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是什麼都敢偷啊
但此時的河水卻沒有馬上被徹底染黑。
反而是涇渭分明,河水、海水彼此混入、攪動,想要壓倒對方。
“桀黃仙”身上的裂痕剛剛被修復,但是緊跟著黑色的海水中,掀起了一道巨浪拍打上去,那些裂痕很快就再次出現!
“嗷”
桀黃仙仰天發出一聲慘叫,然後便一頭扎進了河水中,不管不顧的朝著遠處飛快逃竄而去。芳姑娘勃然大怒,罵道:“孽畜!“
本姑娘來救你,你倒好,直接讓本姑娘頂雷,你自己想跑了!
但她也確實沒法跟桀黃仙生氣,因為人家本來就是孽畜。
芳姑娘沉著臉冷哼一聲,河水轟隆隆的逆流,將桀黃仙直接推到了許源面前!
想跑?
沒門!
桀黃仙卻已經被嚇破了膽。
它也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類究競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的詭技,到了他面前,就變得毫無用處?它根本看不出來,對方究竟是怎麼破掉自己的詛咒的!
“桀黃仙只是比較倒黴,它的詭技正好被”“完全剋制!
許源打它那真是太手到擒來了。
根本不用出手,命格自動就將一切詛咒化解了。
前一頭準災主,許源餵給了木偶行。
木偶行的能力非常獨特。
面對水平低的目標,那真是瞬間秒殺。
但是面對高水平的對手時,卻顯得有些無力。
許源讓它吃了那頭準災主,木偶行卻是一籌莫展,它不擅長吞噬。
而且以它的小身板,這麼大一頭準災主,它也吃不下去。
但木偶行有別的辦法,它將準災主雕成了木雕。
然後用自己的雕刻刀,將木雕切成了一堆碎塊,一塊一塊的硬嚼著吃下去。
木偶行吃的很痛苦。
木頭太硬,嚼起來很費勁。
木偶行切碎木雕的時候,準災主的屍體沒什麼變化,但是它吃下去一塊,準災主的屍體上就消失一塊。當它將所有的碎塊都吃了,準災主的屍體也消失了。
木偶行便回了萬魂帕中,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消化。
並且它向老爺傳遞了一個訊息,那一絲“詭道”,正在與它進行融合。
融合之後,它的能力可能會發生一次進化。
許源現在身邊還跟著鬼童子和黿岐龍魂。
但是許大人已經發現了芳姑娘,雖然從未見過這個女人,但她能出現在這裡,許大人立刻就猜到,這便是幕後的那位廟公。
黿岐龍魂儘量不要出現。
許源當機立斷,要儘快斬殺了這頭桀黃仙。
劍丸便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凌空飛起,高高沖上了千丈高空,接著便要墜落刺穿桀黃仙!桀黃仙也感覺到了危機,連連咆哮從河水中掙脫出來,然後一跳上了岸!
不管不顧的朝著山林中逃竄而去!
芳姑娘氣得咬牙切齒,連連咒罵:“!廢物!敗類!“
但是河水此時卻被世間苦海糾纏住了,她沒有別的辦法可以約束桀黃仙。
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狠厲,為今之計......只有自己提前跟這頭準災主融合。
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
原本的計劃是,當災主誕生之後,她才會進行融合。
所謂的融合,其實是她奪舍。
以她的意識為主,吸收災主的意識。
災主的主意志中,同樣融合了其他的準災主的意識。
芳姑娘自有秘法可以打散這些意志,以自己為主,然後慢慢融合。
但是她現在融合了這頭準災主,那麼接下來打敗許源之後,就需要親自參與災主之戰。
憑自己的本事吞噬其它的準災主。
原本的裁判變成了參與比賽的選手。
其中風險自然是大大增加。
但是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芳姑娘對許源恨之入骨!
都是這個該死的東西,壞了本姑娘的大計!
她的心中飛快地流淌過炮製許源的上百種殘忍方法。
她忽然全身堅僵硬,雙眼中浮現出漆黑的火焰。
這火焰迅速燒過了她的全身,將她連身軀帶魂魄,徹底融成了一團粘稠漆黑的漿火!
嗖的一聲,這一團漿火騰空而起,快如閃電一般的落在了桀黃仙身上。而後毫無滯礙的穿透進去。
桀黃仙頓時趴在地上不動了,滿身三百六十張怪口同時張到了最大,似乎是想要發出吼叫,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
某些東西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
比如這場黃皮子災中,不管是哪一頭成長起來,只要芳姑娘想,都能立刻奪舍。
這是從黃皮子災開啟之前,就計劃好的。
芳姑娘順利地接管了桀黃仙的身軀,同時用那種漆黑的漿火,輕而易舉就將桀黃仙的意志融化,融入了她的自我中。
於是神魂進一步壯大。
芳姑娘自己的力量和桀黃仙的力量也進行了疊加!
