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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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無愁搖頭回去繼續嗑瓜子:“真受不了,打又打不過,還想一直挑戰人家。”
一分鐘不到,易銘生就又被摁在地上不能動彈。
祝青榕抽出空來回訊息,和徐開諶報備明天就回去。
身下的易銘生不停掙扎:“祝青榕,你讓我起來,我們再打一架。”
祝青榕收起手機:“好啊。”
然後在易銘生起來的時候一招又把他打趴下。
何無愁心道丟臉,過去把易銘生拽起來,任由易銘生在他懷裡勐男撒嬌,對這祝青榕道:“天也不早了,休息吧,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祝青榕揚唇,對易銘生道:“好,看在阿無的面子上,再饒你一回。”
兩人不知為什麼有些著急,第二天一早便要出發。
祝青榕帶著兩人直接上了郵輪,讓郵輪全速前進。
易銘生看著郵輪上的標誌,還有明顯沒什麼乘客的郵輪,道:“這不是徐家的船嗎?他們就只送我們?”
祝青榕點頭,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是徐家的船?”
易銘生想也不想道:“廢話,我坐過,我能不知道嗎?徐開諶他還是我……”
“還是你……什麼?你不是說那你是一個落難的拳擊手,終身夢想就是要開一家地下拳館嗎?”
易銘生沒想到一上船就暴露了,求助何無愁,卻被對方白了一眼。
眼見祝青榕步步緊逼,易銘生只好說實話:“好好好,我說實話不騙你了,是我發小,我才不是什麼落難的貧民窟的拳擊手,我就是專門追著阿無去的。”
祝青榕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瞬間腦補一出虐戀情深,你愛我,我愛他的情感大戲,沒再說話。
學校裡的何無變也收到一條陌生簡訊“要是想見到你弟弟的話,就來岸邊等著吧。”
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何無變去了,還叫上了異常興奮的章想。
到岸邊才發現徐開諶也在,他主動道:“徐少也是來等人的嗎?”
徐開諶“嗯”了一聲,幾人就這麼不尷不尬地等了會兒,遠處的遊輪才漸漸靠近。
祝青榕一下郵輪就直奔徐開諶,何無變章想卻只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紅毛。
章想小聲道:“那不是易銘生嗎?咱們也有好幾年沒見到他了,哎哎哎他後面還有一個人?”
何無愁勐地跳出來:“surprise!”
何無變頓時僵住:“無愁!你回來了!”
他用力抱住何無愁:“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何無愁拍著自家哥哥的肩膀笑著安慰道:“對呀,哥,這次回來了就不走了!”
他又悄悄在章想耳邊道:“手裡有點證據,等我玩夠了,就送那個維斯里去見上帝!”
章想眼睛一亮:“什麼證據!”
“不告訴你,以後再說。”
章想本來要撲到何無愁身上,卻被某個紅毛一把攔住:“唉唉唉,注意點影響。”
他瞪了一眼易銘生:“怎麼和我說話的,我可是你嫂子!”
易銘生瞬間低頭:“好的。”
ok,他是整個家裡地位最低的。
徐開諶摟著祝青榕的腰,趁他們打鬧之際偷偷吻下去:“歡迎吻”
影子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祝青榕默默道:“我要我和我的愛人與朋友,從此無憂愁。”
海浪推著他們往前走,走向陽光處。
【作者有話說】
若干年後。
某頂級大學像往常般被學生包圍時,忽的有學生高喊:“祝教授!您愛人又趴在窗戶邊看您!”
祝青榕笑道:“別管他,我們繼續。”
小榕樹和橙子哥的故事就到這裡啦!!!維斯里會受到懲罰,小情侶會永遠幸福!!!!![煙花][煙花]
第61章 抱走那個大魔頭(1)
白雪漫天, 悽悽然飄落,幾架馬車裝飾華麗,伴著車內人身上搖搖晃晃的鈴鐺聲, “吱呀”一聲壓過鬆軟的雪地,留下一連串車輪印。
轎子裡的人等得不耐煩, 微微掀起一邊的簾子, 露出骨節分明的手, 還有小半張精緻又秀氣的臉, 開口道:“還有多久能到?”
外邊騎著馬的侍衛微微偏頭,調轉馬頭, 到轎子旁邊, 畢恭畢敬回道:“稟告世子, 約莫還有半天的路程, 天寒地凍,主子可是乏了?不若停下來休整片刻,再行出發?”
