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1章
林瓔給俞樞介紹著:“你可以看看有什麼喜歡的愛好,這樣可以加入豐富多彩的社團活動。”
俞樞好奇地看著每一個攤子。
林纓帶著他去各個社團前看著。
他們兩人外貌優越,也吸引了社團招新的學長們的目光,都分外熱情招唿著他們,給他們介紹。
俞樞似乎對每個社團都很感興趣,卻又沒有選擇,而是悄悄問林纓:“有沒有機車社團的。”
林纓:“……沒有,太危險了,學校不讓組織。”
俞樞有些失望:“哦。”他好奇東張西望著,很快被攤位上飛翔著的無人機給吸引了,眼睛驚奇看著那些旋轉的葉片,輕盈浮空的小玩意,手忍不住動了動,蹭了蹭筆挺的褲邊。
林纓卻被另外一側暗藍色玻璃牆幕前簇擁著的人群給吸引了,她忽然高興道:“你對觀星有興趣嗎?天文社在招新,這個社團聽說經常組織夜裡去山上觀星,活動非常多。”
她已不由自主走了過去,面頰微紅。
俞樞雖然很想過去看看無人機社團,但還是乖巧跟著學姐身後走過去,看向社團攤位背景牆上,漂亮的深藍色大螢幕無數星星閃爍旋轉,夜空深邃,星塵璀璨,確實十分引人注目。
好些學生圍在那裡諮詢,而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身材修長、面容英俊的黑髮少年,他站在招新社團工作人員的後邊,一身制服扣得一絲不苟,樣式顏色和其他人一樣,偏只如鶴立雞群,整個人禁慾端方,充滿了書卷氣。
林纓小聲道:“那是霍子銘學長,他是天文社團的會長,不過今年高三了,應該要卸任了。”
霍子銘彷彿聽見了,一雙黑眸看到林纓這邊來,微微一笑:“林學妹今年要報天文社團嗎?”聲音溫和,分外儒雅溫柔。
社團裡的所有人目光都在向林纓聚焦,有人在竊竊私語:
“那是誰?”
“你不知道?林家大小姐,高二的林纓啊。”
“哪個林家?”
“呵,麒麟拍賣行的那個林家。”
“嘶,怪不得霍會長要邀請她。”
社團的招新幹部則都有些躍躍欲試的親近之態:“學妹要來嗎?在這裡填表就可以了。”
林纓似乎沒想到對方居然認識自己,白皙的臉立刻漲得通紅:“我去年沒考過,入社的試題太難了,競爭者又多……今年學習緊,社團就不加入了,我帶學弟來看看……”
霍子銘微笑:“去年題目難度確實沒把握好,今年會容易一些,學妹再來試一試吧。”他目光看向俞樞又笑道:“這位學弟如果對觀星有興趣……”
他語聲忽然微微一頓,目光和俞樞對上。
俞樞表情不善,黑沉沉的眼睛望著他。
霍子銘溫和麵上掠過了一絲詫異。
俞樞卻忽然已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縱身一跳,幾乎是平地躍起,一腳蹬在桌面上,整個人瞬間飛撲躍到霍子銘身前,照著霍子銘的臉,重重揮出一拳。
這一拳實在太快了,學生們譁然聲中,霍子銘幾乎是完全沒反應過來,面上便已捱了凌厲沉重的一拳。劇痛中他立身不穩往後倒在地面上,倉促之間感覺到了凜凜拳風再次迎面衝來,下意識右手臂舉手護在面部,卻仍然沒有擋住接下來的一拳。
他只聽到自己手臂咔嚓一聲,而胸口同時被那少年膝蓋死死頂住,幾乎唿吸不過來,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知道,他的肋骨也斷了,至少三根。
周圍傳來了同學們的驚唿聲和尖叫聲,林纓臉色蒼白站在一旁,顫抖著拿出手機撥出。
作者有話說:高高興興上學去,轟轟烈烈揍開花。
讓我們慶祝入v,慶祝小老虎上學又退學~
紅包雨來啦。
第25章 萬木回春
顧與霆的飛機才降落,來接機的人才剛剛把顧董接上車,開往酒店的路上,顧與霆接了個電話,就吩咐折回機場。
但即便是如此,協調起飛航線還是花了點時間,等顧與霆回到朱明市的時候,已是夜裡。
