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宅客廳，暖光落在李美琴微腫的臉頰上，她垂著眼，指尖輕輕撫著小腹，聲音軟得像棉花。銋

“奶奶，我想搬出去住一陣子。”

王老太太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眉頭皺起來：“好好的搬出去做什麼？老宅裡傭人、廚子、醫生都齊全，養胎最穩妥。”

李美琴抬起頭，眼底帶著點怯生生的後怕，眼圈微微泛紅：“上次海海那樣……我心裡總有點慌。我怕他哪天再急了，又不管不顧衝進來，傷到孩子怎麼辦？我倒是無所謂，可肚子裡的是您的重孫，我擔不起風險。”

她說著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委屈又懂事：“我也不想給您添麻煩，就是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等海海氣消了，想通了，我再回來。”

王老太太一聽這話，瞬間心疼了，連連點頭：“是這個理！那個混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再傷著你和孩子可怎麼好！行，搬！我讓管家把城南那套精裝公寓收拾出來，傭人、司機、保鏢都配好，你過去安心養著，缺什麼直接說。”

“謝謝奶奶。”李美琴彎起眼笑，乖順得不行，心底卻早就算得明明白白。

搬出去，才方便行事。老宅人多眼雜，怎麼把孫虎接過來？怎麼盯著蘇白白這顆棋子？銋

當天下午，行李裝車，李美琴順順利利搬出了王家老宅。

車剛開到公寓樓下，她就掏出手機給孫虎打了電話，語氣懶懶散散，帶著點命令的意味。

“虎哥，生意來了。”

電話那頭孫虎嗤笑一聲：“喲？王家少奶奶又有什麼吩咐？上次溫存完，我還以為你要消停一陣子呢。”

“少貧嘴。”李美琴踩著高跟鞋往電梯走，聲音壓得低，“蘇白白懷著你的孩子，天天以淚洗面，唸叨著想你。我把她安置在我公寓隔壁那套房子了，你過來，陪著她養胎。”

孫虎愣了一下，隨即樂了：“讓我去陪她？我憑啥啊？我逍遙日子沒過夠呢，回去守著個孕婦？”

“好處少不了你的。”李美琴語氣平淡，像在談一筆買賣，“一個月給你十萬，你就負責白天哄著她，讓她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來。等她生完，我再給你一筆錢，你徹底消失，隨你去哪瀟灑。”銋

“十萬一個月？”孫虎吹了聲口哨，“李大小姐出手就是闊綽。行啊，這活我接了。不過……就只是白天哄她？晚上呢？”

他尾音拖得長長的，曖昧勁兒直接拉滿。

李美琴走到房門口，掏出鑰匙開門，嘴角勾起一抹笑：“晚上？晚上你自有別的差事。就看你虎哥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本事？”孫虎低笑，“我的本事，你上次不是領教過了？等著，我半小時到。”

掛了電話，李美琴推門進屋，放下包就往隔壁蘇白白的住處走。

蘇白白正坐在沙發上縫小襪子，聽見開門聲抬頭，看見她就笑：“美琴你回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早？”

“跟奶奶說了搬出來住，以後咱們離得近，我天天都能來看你。”李美琴走過去坐下，伸手碰了碰她手裡的小襪子，語氣帶著點神秘，“對了，我給你帶了個驚喜。”銋

蘇白白眨眨眼：“什麼驚喜啊？”

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

李美琴起身去開門，側身讓開位置，笑著說：“你看誰來了。”

孫虎倚在門框上，穿著黑外套，嘴角叼著半根菸，看見蘇白白，立刻把煙掐了，快步走過去，眼眶泛紅，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白白！”

蘇白白手裡的針“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眼睛瞬間就紅了，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有點軟。

“阿虎？！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躲出去了嗎？王海海他沒找你麻煩嗎？”銋

孫虎幾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把她摟進懷裡，聲音又沉又溫柔，演得比真的還真。

“我捨不得你和孩子。”

“錢我退給他了，大不了這條命不要了，我也不能丟下你們娘倆。”

“是美琴姐幫我，說你天天想我想得吃不下飯，我拼了命也要回來陪你。”

蘇白白埋在他懷裡，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又哭又笑，拳頭輕輕捶他胸口。

“你傻不傻啊！你回來幹什麼！萬一王海海找人對付你怎麼辦！”

“不怕。”孫虎摸著她的頭髮，語氣篤定，“有你和孩子在，我什麼都不怕。”銋

蘇白白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美琴，眼底全是感激。

“美琴……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居然幫我把阿虎找回來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李美琴抱著胳膊站在那，笑得溫柔又和善，心裡早笑開了花。

