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命運神殿
灰白飛舟橫渡天穹。整個青石鎮都陷入死寂。飛舟很大。足有百丈長。船身刻滿古老符文。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淡淡灰光。而最讓人壓抑的。是飛舟周圍那片天空。沒有風。沒有鳥。甚至連雲都停止流動。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為它讓路。鎮上的百姓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有人跪倒。有人顫抖。甚至有人不敢抬頭。因為凡人面對修士。本能會產生敬畏。可沐秋感受到的卻不是敬畏。而是寒意。命線視野裡。飛舟四周纏繞著無數黑色文字。那些文字不斷組合。不斷變化。像某種活著的規則。與黑字使徒如出一轍。「麻煩大了。」
蘇長青低聲說。他的神情第一次變得凝重。沐秋轉頭。「你認識他們?」
蘇長青沉默片刻。然後點頭。「認識。」
「修行界很少有人不認識他們。」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命運神殿。」
「中州最古老的勢力之一。」「也是最讓人忌憚的勢力。」
沐秋微微皺眉。「為什麼?」
蘇長青抬頭望向飛舟。眼神複雜。「因為他們從不講道理。」
「只講命運。」短短一句話。卻讓沐秋想起修正者。想起那些被刪除的文明。想起黑字使徒。蘇長青繼續說:「傳聞命運神殿信奉一種理念。」
「眾生命運皆有定數。」「任何試圖改變命運的人。」
「都是罪人。」「任何偏離既定軌跡的存在。」
「都必須被修正。」轟!沐秋心頭一震。這已經不是相似。而是完全一致。命運神殿。修正者。兩者之間一定有聯絡。就在此時。飛舟緩緩停在青石鎮上空。一道身影從甲板走出。灰袍。銀冠。面容冷峻。年約三十。眉心有一道淡淡黑紋。與破廟神像上的印記一模一樣。他俯視眾人。聲音平靜得沒有情緒。「奉命運神殿之令。」
「調查東荒異常事件。」「所有人留在原地。」
「不得離開。」話音落下。轟!一股無形威壓降臨。許多鎮民直接跪倒。甚至連唿吸都變得困難。這就是修士。真正的修士。與凡人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而蘇長青則向前一步。劍意微微升起。替周圍百姓擋下部分壓力。灰袍男子目光移動。第一次看向蘇長青。
「太虛劍宗?」蘇長青抱拳。「太虛劍宗外門弟子。」
「蘇長青。」灰袍男子點頭。神情依舊淡漠。「離開。」
「此事與太虛劍宗無關。」蘇長青笑了。「巧了。」
「我也是來調查異常事件的。」兩人目光碰撞。空氣瞬間凝固。周圍鎮民甚至不敢唿吸。因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已經不是單純對話。而是兩大勢力的交鋒。就在此時。沐秋眼前忽然浮現命線。無數命線交錯。而灰袍男子身後。竟出現一座巨大虛影。那是一座神殿。宏偉。冰冷。屹立於命河之上。無數黑色命線從神殿中延伸出去。連線天地。連線眾生。而神殿最深處。有一道模煳身影端坐王座。看不清容貌。卻讓整片命河都在顫抖。轟!
畫面一閃而逝。沐秋勐然回神。額頭已滿是冷汗。那是命運神殿真正的力量?還是某種未來?就在此時。灰袍男子忽然轉頭。看向沐秋。準確來說。是看向他的眼睛。「有趣。」
男子第一次露出表情。像是在看一件稀有藏品。「凡人。」
「卻能窺視命運。」全場瞬間安靜。蘇長青臉色微變。阿川更是直接擋在沐秋前面。「你想幹什麼?」
灰袍男子沒有理會阿川。只是平靜開口。「三日前。」
「黑字使徒失聯。」「破廟封印崩潰。」
「命運殘頁出現波動。」他每說一句。沐秋心頭便沉一分。因為全部對上了。最後。男子看著沐秋。緩緩說出一句話。「把命運殘頁交出來。」
轟!整個青石鎮陷入死寂。而蘇長青則忍不住低聲罵道:「果然。」
「他們是衝你來的。」天空中。灰白飛舟遮蔽陽光。地面上。命運神殿與太虛劍宗第一次對峙。而夾在中央的。正是那個本不該存在的人。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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