朱明市正在下雨,到處溼漉漉的,氣溫也陡然降了下來。
袁崗在別墅門口迎著他,一見面就匯報情況:“傷者面部上頜竇、顴弓骨折,鼻樑粉碎性骨折,眼眶挫傷,顏面部多處損傷,可能會影響面部容貌。右手臂骨折,胸椎橫突和多處肋骨斷裂,引起雙側創傷性氣胸。性命無礙,但主要是面部容貌可能會受到影響。”
“傷者叫霍子銘,是高三學生,家長情緒激動,本來要報警,但霍子銘本人制止了,目前還在手術中。”
“我這邊已叫法務部做好準備,小俞還差兩個月滿十八歲,算未成年,但考慮到面部毀容的可能,不樂觀。”
“問了林家的小姐和幾個在場的學生,都說是一見面就動手了,很突然,根本沒說上話。而且霍子銘品學兼優,待人謙虛,名聲一向很好,現場看似乎也不認識小俞。”
“法務部這邊建議協商解決,從傷者不讓報警的態度看,最好了解下動手原因,從這方面入手協商,可能有機會爭取和解。”
顧與霆問:“俞樞呢?”
袁崗道:“在樓上,他不肯說原因,也不開門。因為霍家沒報警,學校也答應暫不報警,等我們兩家儘快協商。手術費那邊我已全額墊付了,霍家那邊在等霍子銘手術結束清醒,也要求要見監護人。”
顧與霆站在大廳看了看二樓關著的房間,靜悄悄的。但俞樞肯定已知道自己回家,沉默了一會兒道:“霍家那邊我去協商,你辛苦了,先回吧。”
袁崗遲疑了一會兒道:“林隆先生說,如果需要法術醫治的話,林家可以幫忙。”
“另外,林纓同學說,霍子銘拿過青少年拳擊錦標賽的冠軍,但當時似乎一照面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有些奇怪。”
顧與霆微一點頭:“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袁崗有些擔憂地看了看樓上,悄聲道:“小俞一直很乖的,我猜肯定有原因。”
顧與霆沒說話,袁崗知道顧與霆心裡有數,便拿了自己的包回家了。
俞樞在房內其實聽得清清楚楚顧與霆回來後說的每一句話。
他以為自己已長大了,能夠控制流淌於心底隱晦燃燒的闇火,之前見到霍家的家主,他反擊得很好,他自鳴得意。
但是他從來沒想到早晨一眼見到霍子銘,仍然是那樣和藹可親裡藏著居高臨下的倨傲,心裡那股仇恨的岩漿就忽然轟然炸開,熊熊怒火把自己焚燒殆盡。
他記得自己做了什麼,卻全然無法抑制那種仇恨的宣洩。
他知道他把顧與霆給他安排的一切都給摧毀了,爸爸媽媽讓他好好上學天天向上,但他把一切都弄砸了。
霍家一定會拿著自己威脅顧大哥,要那把銅錢劍。
學校一定會開除他……他會不會要坐牢?
顧與霆給他安排的私教課程裡,有一門法律課,專門給他講日常的一些法律和道德觀念。
俞樞想到那些條條框框,心裡一陣發虛。
大不了,大不了他回山林裡去。
但是一想到要離開顧與霆,他心裡充滿了巨大的不捨。
他聽到袁崗離開了,才走了出去,從二樓往下和顧與霆說話:“不用你去和霍家談判,一毛錢都不給他們。”
顧與霆身上穿著黑色的寬大風衣,風塵僕僕,抬頭看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漠。
俞樞看不出顧與霆是否生氣了,他的聲音很大,但卻微微發抖,他害怕被顧與霆聽出他的心虛,但語氣仍然很堅決:“我不去學校了!”
顧與霆看著俞樞,少年又圓又大的眼睛溼漉漉的,垂下的眼尾泛著紅色,目光冷而脆,好像隨時能碎掉。
顧與霆道:“好。”
他語聲才落,俞樞彷彿繃緊的牛皮筋,陡然鬆弛了下來:“真的?”
顧與霆道:“嗯,不去學校就不去了。你想讀書讓老師上門教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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