（內心OS：真是傻得可憐。隨便找個男人回來哄哄，就感激得要掏心掏肺了。連對方是衝錢來的都看不出來，這腦子，還想跟我搶男人？）

她嘴上柔聲說：“謝什麼呀。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天天悶悶不樂的，對胎氣也不好。阿虎能回來陪著你，比什麼都強。”

“就是。”孫虎順勢接話，低頭蹭了蹭蘇白白的額頭，“以後我天天陪著你，看著咱們的孩子出生，好不好？”

“好……”蘇白白紅著臉點頭，整個人都泡在幸福裡，半點沒察覺眼前兩人之間暗流湧動的曖昧。銋

當天下午，孫虎就把行李搬了進來，正式住下。

李美琴住主臥，蘇白白住次臥，孫虎名義上睡客廳沙發，美其名曰“怕吵到孕婦休息”。

白天的日子，演得滴水不漏。

孫虎天天圍著蘇白白轉，變著花樣給她做吃的，蹲下來給她揉水腫的腳踝，趴在她肚子上跟孩子說話，一口一個“寶寶”“爸爸”，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白白，你看寶寶踢我了！這小傢伙力氣真大，隨我！”

“等他出生了，我就出去找工作，好好賺錢養你們娘倆，再也不混日子了。”

“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好不好？”銋

蘇白白每次都聽得眼眶發紅，握著孫虎的手，一個勁點頭，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還總拉著李美琴說：“美琴你看，阿虎現在變好多，特別有責任心。多虧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李美琴每次都笑著點頭附和，端著水果坐在旁邊，眼神掃過孫虎的時候，總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勾人。

孫虎也會趁蘇白白低頭摸肚子的間隙，飛快地跟李美琴對視一眼，眼底全是戲謔和曖昧。

兩個人就當著蘇白白的面，用眼神你來我往，拉扯得不亦樂乎。

蘇白白心思全在肚子和孫虎身上，半分都沒察覺。

（李美琴內心OS：真蠢啊。男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她還傻乎乎感恩戴德。就這腦子，也配跟我爭？等孩子一生，她帶著個拖油瓶，滾得越遠越好，這輩子都別想再出現在王海海面前。）銋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過著，白天溫情脈脈，夜裡暗流洶湧。

每天等蘇白白房間的燈滅了，確認她睡熟了，孫虎就會輕手輕腳從沙發上起來，溜進李美琴的主臥。

這天夜裡，十二點多，蘇白白房間徹底沒了動靜。

孫虎指尖敲了敲李美琴的房門，三下，輕得像羽毛。

門“咔噠”一聲從裡面拉開，李美琴穿著絲綢睡裙，頭髮散著，站在門後衝他勾了勾手指。

“還敢來？不怕她半夜醒了找你？”

孫虎側身溜進去，反手帶上門，伸手就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笑，氣息燙人。銋

“怕什麼？她睡得跟小豬似的，打雷都醒不了。再說了，李大小姐都不怕，我怕什麼？”

“油嘴滑舌。”李美琴推了他胸口一把，力道輕飄飄的，根本沒使勁，“白天對著她一口一個寶寶，叫得挺親熱啊。”

“演戲嘛，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孫虎低頭蹭她的脖頸，聲音沙啞，“跟你才是來真的。”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朦朦朧朧落在兩人身上。

呼吸交纏，溫度一點點升上來，曖昧的氣息裹著兩個人，越纏越緊。

李美琴抵著他的胸口，指尖輕輕畫圈，語氣帶著點挑釁：“你就不怕我哪天告訴蘇白白，她心心念唸的好男人，天天晚上往我房間鑽？”

“你不會。”孫虎低笑，咬了咬她的耳垂，“你還得靠我哄著她生孩子呢。再說了……你捨得嗎？”銋

“捨得啊。”李美琴仰起臉，眼神在暗裡亮得驚人，“等她孩子生下來，你沒用了，我第一個把你賣了。”

“那我可得趁現在，好好收點利息。”

孫虎說著，低頭就吻了下去。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細碎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聲響，曖昧又滾燙。

可就在這時，次臥的方向，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是開門的聲音。

李美琴渾身一僵，瞬間推開孫虎，眼神一下子就慌了。銋

孫虎也屏住了呼吸，兩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外面傳來拖鞋蹭著地板的腳步聲，慢悠悠的，正往客廳走。

是蘇白白。

李美琴壓低聲音，用氣音說：“她怎麼醒了？！”

孫虎也皺著眉，同樣用氣音回：“不知道……可能是起夜喝水。”

腳步聲越來越近，居然朝著主臥的方向過來了！

蘇白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點剛睡醒的迷糊，輕輕敲了敲門。銋

“美琴？你睡了嗎？”