芳姑娘信心大增,三百六十張大口一同發出女子的笑聲:“咯咯咯...”
“許源!”
可是她剛喊了一聲,還沒有放出狠話來,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自己身體內好像少了點什麼東西!
她仔細分辨了一下,而後勃然大怒,罵道:“好賊子!“
剛才自己全力奪舍桀黃仙,吞噬桀黃仙的意識,卻沒料到自己的那一部分運河神權被偷走了!她不知道許源是怎麼做到的,但毫無疑問就是這小賊乾的!
許源也沒想過真能成功。
當芳姑娘將自身熔成一團漿火的時候,“賊天之命”忽然亮了起來!
而後當芳姑娘的注意力,全在奪舍的時候,“賊天之命”忽然一動,真的賊來了一些東西。許源便感覺到,自己和運河之間,突然就有了一種“血肉相連”的關係。
身下的運河變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多出來了一種“器官”。
類似於手臂、雙腿,卻要更復雜,只要意念一動,就能操縱運河,做各種想做的事情。
許源也跟著明白了:如果這一部分運河神權是掌握在運河龍王手中,自己絕無可能“賊”過來。但是掌握在芳姑娘手中,再加上她的注意力都在奪舍上,便讓“賊天之命”有了可乘之機!許源狂喜,立刻將“世間苦海”抽調出來,沖上了河岸,直奔桀黃仙......還是芳姑娘?也說不清楚了,就是那頭準災主!
轟隆!
轟隆!
轟隆!
水聲滔天,一道道漆黑的巨浪好像活物一樣,層層疊疊的拍打在了準災主身上。
融合了芳姑娘的力量之後,準災主身上的裂痕再次被修補,但是十幾道漆黑的巨浪接連拍打下來,那些裂痕又出現了!
裂痕對於準災主所帶來的“苦”,被進一步的放大!
芳姑娘此時痛苦無比。
這種痛苦不止是來自於身軀,還有丟失了運河神權,所帶來的精神上的焦慮和煎熬,都一起被極致的放大了!
“啊”芳姑娘三百六十張大口一起尖叫,然後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
“你必須死!”
“承受這世間最痛苦的煎熬!”
“永生永世落入我的手中,魂魄也會被我奴役、折磨!”
詛咒之力從每一張怪口中飄飛出來,化作了一道道蠕動的黑霧,然後匯聚成了粗大的一道,直朝許源沖去!
然後在許大人面前,噗的一聲撞散了。
芳姑娘也不知為何會如此,她甚至不明白,許源究竟是用什麼手段,破了自己的最惡毒的詛咒!“為什麼會這樣?!”
芳姑娘尖叫,百思不得其解。
許源把手一指,千丈高空之上,劍丸一閃,便凌空墜落下來,快得肉眼無法捕捉痕跡,下一刻劍丸已經化作了一柄三十丈長的巨劍,轟的一聲將準災主釘在了大地之上!
“世間苦海”便順著劍傷處洶湧的灌進了準災主的體內!
“世間苦海”的黑水,順著準災主全身的血管蔓延,讓這頭準災主很快就不再掙扎。
萬魂帕幾乎是同時罩下來,將已經說不清是桀黃仙還是芳姑娘的魂魄收了進去。
許源便喝了一聲:“鬼童子!“
鬼童子在許大人腳邊現身,陰森森的小臉都是嚴肅。
這一批人選中,它的水平是最低的。
許大人有些擔心他能不能承受,他自己也擔心啊。
“準備好了嗎?”
鬼童子用力點頭,許源便道:“去吧,竭盡所能就好,老爺我給你兜底。“
”嗯!”鬼童子往前一撲,一顆腦袋搖搖晃晃,迎風而長,變得無比巨大了一一腦後那兩隻獨眼鬼爪,也跟著一起變大。
它將大口一張,奮力的將準災主的屍身吞了下去!
可是吞下去之後,它的小肚皮就漲的熘圓!
而且越漲越大,隨之是他原本變大的腦袋,開始縮小。
一大一小開始顛倒!
鬼童子的臉上現出了痛苦之色,隨即便是肚皮上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
它本來就是陰魂之體,那裂痕便是直接裂在了魂體上!
接著,又從那些裂痕中,密密麻麻的長出來了各種水底的殼類生物!
“老爺.........”鬼童子虛弱的呻吟:“小的撐不住了......”許源正要出手,卻見胸口的銀色車鏈輕輕搖晃了一下。
許源一怔,在心中問道:小夢,你有興趣?
