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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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山一見徐開諶,剛才的囂張忽的消散的無影無蹤,也回過神來,知曉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真的有些失禮,戰戰兢兢道:“徐少爺,我剛才不是故意的,請您相信我,我只是情緒有些激動。”
徐開諶目光往他那邊掃過去,沒有什麼情緒,只是帶著些警告道:“周少日後說話做事前,最好還是動些腦子,不要平白讓人家笑話。”
他的眼神又落在郵輪上被打翻的東西上:“周少,既然是你先出言不遜的,那這些賠償,就由你來吧。”
周敬山老老實實說著是,旁邊一男子又匆匆趕來,雖身著燕尾服,但仍掩不住那一身狼狽與著急。
他一來便聽到徐開諶的話,登時道:“徐少,我們做的事,我們認,是章想先動手打人,我替他賠。”
徐開諶擺擺手:“不論是誰賠,只要責任有人承擔即可,你們自行商量。”
隨後抬腳便走,直至等到對方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早就在一旁的工作人員就給二人遞上列好的清單。
周敬山死死盯著男人:“何無變,你還真是一點沒變,一如既往喜歡給你那個小章少爺收拾爛攤子。”
何無變表情未改,朝他嘲諷一笑:“周少爺也是一點沒變,一如既往的喜歡欺負弱小,喜歡霸王硬上弓,為了一個小男孩差點得罪徐少的感覺如何,很爽吧。”
周少爺的表情寸寸崩裂,他做的事,擔心的事一下被別人指出來,他只覺得有一種難言的憤怒。
何無變付錢離開,給他留下一個挑釁的背影,旁邊的工作人員還在催著。
周敬山重重哼了一聲:“你別催我,我有錢,難道我還會賒帳嗎?”
他帶著滿肚子憋屈給了錢,回頭一看,哪裡還有維斯里的身影,對方早不知道是不是八百年前就默默熘走了。
“維斯里!我和你不共戴天……”
被人唸叨著的維斯里還在四處找著祝青榕的身影。
郵輪這麼大,不太好找。
他們兩個也沒離開多久,怎麼就能找不到呢。
章想帶著祝青榕一路走,走到某個明顯與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地方才停下來。
他對著祝青榕道:“我和你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地方,他們絕對找不到,也不敢來,我們可以清靜一會兒。”
祝青榕四處看著,只覺得現在自己在和一個小孩玩躲貓貓的遊戲。
他好笑道:“你把我帶哪裡來了?”
回答他的卻不是章想,而是一個聲音低沉的男人:“你說,這是哪裡呢?”
【作者有話說】
章想最佳助攻。
小榕樹:見不到任務目標怎麼辦?
想哥:有我在!你想見誰就見誰!
第53章 抱走那個大冰塊(5)
章想的表情告訴祝青榕, 這不是一個善茬。
他又看向旁邊緊閉的房門。
如果沒猜錯的的話,他們恐怕現在是在人家家門口站著。
腦海裡的系統也瘋狂提示。
【任務目標正在靠近,請宿主立刻採取行動】
祝青榕長睫微抬, 便見男人在自己身前站定,眼波流轉間, 他只覺對方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事情沒有完全按照預想的方向發展, 他本來是要在任務物件面前扮演一隻無害的小綿羊, 再給自己塑造一個情深似海, 矢志不渝的深情人設。
這樣突然遇見也就罷了,還被撞見在人家家門口面前鬼鬼祟祟。
章想上前一步擋在祝青榕身前, 蒼白解釋道:“徐少, 我們不過就是在郵輪上隨便逛逛, 一不小心就走迷路了, 我們馬上下去,不打擾您。”
祝青榕配合著點點頭,沒在這個時候插話。
徐開諶彎唇一笑,盯著探出半個身子, 垂著腦袋的祝青榕,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柔和,挑眉道:“是嗎?僅僅是迷路?沒有什麼別的原因?”
章想張牙舞爪的勁兒在面對徐開諶時登時散了個七七八八。
祝青榕低著頭等了半天也沒聽到他接上什麼話, 只是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反覆說他們只是迷路。
正手忙腳亂解釋的章想忽的被人攥住,他扭頭看向祝青榕, 眼神不掩疑惑。
祝青榕直視徐開諶, 示弱道:“徐少, 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只是剛才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需要暫時躲避一下,您這裡是我們當下最好的選擇。冒昧叨擾,真是抱歉。”
章想狠狠點頭。
徐開諶明知故問:“哦?是嗎?什麼事情?”