李美琴心臟“咚咚”狂跳，手心瞬間冒了汗，飛快地瞪了孫虎一眼，示意他趕緊躲起來。

孫虎快速掃了一圈，閃身躲進了主臥的衛生間裡，輕輕帶上門。

李美琴深吸一口氣，捋了捋頭髮，又扯了扯睡裙，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啞著嗓子開口：“白白？怎麼了？我剛睡著，怎麼醒啦？”

她一邊說，一邊走過去開門，只開了一條縫，擋住裡面的視線。

蘇白白站在門口，手裡抱著個水杯，揉著眼睛，一臉擔憂：“我口渴起來喝水，聽見你房間好像有動靜……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你懷著孕呢，要是難受可別硬扛著。”

李美琴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笑了笑：“沒有不舒服，就是剛才翻身碰掉了床頭的杯子，嚇了一跳。沒事，你快回去睡吧，夜裡涼，彆著涼了。”銋

“哦，這樣啊。”蘇白白點點頭，還是有點不放心，往門縫裡瞟了一眼，“對了，阿虎呢？我剛才去客廳看，沙發上沒人……他是不是又出去了？會不會是王海海找過來了？”

李美琴心裡又是一緊，腦子飛速轉著。

還沒等她開口，衛生間裡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碰倒了。

蘇白白瞬間抬起頭，眼神疑惑：“什麼聲音？你衛生間裡有人啊？”

眼看著就要露餡，李美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臉上卻依舊鎮定。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突然拉開，孫虎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個壞掉的燈泡，一臉自然。

“是我。”銋

蘇白白愣住了：“阿虎？你怎麼在美琴房間的衛生間裡？”

孫虎走過來，順手把燈泡放在門口的櫃子上，語氣坦蕩得不行：“我剛才起來抽菸，聽見這邊有動靜，過來看看。正好美琴姐說衛生間燈泡閃了半天，快壞了，我進來幫她換一下。剛擰下來，你就敲門了。”

他說著，還回頭衝李美琴笑了笑：“是吧美琴姐？”

李美琴立刻配合著點頭，順著話往下說：“對，這燈泡閃好幾天了，我本來想明天找人修，正好阿虎起來撞見了，就順手幫我看看。”

蘇白白眨眨眼，看看孫虎，又看看李美琴，半點沒懷疑，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大半夜的還要麻煩你修燈泡，辛苦你了阿虎。”

她又看向李美琴，滿臉關心，“你也是，燈泡壞了怎麼不跟我說啊，懷著孕還自己操心。”銋

“多大點事啊。”李美琴笑著擺擺手，“快回去睡吧，都這麼晚了，熬夜對孩子不好。”

“嗯，那我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蘇白白抱著杯子，乖乖轉身往次臥走，走了兩步還回頭叮囑，“阿虎你修完也早點睡，別熬太晚。”

“知道了。”孫虎應了一聲，站在門口看著她進了房間，關上門，才長長舒了口氣。

他回頭看向李美琴，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魂未定，還有點刺激的笑意。

孫虎壓低聲音，笑著說：“差點就被抓包了，刺激吧？”

李美琴白了他一眼，心跳還沒平復下來，嘴上卻硬：“刺激什麼？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這不沒壞嘛。”孫虎走近兩步，伸手又想去摟她，“你看她多傻，隨便編個理由就信了，半點兒都沒懷疑。”銋

李美琴側身躲開，眼神往次臥的方向瞟了一眼，示意他別太放肆。

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心裡滿是嘲諷。

（內心OS：可不是傻嘛。自己的男人深更半夜在別的女人房間裡，隨便一句修燈泡就糊弄過去了。單純成這樣，也配跟我鬥？）

她抬眼看向孫虎，語氣帶著點警告：“今天是僥倖。以後小心點，要是真被她發現了，壞了我的計劃，你那筆錢，一分都別想拿到。”

“放心。”孫虎挑挑眉，“我辦事，穩得很。”

他說著，又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不過……剛才差點被發現的時候，你心跳得好快。是不是……也覺得挺刺激的？”

李美琴耳尖微微發燙，伸手推開他的臉，語氣又嬌又橫：“滾你的。趕緊回客廳去，別在我這兒待著了，萬一她再出來。”銋

“行，聽你的。”孫虎也不糾纏，笑著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衝她飛了個眼神，“明晚見。”

門輕輕合上，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李美琴靠在門板上，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心跳還沒完全平穩。

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慌了。

可慌過之後，又有種說不出的快意。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蘇白白啊蘇白白，你就安心做你的美夢吧。銋

你以為的失而復得、閨蜜情深，不過都是我給你布的局。

王家少奶奶的位置，王海海的一切，從頭到尾，都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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