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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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榕:“你這麼喜歡我?”
章想的眼睛睜得老大:“誰喜歡你了,你不要瞎說,我只是隨便一說,我只是太無聊了才會想找人聊天!你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祝青榕不置可否,對方被戳中心思,登時想落荒而逃,走之前還是語重心長地囑咐:“你一定要多長點心!維斯里那個傢伙唯我獨尊,一肚子壞水,你要是還是執迷不悟,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祝青榕看著對方像一陣風似的來,又像一陣風似的走,只覺得想笑,他還沒遇到過這種容易炸毛的小孩,一句話就讓他羞恥的連忙逃走。
【宿主,這個章想少爺還挺好的,也算咱們上船以來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一開始以為很難相處,結果沒幾分鐘就暴露本性,還挺可愛的】
祝青榕點頭贊同:“確實很有意思,我想以後的生活,一定不會無聊的。”
【宿主想好怎麼去完成任務了嗎?】
“差不多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另一個房間的周敬山很快就醒了,醒來的時候還是沒有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記得他好像帶出來一個小男孩,他捂著隱隱做痛的腦袋,環顧著,打量著這個房間,什麼犄角旮旯都找過了,還是沒有半個人影。
周敬山終於相信,他眼裡的那個小綿羊,其實膽大包天把他耍了。
周敬山勃然大怒,他還以為祝青榕是個什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結果是朵黑心蓮,自己給他解決問題之後就一腳把自己踹了,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他現在已經被氣得頭暈眼花,幾乎是奪門而出,不顧形象在外面大喊大叫:“祝青榕!你給我出來,有本事做,沒本事承認嗎?”
“你給我出來!”
第52章 抱走那個大冰塊(4)
外面一刻不停歇的吵吵鬧鬧聲毫無預兆地進到耳朵。
該來的, 總是要來的。
祝青榕理了理衣服,並不打算當縮頭烏龜,而是立刻開門, 循聲找到周敬山的位置。
周敬山看到他以後臉色便像他預想般勐然黑沉。
旁邊已經三三兩兩圍了幾個人,周敬山完全不顧別人怪異的目光, 但看到祝青榕的那一刻又改了主意, 靠近他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離開的, 我也承認剛才說話有點大聲。你現在, 立刻馬上,主動回去, 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不然你可又得回去了。”
祝青榕臉上浮現一絲倔強:“我不怕, 回去就回去, 什麼費用,我自己都會去掙回來。我本身就是要做工抵債,都做了那麼久了,你突然過來和我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讓我和你走,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你就對我動手動腳。”
“我沒有辦法和你講道理, 我經濟是比較拮据,但我是人,有尊嚴,你剛才都那麼對我了, 我為什麼要和你回去。”
“你, 說什麼?”周敬山一臉不可置信, “怎麼變得這樣牙尖嘴利, 你剛才可不是這樣的!”
祝青榕理所當然道:“那是因為我傻,把你當做一個好人,沒想到你對我竟然有那種想法!真是可笑,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周敬山:“……好一個正義凜然的特招生。”
“特招生”三個字被他咬得極重,似乎想透過這種方式提醒祝青榕自己的身份。
“你這種人,白送給我我都不要,你真以為自己有多高貴嗎?”
“沒見過世面,你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嗎?”
祝青榕的手指微微屈起,胳膊上的肌肉也忽的繃起。
不給他點教訓他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但還沒等他出手,一個粉紅色的身影炮仗一般“唰”地衝了出去,巴掌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
周敬山的臉登時被扇到一邊,火辣辣的疼,凝眸一看,赫然是章想。
他怒火中燒:“章想!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打我幹什麼,我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以為你家的人真的可以護你一輩子嗎?你以為你是誰,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打你?”
周敬山捂著臉,眼睛直瞪著,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章想毫無畏懼之意,嗆道:“有本事你就打啊,你覺得小爺我會怕你嗎?鄙人不才,學過一點拳腳功夫,打倒你還是綽綽有餘的,要不要試一試?”
周敬山怒極反笑:“你是在挑釁我嗎?激將法?”
