那徒兒嗎......“”啊對對對,“白涯公說道:”就是擔心徒兒,絕不是因為許源給了你新的希望,你覺得欠了大人情...搬瀾公幽幽的看著他,要不是打不過......

聽天閣的火水大車車隊,浩浩蕩蕩的在官道上疾馳。

路上的行人、馬車紛紛避讓,眼中都露出了艷羨的神情。

不少外地商賈暗暗怎舌:“這北都的地界上,奢遮的大戶就是多,你瞧瞧這剛出的火水大車,在我們那兒價錢貴得驚人,人家直接開出了一長熘......”

“兄長!”小線娘一聲歡唿迎了上來,她的速度不慢,火水大車更快,眼看著就要迎面撞上,小線娘背後忽然長出來一雙陰靈翅膀,帶著她騰空飛起,繞過了車頭,小線娘像一隻小壁虎一樣趴在了車身側面,扒著車窗期待地朝裡面張望。

把坐在車窗旁邊,周雷子頭頂上的黃小九兒嚇得全身炸毛:“啊一”

小線娘也被黃仙嚇了一跳:“啊”

周雷子無奈地捂住了黃小九兒的小尖嘴,對小線娘說道:”大人在第二輛車上。“

”哦。”小線娘扇動翅膀,雙手一推離開了這輛車。朝著後面的第二輛飛去。

“小線娘!”許源也很高興,這一路上心裡總不踏實,始終在擔心老龍王會突然出手。

現在看到妹妹幹凈的笑臉,忽然就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想那麼多做什麼?

自己無法控制老龍王的行動,一直擔心也改變不了任何問題。

他開啟車門,張開雙手接住了小線娘。

小女孩用滿頭青絲的小腦袋,在兄長的懷裡使勁地蹭了蹭:“兄長有沒有想小線娘啊?“

”當然想了。”許源說著,從懷裡取出了一根金釵給她帶上:“還給我家小線娘帶了禮物呢。“這根金釵是芳姑娘的。

上面鑲著珠翠,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許大人毫不客氣的貪墨了。

除了這金釵,還有幾樣首飾,留著分別送給後孃和睿成公主。

“嘻嘻嘻!”小線娘開心地笑了,晃晃自己的頭,金釵上的金環發出輕輕的響聲。

小線娘美滋滋地,覺得自己戴上哥哥送的禮物,一定很漂亮。

然後她才想起來:“師父也來了。“許源趕緊把她放下來:”老公爺也來了?慚愧,怎能勞動老公爺這麼遠來接我。“

許源趕緊下車,果然看到搬瀾公和白涯公一起站在前方,許源快步上去抱拳拜見。

搬瀾公擺擺手,道:“自家人不必客氣,快些進城吧。“

他又提醒一句:”先去見陛下。“

老公爺心中還帶著一絲幻想,希望許源和天子之間的關係能有所緩和。

許源點頭:“晚輩明白。“

禁宮之中,王公公悄悄鬆了口氣。

這幾天天子的心情很好。

雖然臉上仍舊是一片冰冷,不見什麼笑容,但王公公伺候陛下多年,太瞭解天子了。

他這幾天多吃了半碗飯,還去院中負手看了一會兒貓兒們。

若是心情不好,那是絕不會有這些行為的。

王公公瞅準了時機,提醒了一聲:“陛下,許源今日回京。“

”嗯。”天子只是嗯了一聲,而後繼續看著手裡的奏章。

許大人在王公公這裡消費不低了,王公公暗道:小子,路我給你鋪好了,就看你自己上不上道了。這天下所有人,不管是搬瀾公還是王公公,心底裡都認為,即便是天子對不起許源,還是應該儘量跟天子緩和關係。

因為他是天子。

天下所有人的思想都是有侷限性的。

“君為臣綱”乃是幾千年來,根深蒂固的觀念。

所以他們其實都是好意,你也不能怪他們。

許源的隊伍從北門入城,到了一處路口後分開。

許源順著一條小路,直奔皇城。

這條路更近。

大隊人馬則是直接返回西閣衙門。

許源也在努力緩和跟天子之間的關係,但許源又跟搬瀾公和王公公他們不同。

許源是虛與委蛇。

儘量讓天子對自己降低戒心。

天子有帝王心術,打一巴掌給個棗吃。

許源也有自己的應對。

雖然上一次小露崢嶸,但其他時間,都表現出“臣只是不想死”,臣還想給陛下做事,臣是個諍臣,但對陛下絕無二心!

可實際上,許源內心十分清醒。

他生長於天南河工巷,幾代人被朝廷束縛在那小小方寸之地,用自己的生命去封禁阮天爺,卻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

他對於天家的冷漠無情,早就有了清醒的認知。

在自己還有用處的時候,只要不太過分,天子會哄著自己。

同樣的,當自己還沒有足夠實力的時候,許源也會裝出一定的恭順,哄著天子!

這一次,許大人沒有等太久,就有小太監出來宣他入宮覲見。

天子的心情真的很好。

白山省的大致情況,天子心裡是有數的。

原本以為整個白山省糜爛,想要重新收拾要大費周章,沒想到許源一去,不幾天就徹底解決了黃皮子災!