小夢放出了歡快的樂曲。
許源便笑道:“好,那就交給你了。“
一道車廂便從天而降,過程中不斷變大,宛如一座宮殿一般,將鬼童子整個罩在了裡面。
鬼童子的呻吟聲便漸漸的消失了。
許源悄悄地鬆了口氣。
原本還想將鬼童子的娘也送進去,但許大人觀察了一下,鬼童子他孃的資質太差,目前的水平已經是極限了。
再餵給她一部分準災主的血食,怕是會當場詭變,而不會有任何提升。
解決了鬼童子的問題,許大人沒有立刻去萬魂帕中,對芳姑娘進行審魂,查清這一次黃皮子災的來龍去脈。
許大人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甚至不放過虛空中任何一絲的風吹草動。
不能不小心謹慎啊,許大人極度不安,因為“賊天之命”中的那一部分運河神權!
許大人甚至不敢將這一部分神權融入自身,而是存在了“賊天之命”的命格中!
毫無疑問這一部分運河神權,乃是運河龍王暫借給芳姑娘的。
但莫名其妙的被自己“賊”了過來,換了自己是運河龍王,自己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遠處就是運河,運河龍王可以透過運河,直接把力量傳遞過來。
甚至對付自己這個二流,老龍王都不需要使用運河作為渠道。
許大人知道白涯公就在暗中保護自己。
可是許大人這次也不確定,老公爺能不能罩得住自己......
但是等了一會兒,周圍靜悄悄一片。
躲在遠處的張勐摸了過來:“大人,咱們還要儘快趕往下一處,不能輸給那黃皮子!“
張勐是真著急,覺得對付這一頭桀黃仙耽誤的時間有點多了。
許源在這一刻,心神緊繃到了極點!
老龍王要是動手,這是最好的時機。
但仍舊是一片靜謐。
許源也不由失笑:我是不是有點高看自己了?
老龍王要對我動手,不需要選什麼時機的。
但到了這會,許源已經可以確定,老龍王不會來了一一反倒讓他很奇怪:為什麼呢?
神權這東西,不是說一旦失去就無法彌補嗎?
那就是永遠的失去了。
老龍王不在乎整個白山省的運河神權?
不應該呀。
許源暗暗搖頭,招手讓張勐過來:“咱們這就出發。“
但許大人沒有告訴張勐,這一次你可能可能更痛苦。
小夢吞了那頭準災主的大部分。
鬼童子可能只分了約麼三成。
別小看這三成,這一頭準災主,乃是桀黃仙和芳姑娘的混合體,復雜程度和力量強度,都要超過其他的準災主。
君不見黿岐龍魂在萬魂帕中,饞得直流口水?
可它還是不敢跟老爺說,這一頭交給我。
因為裡面有一位廟公!
它還是太恐懼運河龍王了。
小夢佔了七成,即便是以小夢的實力,短時間內也要全力消化,並且融合那一絲詭道。
沒辦法帶著他們到處飛行了。
鬼童子得了三成,也就分得了那一絲詭道的三成。
他現在還只是四流,在這個階段就接觸到這種純粹的詭道,當然是非常冒險的,但對於鬼童子來說,好處也是非常巨大的。
鬼童子未來的上限,在這一刻被無限拔高了。
許大人當然還有別的趕路的法子。
許大人把手往身後一抓,卻是抓了個空!
大福已經很多次被飯轍子這樣,出其不意的一把抓住了脖子,然後憋得直翻白眼。
這種感覺可太不美妙了。
所以再一再二再三再四......之後,大福終於是學乖了。
許大人要是有空,多關注一下大福就會發現,在家裡沒事的時候,大福就會經常搞一種“無實物練習”!
那隻脖子會忽然飛速的一扭!
彷彿是在避開什麼東西。
這一次,堅持不懈的練習收到了成效,許大人一把抓空,詫異的回頭看去,還以為大福這次沒有跟在自己身後,結果看到大福的脖子,扭成了一個“之”字形,正得意洋洋的看著飯轍子。
許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對大福說道:“把你的詐戾雀妹妹們喊下來,馱著我們去找第三頭準災主。“大福瞪大了鵝眼,昂昂昂的指責飯轍子:詐戾雀妹妹們都很苗條,力氣小聲音細,你這麼大一坨,她們怎麼背得動?許源就很惱火:“本大人身材很標準!“
大福歪著頭,兩隻鵝眼斜向上看著他,一臉的不服氣。
你哪裡標準了?
我這身材才是最標準的!