“好,我滿足你,我還真挺吃這這一套。”
話還沒說完,周敬山就忽的抬手攻了過去,凌厲的拳風擦著章想的耳際,唿嘯而過。
章想堪堪躲過,在大廳裡就和周敬山打了起來。
祝青榕聽得章想如此自信,只覺得對方雖然有些不著調,但可能真的有幾分真功夫。
他在旁邊看了半天,幾度懷疑自己的眼睛,終於確認,章想的功夫真的只是一點三腳貓功夫,和周敬山對上後,不出幾個回合就隱隱有敗下陣來的趨勢。
祝青榕嘆了口氣,眼中多了幾分認真,拉住章想的手腕就將他推到一旁,自己對上週敬山。
對方的拳頭被他四兩撥千斤地輕柔化開,周敬山不死心地要抓祝青榕的肩膀,卻被對方藉著巧勁按倒在地下。
周敬山的臉漲得通紅,沒想到祝青榕細胳膊細腿,力氣竟然這麼恐怖,他根本無法掙脫。
可惡,他又著了對方的道了。
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聲“好”,旁邊開始稀稀拉拉響起掌聲,還有時不時的喝彩聲。
周敬山只覺得自己被人當成小丑,當成猴子在耍!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他記住了。
躲在暗處觀望半天,正欲挺身而出的維斯里見周敬山被毫無形象按在地上,默默退後了幾步,識趣的沒有上前。
什麼兄弟情此刻全都煙消雲散,只餘滿臉無措與尷尬,他並不想承認自己和對方有任何關係。
情況越來越不受控制,維斯里用僅存的一絲理性準備隱匿在人群裡。
周敬山仍不打算放過他,摔的鼻青臉腫,抬頭看到自己好兄弟,他只道自己翻身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費力撐起身子,朝他招手,大聲嚷嚷道:“維斯里,你快過來,我這麼慘,你都不打算過來幫幫忙嗎?我們這幾年的交情難道是假的不成?”
驀然被人喊住,維斯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捏著鼻子吃下這份虧,僵硬著轉身,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來到他面前。
祝青榕配合著放開周敬山,維斯里行屍走肉般將他扶起,又木著一張臉對眼前的男孩解釋道:“你,我沒有故意想騙你,我確實和他認識,也確實和他是朋友,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因為他對我有一些不應有的偏見。”
他再次強調:“我們真的不一樣。”
祝青榕微笑著點頭,想來十分認同他的話:“我知道,維斯里先生是好人,您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對您有任何偏見,我要感謝您救了我。”
維斯里冷淡異常的臉登時多了些暖意,揚唇道:“小祝你果然明事理。”
一旁的章想臉都快綠了,辛辛苦苦忍著才不至於一拳砸他臉上。
比起那個蠢貨,他更討厭這個偽君子。
自私自利,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一肚子壞水,一出出花招。
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騙了還在給他屬錢,演技之精湛,他自嘆弗如。
周敬山半邊身子靠著維斯里,眼睛直勾勾盯著兩人,直覺自己錯過了什麼。
他揪住維斯里的衣領,眼神探究:“是你乾的?是你搞的鬼?是你把他給我帶走的對不對?”
維斯里薄薄的眼皮垂下,無聲預設。
周敬山頓時頭暈眼花,像是被祝青榕打了一拳般搖搖晃晃,指著維斯里:“我把你當朋友,那麼多年的朋友,你為了他,一個愛慕虛榮的特招生而已,你要和我作對是嗎?你也不要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了是嗎?”
“維斯里,你真讓我噁心,你會後悔的,你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章想真的忍無可忍,上前又是一巴掌,周敬山沒什麼力氣,維斯里更是處於怔愣當中,沒人攔他。
他氣到顫抖:“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什麼話都能說出口,就該照臉扇你,扇得你再也不敢說出那些話。”
“一個暴發戶,身邊一堆狐朋狗友奉承,你就真以為自己多高貴了嗎,也不摸摸自己的臉,看看為什麼臉皮這麼厚,是不是上面塗著一層水泥。”
他又對著維斯里道:“我知道你們家有權有勢,但我也奉勸你,真心不是那麼好騙的,遲早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你且等著吧。”
說罷就帶著祝青榕昂首闊步離開了這個混亂的地方。
周敬山和維斯里面面相覷,看出對方藏在眼裡的心虛。
他們遲遲沒有動靜,徐開諶確定祝青榕走遠,才慢悠悠出場,開口道:“你們二位,在我的船上,上演什麼好戲?我很好奇,能不能,也讓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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