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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恪心道,也不知道今天他怎麼這麼閒,這麼有活力,還走著回家。

兩人就這樣,雲恪說一句,梟沉支支吾吾答一句,即使出公司的時候天色未晚,也給他們耗到了繁星滿天之際。

回到樓下的時候,只有幾束路燈,讓人辨清位置和方向。

雲恪抬頭看天,正要笑兩人太墨跡,就迎面碰上一隻青面獠牙的鬼,指甲尖利,向他撲過來。

雲恪一驚,下意識躲在梟沉身後,梟沉凝眸,在那隻小鬼撲過來的瞬間,抬手,黑霧頓出,小鬼登時灰飛煙滅。

他拍拍梟沉的肩:“兄弟,太給力了,謝謝啊。”

梟沉看著自己肩膀上的手,唇角微勾:“嗯。”

兩人相攜著回家,本來以為沒什麼事,雲恪躺到晚上卻開始做怪夢,頻繁又混亂。

【作者有話說】

將軍:[癲狂][嫉妒]為什麼不能是我[可憐]

小云:太給力了兄弟[貓爪][貓爪]

第6章 抱走那隻笨笨鬼(6)

雲恪想睜開眼,眼皮卻一直沉沉的,抬不起來,被迫陷入一個又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可能是這兩天聽到那個皇帝的次數太多,雲恪竟然夢見他成了一個皇帝,各種場景和細節真實的可怕。

最恐怖的是,徐明淑竟然是他的貴妃!

奇怪,這個夢太奇怪了!

雲恪掙扎片刻,沉入這片夢境,逐漸分不清事實與虛幻。

圍獵場裡,雲恪身著勁裝,勾勒出清瘦的身形,卻極有爆發力,微微後仰,挽弓如滿月,箭矢攜著破空之聲死死釘在靶心。

徐明淑打了個哈欠,覺得這個圍獵真是沒一點意思。

不過,這圍獵場裡的人倒是挺有意思,她偏頭看向頻頻將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的嬪妃,還有,那位將軍。

徐明淑故意對著雲恪柔柔一笑,惹得雲恪渾身打顫的同時,瞥向不遠處氣的發抖的梟沉。

真有意思,梟沉是不是不知道,他現在嫉妒的有多明顯,起碼,她可以一眼看出來。

身為陛下親封的將軍,天子近臣,卻對她這個皇帝的“寵妃”露出這種表情,很難不讓人多想。

雲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某人冷淡的臉,就只一眼,就不自然地收回視線。

徐明淑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變臉,像是很怕雲恪發現,唯獨對著她,沒有半分收斂之意。

雲恪看出徐明淑的不對勁,關切道:“你怎麼了?”

徐明淑心道你也不對勁,卻只是咳嗽兩聲,故作虛弱,身形一歪,本想再刺激刺激梟沉,卻又覺得沒那個必要,於是本來倒向雲恪的身體硬生生拐了個彎,倒在自家婢女懷裡。

她抽出帕子,擋在唇前,朝雲恪露出蒼白的笑:“臣妾偶感風寒,恐過了病氣給陛下,先告退了。”

說罷也不顧雲恪的反應,叫婢女帶著她就離開了。

雲恪:“……”

他會不會太沒有威嚴了,這兩個人,膽子越來越大了。

身邊又圍過來一群大臣,交口稱讚,雲恪心中只覺煩悶與厭惡,卻又不好發作。

梟沉雙眸微眯,持劍上前,逼退眾人,護在雲恪面前,一派冷厲。

大臣們被梟沉逼退,七嘴八舌要把梟沉釘到恥辱柱上。

“御前持刀,你想造反嗎!”

“梟沉!你不覺得你有點太猖狂嗎?”

“我等是朝廷命官,你動我們一個試試,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狐狸尾巴這麼快就露出來了。”

雲恪被這些人吵的頭疼,冷聲道:“夠了,是朕準他不必解下配件,是朕準他如此猖狂,你們要說教就衝著朕來,做何為難朕的將軍。”

朕的……將軍。

梟沉表情未動,心跳卻怦然,若只有他二人,他如擂鼓的心跳恐怕會被那人發現。

到那時,他所有無法訴諸於口的陰暗心思,將會毫無保留地,赤裸裸地,展現在雲恪面前。

見這個自登基以來就以仁善揚名的帝王罕見地有些動怒,百官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都不想去觸這個黴頭,紛紛告辭,瞪了一眼梟沉,也不再纏著雲恪。

