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沉。灰白飛舟遮蔽了陽光。整座青石鎮彷彿提前進入黃昏。街道上。所有鎮民都已退開。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已經不是凡人能夠介入的層次。一邊。是命運神殿巡察使韓無命。一邊。是太虛劍宗弟子蘇長青。兩人相隔百步。氣機卻早已碰撞數十次。空氣中傳出陣陣低鳴。像兩把看不見的劍正在交鋒。韓無命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浮現一道黑色文字。那不是符籙。不是法術。而是一個字。「定。」

轟！字音落下。整條街道瞬間凝固。風停了。樹葉停了。甚至連飛揚的塵土都停在半空。阿川瞳孔收縮。因為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不只是他。周圍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彷彿時間被按下停止。「言出法隨？」

蘇長青微微挑眉。「看來你已經踏入命紋境了。」

韓無命神情淡漠。「對付你。」

「夠了。」話音未落。一道黑色文字已經朝蘇長青飛去。速度快得看不清。然而。鏘！一道劍光忽然亮起。銀白如月。瞬間斬碎黑字。蘇長青終於拔劍。那是一柄青色長劍。劍身修長。沒有任何華麗裝飾。卻給人一種鋒銳到極致的感覺。

「太虛劍宗。」「蘇長青。」

「請賜教。」轟！下一瞬。人已消失。街道炸裂。地面出現一道長達數十丈的劍痕。而蘇長青已出現在韓無命面前。一劍斬下。快！快得超出凡人視線。可韓無命卻沒有躲。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再次浮現一個字。「緩。」

轟！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原本快如閃電的劍。竟真的慢了下來。像陷入泥潭。沐秋瞳孔劇縮。這是什麼能力？一句話。竟能影響現實？小書的聲音忽然在腦海響起。「命術。」

沐秋一怔。「妳怎麼來了？」

「我一直都在。」小書坐在屋簷上。只是除了沐秋。沒人能看見她。她抱著古書。神情少見地凝重。「命運神殿修士最麻煩。」

「因為他們修的不是靈力。」「而是規則。」

轟！戰場中央。韓無命再次開口。「鎮。」

黑色文字化作巨山虛影。轟然落下。整條街道瞬間崩裂。蘇長青身形暴退。可劍光依然未散。反而越來越亮。「有點意思。」

蘇長青笑了。下一刻。長劍直指蒼穹。轟！一道銀色命線忽然出現在他背後。不是沐秋看見的幻象。而是真正顯化。那條命線如劍。貫穿天地。所有人都看呆了。韓無命第一次變了臉色。「劍命？」

蘇長青咧嘴一笑。「猜對了。」

鏘！長劍落下。銀色命線同時斬出。整座青石鎮都被照亮。那一劍。彷彿不是斬人。而是斬向命運本身。轟隆！韓無命身前的黑色文字接連崩碎。第一次被逼退半步。然而。就在此時。沐秋的命線視野忽然自行開啟。一道未來畫面閃現。他看見了。蘇長青勝利。韓無命重傷。可下一秒。天空中的灰白飛舟忽然開啟。裡面走出第二道人影。第三道人影。第四道人影。全部身穿灰袍。全部來自命運神殿。最終。蘇長青戰死。

青石鎮化為火海。畫面瞬間消失。沐秋臉色蒼白。因為他知道。這不是幻覺。而是未來的某種可能。而且機率極高。就在這時。韓無命忽然露出笑容。像是在驗證什麼。「果然。」

「你看見了。」他的目光越過蘇長青。落在沐秋身上。冰冷而平靜。「逆命者。」

「你最大的弱點。」「就是總想救所有人。」

轟！話音落下。飛舟方向忽然傳來鐘鳴。咚——咚——

咚——三聲鐘響。韓無命嘴角微揚。而蘇長青臉色卻變了。因為他知道。增援到了。真正的危機。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