許源看看大福,再看看自己沒毛病,大福按照它自己對比的話,本官的身材的確是個畸形。“快點!”許源催了一聲,大福也知道推不掉,只好昂昂唿喚了幾聲,天空中,大群的詐戾雀落下來,幾十只圍在一起,讓許大人坐在它們的背上。
它們身上有琉璃鸞的羽毛,可以確保它們的冥螢焰不會燒到許大人。
然後幾十只詐戾雀一起發力,託著許大人飛了起來。
詐戾雀們小聲地啾啾鳴叫,像是在蛐蛐許大人太重了,遠不如我家大福哥哥。
張勐在地上用力揮手:“大人、大人,我怎麼辦......”
許源心念一動,獸筋繩飛出來一一張勐看到那繩子直奔自己的脖子而來,嚇得臉色慘變!
還好許大人當了回人,獸筋繩飛快的織成了一個網兜,將張勐裝了進去。
詐戾雀的飛行速度也很快,並不遜色於小夢的火焰戰車形態。
沒用太久,他們就從高空中,看到了大河之中,那一頭巨大的準災主。
這頭準災主全身五彩斑斕,一看就知道能力側重於使毒!
但是現在,這東西漂浮在河臺上一動不動。
周圍的河水,都被它的劇毒染成了五顏六色。
大片的魚蝦被毒死,漂浮在河面上。
而在這頭準災主的背上,得意洋洋的站著一隻小黃仙。
她的兩隻小前爪,像人類一樣抱著,仰頭看著天空上,咧開小尖嘴笑了起來。
張勐頓時長嘆一聲,大勢已去啊。
我就知道,殺那頭桀黃仙花的時間太長了......
許源落下來,卻也不說什麼,便用萬魂帕將這頭準災主整個一罩。
“誑”黃小九兒叫了一聲,也被收了進去,沒來得及跑出去。
罷了罷了,黃小九兒也看得開,正好進去看一眼,本大仙的那些孩兒們,修煉的如何了。
這頭準災主被收進去之後,黿岐龍魂沒有馬上現身。
而是在暗中隱藏著,仔細觀察了好一陣子。
又暗中驅使了一些陰兵去試探。
確認沒什麼問題之後,它才扭扭捏捏的跟許源說道:“老爺,您把那隻黃皮子請出去吧”
許源暗暗一笑,心念一動,黃小九兒就從萬魂帕中出來了。
她剛一走,黿岐龍魂就迫不及待的沖了上去,一口將這頭準災主吞了下去!
它對於這一絲詭道的利用,必將遠超其他人。
許源暗中吩咐了一句:“你感悟了老龍王的詭道之後,有什麼收穫都如實告知本大人。“
”遵命!”
同為龍族,黿岐龍魂對於老龍王的詭道,感悟一定是最深的。
許源必須要借鑑一下!
黃小九兒本來正在指點孩兒們修煉。
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
她感黨吧......就像是很久遠的歲月之前的某個黃昏,她無意中熘達到了一個小山村中,那裡有一間小小的學堂。
有位年近花甲的老先生,正在教一群頑童寫詩。
對於這一群孩兒們,黃小九兒只有一個想法:朽木不可雕也!
明明是很簡單的問題,它們怎麼就是搞不明白?
她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不是親生的!不是親生的!
所以一定不是本大仙血脈的問題!
就連這群黃皮子中最聰明的黃三十七,在黃小九兒的眼中也是蠢笨不堪!
其實黃小九兒是真不應該,用她自己作為標準,去要求這些孩兒們。
她能修煉到這個水平,就已經證明了,她不是萬裡挑一、十萬裡挑一,她是百萬、千萬裡挑一。她是黃仙一族真正的天才!
“罷了,以後它們修煉的事情,本大仙不管了!”
“能不能修成,能修到哪一步,看它們自己的緣分吧。”
黃小九兒一出來,看到站在一邊正自己生悶氣的張勐,心情頓時明媚了起來,叉著腰喊道:“喂,那個人,你服不服氣?“
張勐跳將起來:”當然不服氣!“
”我們中途被耽誤了,否則豈會輸給你!”
“你要說比水平,那我當然不如你這千年的老妖精,但你要說誰的鼻子靈......”
他還沒說完,就被一隻巨大的毛茸茸的尾巴,給直接掃進了大河中!
黃小九兒怒目圓瞪:“你說誰是老妖精呢?!“
許大人說我是老姑娘,我、我、我......我不挑他的理。
你什麼檔次啊,敢說本大仙是老妖精?
許源用獸筋繩把張勐拎了回來,說道:“的確是不公平,要不......這一局不算,找個機會重新比過?“你們倆比試的好呀,本大人此次白山省之行大豐收!
以後還是得經常出來辦案,總是窩在北都,怎麼多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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