風聲穿過林梢,唿嘯在梟沉耳畔,讓他眼中只能放下一個人,剛才雲恪和……淑妃娘娘相談甚歡的場面,一幕幕閃現在他的腦海,讓他無法不在意。

為什麼,他費勁心思求而不得的東西,有些人卻唾手可得,和他旁若無人的恩愛,這讓他怎能不惱火,怎能不嫉妒。

雲恪等了半天也不見自己的將軍盯著他要說什麼,只知道對方似乎在盯著自己發呆。

被梟沉盯著時,全身似乎都泛起一陣麻癢,讓他不由得想起前幾天的那個吻,無意間的,蜻蜓點水的,一觸即分的吻。

原本只是一場烏龍,卻讓他接連幾天都做著相同的夢,混亂又曖昧到難以啟齒。

雲恪想,他真真是病了,而且生得還是一場大病。

梟沉擋在他面前時,始終挺直的嵴背昭示著他的傲然,好像始終有著錚錚然,昂揚向上的生命力。

沉悶無趣的皇宮裡,到處都是凋零與枯萎,肅殺與博弈,或許是上天的安排吧,讓他的身邊出現這樣一個人。

和皇宮一樣沉悶無趣的外殼下,包裹著的是熱烈張揚到有些瘋狂的靈魂。

故而在那些大臣胡言亂語時,他私心並不想替梟沉出頭,梟沉並不需要,又不知怎的,聽到那些大臣妄議梟沉時,心中卻勐地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反應過來時,大臣已經被他罵走了。

哎,從登基開始偽裝的仁愛和善,沒有一點脾氣的泥人皇帝形象,在今天徹底崩裂了。

雲恪想到這裡突然皺眉盯著梟沉,這傢伙怎麼好像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樣顯得他很呆啊。

梟沉不知道雲恪心裡想的是什麼,只知道自己被劃為他的人,這樣是不是證明,他們的關係,已經不像是尋常君臣,是不是可以再親近一些。

或許雲恪只是略微一說,他卻當了真,但是有他這句話,梟沉覺得自己就算為雲恪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沒有絲毫怨言。

內侍牽來一匹馬,到雲恪面前,紅棕色的,皮毛髮亮,健壯有力。

雲恪摸著這匹千辛萬苦尋來的千里馬,沒再陪著梟沉在這裡大眼瞪小眼,翻身上馬,衣角堪堪掠過梟沉手邊,又瞬息之間遠去。

梟沉怔愣片刻,等不及內侍再牽一匹馬,就近上了一匹馬,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裡面滿滿登登都是銀子,扔給那個即將要上馬的大臣,見是丞相,道了一句“借你的馬一用”,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之中追雲恪去了。

丞相江思鄰:你你你!把他當叫花子嗎?把他的馬還回來!

旁邊的工部侍郎見江思鄰一臉憤懣不平,牽著馬過去,火上澆油道:“江丞相,你看這梟沉,不過一介布衣,哦不,一介奴隸,偶然得了陛下的賞識才平步青雲,竟然敢對您這般無禮。”

“您可是連中三元的曠世奇才,本朝最年輕的丞相,手握滔天權力,連聖上都對您禮遇三分呢,豈容他放肆。”

江思鄰心道那梟沉的確是越來越過分了,對他沒有一點敬意,每天就像是一個跟屁蟲一樣跟在雲恪後面。

他扭頭盯著這個平時慣會阿諛奉承的工部侍郎,沒接他的話,只是淡淡道:“這又關你什麼事,李侍郎還是回去處理一下家事吧,寵妾滅妻,私養外室,逼的正室娘子鬱鬱寡歡,聖上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哪天捅到陛下面前,我看你怎麼收場,李侍郎,好自為之。”

江思鄰說完就離開了這裡,沒有管李言成鐵青的臉色,也沒說自己為什麼知道這些事。

敢到他面前嚼舌根,這就是下場。

而且,雲恪對他禮遇有加?開玩笑,雲恪那小子,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實際上一肚子壞水,對他有禮?那怕是又想到讓他忙的跟陀螺一樣的事讓他幹了。

走至某處卻被某人拉住,按在懷裡,江思鄰認出某人熟悉的氣息,便沒有反抗,任由對方像是某種動物一樣在他頸間反覆嗅聞,扒開衣領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連串淺淡的痕跡。

尤嫌不夠,從脖子到耳際,一步一步往那兩瓣唇上靠。

雲喬要親上來之前,江思鄰被某人的厚臉皮給驚呆,及時推開,整理著衣領:“大白天,你發什麼瘋。”

雲喬卻一臉不滿足,“你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嗎。”

江思鄰盯著周圍,不想被別人發現,隨口敷衍道:“可以,你想幹什麼都行,隨你的便,可以了嗎?別在大白天搞這一出,要是被人發現,我可饒不了你。”

剛整理好的衣領再次被人拱開,雲喬聲音悶悶的:“周寧一別,已有足足十日,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我?”

江思鄰簡直要被這個不著調的王爺刺激的快要瘋掉,對方就喜歡挑這種地方來讓他緊張,他一緊張,雲喬就會特別興奮,也不知道有什麼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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