裡面那人乾脆把簾子掀起,風雪頓時不要命似的往轎子裡鑽。
鹿其賀身著大氅, 抬手擋著風,領口一圈絨毛,風盈又雪白, 襯得整個人氣質出塵,鼻子被凍得發紅,平添幾分可憐。
鹿其賀皺著鼻子,偏過頭, 打了一個噴嚏才繼續道:“季泛, 不必了, 路途遙遠, 為我一人放慢速度不值得,早到一刻,弟兄們也能多吃一口熱飯。”
他盯著季泛單薄的身子,嘆了一口氣,放下簾子,從轎子裡翻出一件自己的披風,手探出簾子,遞給他:“都和你說了,出門要穿得厚些,就是不聽,現在不得冷死了,給你,穿我的吧。”
季泛登時拒絕,持著韁繩,抱拳:“世子不可,這於理不合。”
鹿其賀抬手揉揉鼻子,聲音悶悶的:“季泛,你就莫要推脫了,我給你的東西,還不是每次都乖乖收下。”
前面的馬伕回頭道:“世子說的極是,季泛大人,您就收下吧嗎,這又不是在府裡,沒那麼多規矩,再說,您難道想世子大人一直這麼掀著簾子和您說話?要是凍著世子,大夥可不饒你。”
季泛聞言最終還是接過,道:“多謝世子。”
鹿其賀強撐著朝他一笑,然後迅速放下簾子。
實在太冷了,凍得人骨頭都發涼。
可偏偏這次,是要給老太太祈福。
還說是天越冷,這祈福的誠意就多足。
雪沒下多久就停了,好不容易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到寺廟,又在佛前拜了又拜,臨到晚上的時候卻突然下起了雨。
趕了兩天的路,腰痠背痛不說,還著了涼。
鹿其賀當天夜裡就發了高燒。
季泛等人慌里慌張把隨行的大夫喊來,忙上忙下餵了許多藥也不見好轉。
大夫用手背擦著額頭的汗,“撲通”一聲跪下,哭喊道:“世子他時日無多,恐活不過三更!”
聞言一屋子的人頓時跪了一地,救不過來世子,賢王他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季泛眼眶通紅:“你!莫要胡說,只是微感風寒而已,如何就能要人性命!”
他深唿吸,喊道:“你若再敢亂說,當心我先要了你的命。”
世子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不在了。
說罷便崩潰般朝大夫撲過去,卻在半路被人攔住,鹿其賀的小廝抓住他的手狠狠甩了對方一個巴掌:“你給我冷靜些!他說的是事實,世子橫遭此難,我們難道就很高興,很痛快你就非得給我們添亂,你平時多冷靜,我勸你不要發瘋,立刻去找這裡最好的大夫,全部找過來!”
季泛聞言立刻攥緊手中的劍,帶著一隊兄弟出了寺廟。
屋裡的大夫慌忙站起給鹿其賀喂藥,道:“世子身體虛弱,即使是小風寒,也當是受不住的。”
一圈人沒敢搭話,誰都知道,王爺王妃有多寵愛這個老來子。
若非聖上下令,皇室宗親子弟必須為家中長輩到護國寺去祈福,王爺王妃是定不會讓世子離開自己身邊一步的。
世子打孃胎裡出來時便先天不足,被太醫診斷活不過三歲。
王爺王妃卻不信邪,全府上下如珠似寶般寵著,護著,艱難長到十九歲,卻為了一道聖旨,一個祈福,把人折騰得送了命。
不難想象王爺王妃會有多震怒。
侍女江桃擦著淚,世子那麼好,她們犯錯的時候,世子從不會怪罪。
姐妹們出門前囑咐她那麼多,讓他好好照顧主子。
她竟是,把世子把世子照顧到了這般田地。
明明一到寺廟她就給世子熬了驅寒的藥。
為何,還是會如此。
江桃嗚咽著蹲下身子。
鹿其賀聽著身邊大大小小,忽遠忽近的哭聲,耳中嗡鳴。
他想開玩笑說我還沒死呢。你們何必哭成這般模樣,卻張不開口。
他想睜開眼睛看看大家,眼皮卻如同灌了鉛般沉重,竟是掀不開一絲,只能徒勞又艱難地吞嚥著那些苦得要命的藥湯。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聽到鈴鐺落地的聲音。
大抵人死之前聽力會變得格外敏銳?
他聽見那隻一直佩戴在他身上的鈴鐺骨碌碌在地上滾了起來,離他越來越遠。
似乎沒有任何人發現,這隻鈴鐺詭異地跳出了高高的門檻。
最後被某人攥在了手裡。
淡淡檀香夾雜著梅香,甚至還有些微微的血腥氣,混合在一起,充斥著鹿其賀的鼻腔,又毫無顧忌地上湧至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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