整整九頭準災主全被誅滅!

接下來不用費多少力氣,就可以讓白山省恢復秩序,重新成為朝廷的納稅之地。

天子當然心情大好。

他再次認定,朕的眼光極準!

這個許源,的確是個能做事的。

許源這次乖巧地一回來,片刻不停就來求見,也讓他十分滿意。

雖然這小子有些桀驁不馴,但朕貴為天子,那小子終究還是有那麼一些敬畏之心的。

“臣、許源,拜見陛下。”

天子正想著心事,御書房外已經傳來了許源洪亮的聲音。

“進來吧。”天子親自發了話,許源立刻躬身垂手走進去。

這姿態又讓天子十分滿意,罕見的說了一聲:“辛苦了。“

許源一點沒有居功的樣子:”都是臣該做的。“

天子點點頭:”賜座。“

王公公親自搬了一隻錦墩過來,許源謝過了王公公,半個屁股坐在上面。

天子便問道:“白山省究竟是怎麼回事?“

來龍去脈許源已經從芳姑娘和那些準災主的記憶中看到了。

芳姑娘的魂魄中,藏著老龍王的手段,但黿岐龍魂輕車熟路的破解開。

許源便一五一十的稟報了。在某些事情上,天子知道的比許源更多,一聽這情況就猜到了老龍王的謀劃!

臉上湧出一股怒氣,而後又迅速地被他壓了回去。

良久之後,天子才緩緩開口,道:“許源,你看出......運河那一位的謀劃了嗎?“

”微臣不知。”

“池呀,只怕是在二百年前,就想取而代之了!”天子冷冷說道。

話說的有點不明白,但他相信許源能懂。

許源沒有接話。

天子也不以為意。

又道:“池要建十三座水宮,這一陣就折了,你覺得池會就此收手嗎?“

許源表示自己堅定的站在天子這邊,搖頭斬釘截鐵道:”絕不會!“

天子點點頭,就不再提這件事情了:”東閣的實力跟你們西閣沒法比,以後聽天閣的擔子,還是給許愛卿你挑起來。“

激動之色在許源的臉上一閃而過:”微臣定當努力!“

天子一揮手:”離家時間長了,回去看看吧,對你的賞賜也該到了。“

”微臣謝恩!”

許家的院子剛剛接待了天使。

天子給林晚墨封了三品誥命!

這便是天子的恩賞。

天使每次出宮封賞,都有固定的儀仗。

所以每一次都會滿城皆知。

北都上下都以為,許源這一趟白山省的差事辦的漂亮,故而重獲聖恩!

許源從宮裡出來,也是一臉的喜氣洋洋。

彷彿是真的很高興。

東閣那邊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警告,因而最近很低調。

西閣千戶許大人,似乎是跟陛下“君臣相合”了。

天黑之後,上千只黃皮子,便在黃三十七和黃九十六的帶領下,順著北都已經矗立了四五百年的古老城墻下,那一個個洞口、裂縫鉆了進來。

黃小九兒早已經在地圖上標註好,它們分別潛入了那些高門大院之中。

原本它們以為這個過程會很艱難。

畢竟這些地方不但有門神,還會有各種的黃歷、祥物。

它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今夜進不去,那就等到明日天亮。

卻沒想到,它們只要找到了墻根上的狗洞,就能鉆進去!

亦或是院墻外有一棵大樹,就能爬上去順著樹枝跳進院子裡!

而在以往,這種情況是絕不會出現的,都會被門神的金光制裁!

黃皮子們歡天喜地,卻不知道它們的這種“輕鬆”,對於整個天下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情!這一夜,某個古老存在,於黑暗的虛空中睜開眼來。

白山省發生的一切讓池震怒。

但池絕不會直接對許源出手。

首先,運河神權跟別的神權不同。

雖然被許源竊走了那一部分,但老龍王給出的那一部分本就不完整。

而這一部分跟“河水”密切相關。

也就是說,當時借出這一部分神權時,白山省境內的那些運河河水,只要流出了白山省,這一部分神權就消失了!

會於冥冥之中重新凝聚,著落在重新流入白山省的那些運河河水中。

以此周而復始。

老龍王不用去拿,那一部分神權自會迴歸。

其次,到了老龍王這個層次,更加講究對等原則。

許源,至少目前還不夠資格讓老龍王親自出手。

今夜,老龍王原本的怒氣,卻都被某種跡象沖淡了。

老龍王不但不生氣了,反而一陣狂喜。

這種跡象即便是一流,都看不真切。

這陽世間,只有寥寥那麼幾位注意到了、看到了。

老龍王是其中之一。

在皇明的疆域內,還有另外一人看到了。

監正大人一身青色道袍,外罩黑紗,忽然出現在高高的觀天臺上。

今夜,他沒有仰望星空。

他孤絕的站在觀天臺上,遙望整片大地,雙眼六瞳,眼珠的三個小瞳孔互相旋轉。

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深深的悲涼。

號稱天下第一人的監正大人,身上竟然是充滿了一種無力感!

“二百年前,那條老龍掘開了天疫瘡痴......”

“到現在,這個陽世終於到了要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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