祝青榕皺眉,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
這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什麼事情?
大概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男人,騙了一個大少爺的錢,被對方追殺,卻把對方打倒在地的故事吧。
雖然事實這樣,但作為一個合格的黑心“綿羊”,當然不能如實相告。
祝青榕思考片刻,偏頭道:“您可以別問嗎?有些……難以啟齒。”
章想此刻也回了神,立即打著配合:“對對對,徐少,您只要知道我們沒有幹什麼壞事就行。”
“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說罷拉著祝青榕的手臂就要離開。
徐開諶並沒有攔住他們,而是任由他們離開,走出幾步之後,祝青榕忽的回頭。
徐開諶的視線從未自他身上撕離。
祝青榕琢磨著對方的喜好,柔柔望了回去。
徐開諶立在原地,等著那抹清瘦的身影逐漸遠離,才驀地笑出聲來。
沒想到這麼快就和那隻小狐狸見面了。
和小狐狸的第一次見面。
中規中矩。
他好像沒什麼可以吸引到對方的,讓他只想逃離。
徐開諶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玻璃上,上面隱隱約約映出他的身影。
他盯著鏡中的自己,忽而走近,忽而又拉開距離。
為什麼會這樣?
連周敬山那種傢伙,他都願意花時間和對方打交道,哪怕是騙他。
旁邊不知道站了多久的負責人猶豫多時,還是決定去打擾一下自家老闆。
他事先咳了一聲。
徐開諶自然回身,好像剛才在鏡子前面的不是他。
“什麼事?”
負責人笑眯眯道:“老闆,郵輪馬上就要靠岸,岸上德薩里公學會有專人接應。”
徐開諶“嗯”一聲,示意自己知道,而後道:“通知下去吧,都準備起來,務必順利把他們送到地方。”
剛才的鬨鬧依舊在小範圍傳播著。
周敬山平時高調,想要看他笑話的不在少數。
周少爺一朝吃癟,好事者便一哄而上,朋友圈也全都被“傳奇耐摔王”刷屏。
諷刺性拉滿,周敬山看著不停跳動的訊息,只覺得臉上被人扇了一個又一個響亮無比的巴掌。
周敬山沒有去找祝青榕,只是氣沖沖地找到讓祝青榕洗盤子的負責人,恨聲道:“我不給祝青榕付那筆錢了!讓他再回來你這裡刷盤子才好!”
負責人卻一臉為難:“周少爺,您就別說這些話了,我們並沒收你的錢,我現在就可以給您看您的帳單,至於祝青榕先生,已經有人替他付過這筆錢,甚至賠償了祝先生打碎的碗盤錢。再讓他來刷盤子,顯然沒有說服力,也不夠合理。”
周敬山不可置信,倏然睜大眼睛:“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有人幫他付錢!你和我說,到底是誰?”
負責人搖搖頭:“無可奉告。”
周敬山摘下脖頸上的純金項鍊,遞給他:“現在呢?”
負責人鐵面無私:“不好意思,無可奉告。周先生不要白費心思了,我們有職業操守,是不會洩露顧客的資訊的。”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到底是誰?”
“無可奉告……”
周敬山憋著一肚子氣,沒有再自找難堪,只是背影難掩幽怨。
一定是維斯里!
他那個人自視甚高,現在為了一個愛慕虛榮的傢伙,鐵了心要和他作對了。
房間裡的維斯里毫無預兆打了個噴嚏。
確實和維斯里沒什麼關係。
他並沒有想到周敬山竟然會為了那麼幾個錢專門去找茬,要去要回來。
維斯里只是痴痴的想,如果真的得到祝青榕,滋味會有多美妙。
可惜他的旁邊現在多了一個討人厭的章想。
他也不知道做了什麼,讓章想那麼討厭他。
總是在章想身後跟著的那個男人也是難纏的很。
但維斯里想,沒關係,只要他在祝青榕心中地位夠高,心裡有他,他們兩個人只不過是他和祝青榕在一起的微不足道的小小絆腳石。
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他們踢開。
維斯里也沒有打算再去找祝青榕,保持若即若離,才是獵人本色。
反正快要入島,德薩里公學,祝青榕在那裡一定有諸多不方便,明裡暗裡的爭鬥與對他的貶低一定更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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