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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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其賀乖乖點點頭。
出了門,蘇林遲看著這一院子人,為難道:“世子已經醒了,你們若想看也可以,只不過人太多,都擠到一個房間裡,世子可能不舒服,這樣……”
她伸手劃了一下區域:“這邊的現在可以去看,這邊的明日看,那邊的後日再來。”
一聲齊刷刷的“是”,蘇林遲滿意點頭:“行,今日看的去吧,其餘人各自去幹各自的事吧。”
等到眾人散開,蘇林遲才去換上誥命服準備入宮。
房裡的鹿其賀看著匆忙進來的季泛江桃等人,笑眯眯道:“你們來了,許久不見,還是挺想念的。”
季泛眼眶通紅,到底沒說什麼,只是道:“世子受苦了,都怪我等沒有好好照顧您。”
鹿其賀擺擺手:“哪裡的話,當時的情況你們都沒辦法,怎麼能是你們的錯。”
江桃仗著年紀小,平時世子寵愛,端著半路截來的藥碗靠近幾步:“世子,您現在怎麼樣,痛不痛,我喂您喝藥。”
鹿其賀點頭,他現在確實沒力氣喝藥,他一鼓作氣把那些苦澀的藥喝完,摸著江桃的腦袋,道:“我很好,你們都不用擔心,我也算是因禍得福,能活得更久些。”
幾人忙前忙後為他張羅著,給他添衣添被,遞上熱水。
鹿其賀實在受不了這些人的熱情,只能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大家看著鹿其賀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也就都退出去了。
季泛道:“那世子,我就在門外守著,您有事就叫我。”
鹿其賀揮揮手:“好,你們走吧,王府裡,能有什麼事。”
房間內的人都出去之後,鹿其賀才有心情去想自己的事情。
那既然,他可以活得很久,是不是可以想一想他和黎錚的事情。
不過……
鹿其賀神情一下低落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黎錚,鹿其賀感受了一下,他體內似乎還有靈力,只不過不能使出來。
這樣,他豈不是很被動,只能等黎錚來找他。
結果一抬眼,剛才自己心裡想的人就出現在他面前。
鹿其賀費勁地想起身,卻被按住:“你剛回到自己身體裡,還很虛弱,不要亂動。”
黎錚手指輕抬鹿其賀的髮絲,帶著笑意:“我可聽見了,你睡夢中還在喊我的名字,你爹孃還說,要來求娶我,怎麼,看來我這個世子妃的位置,是鐵上釘釘了。”
鹿其賀紅著臉:“那他們是……不知道你不是什麼大家閨秀。”
黎錚勾唇,低頭:“我可以是。”
離得太近了。
鹿其賀用盡力氣抬起自己的手把黎錚的臉拍開:“你不可以。”
黎錚投降:“行,我不可以。那,你爹孃不知道,你總知道,你可沒有否認你喜歡我,那是不是證明,我在你心裡有一定分量?”
鹿其賀破天荒地沒有迴避,而是道:“對,我承認,你在我心裡的確很重要。”
心上人躺在床上,臉紅撲撲地和說自己對他很重要,黎錚腦袋裡的一根弦,斷了。
【作者有話說】
黎錚:世子妃之位,我要定了!
第71章 抱走那個大魔頭(11)
鹿其賀看著眼前一臉懵的黎錚, 只覺得好笑。
也不扭扭捏捏了,道:“我要你親親我。”
黎錚眼神更茫然了:“你說……你說什麼?”
鹿其賀“哎”了一聲:“看來某人不願意,那就算嘍, 我也不是非得讓你親。”
黎錚火急火燎道:“我願意,我很願意!”
鹿其賀勾唇:“所以呢?”
黎錚喉結滾動, 俯身, 冰涼的唇瓣貼在對方蒼白又柔軟的唇上。
氣息交纏, 攻勢太強, 鹿其賀有些喘不過氣,咬了一下黎錚的唇瓣:“別親了。”
黎錚乖乖停下, 又掏出一顆丹藥, 小心翼翼餵給鹿其賀, 給他倒了一杯水幫助吞嚥, 等藥效差不多發揮後,黎錚才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嗎?是不是可以使用法力了?”
鹿其賀眼睛一亮:“可以!這是什麼丹藥?如此有效?”
黎錚捧著鹿其賀的臉,俯身又落下一吻:“沒什麼, 就是最普通的丹藥,有效就好。”
“這兩天我會一直陪著你。”
鹿其賀眯起眼:“可以啊。”
黎錚聽著皇宮裡傳來的商議聲,神色逐漸發冷。
皇宮中, 皇帝剛召見完來診治的高太醫,在對方退下去之後派人去請賢王夫婦,等長寧殿內只剩他和自己的心腹太監時,才狠狠將案前的筆硯通通揮到地下。
“怎麼回事!那個大師不是說, 這次必定會成功嗎?為什麼賢王府那個世子會醒過來!他是不是在騙朕?來人, 把那個大師先給朕請過來!”
被叫作大師的人施施然跟著小太監來到殿內, 不顧皇帝震怒的表情, 道:“皇帝陛下怎麼又如此生氣,生氣可是有礙長生的,是誰這麼不長眼,惹您生氣。”
皇帝咬著牙,怒道:“你!你不是說一定不會有問題嗎?”
那個大師皺著眉,自顧自端起一杯茶,輕輕吹開茶表面的熱氣,嗤笑道:“陛下,我想您應該搞清楚,是你在求我辦事,求我助你長生,而不是我有求於你,我何必來這裡受你的氣。”
皇帝艱難壓下怒火,控制著脾氣:“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
那個所謂的大師瞥了一眼殿外某棵梅樹發黑的枝椏,冷冷道:“已經被人發現了,還能怎麼辦,沒辦法,等死嘍。”
皇帝眼神中出現一陣空白,而後欲掐住那人的脖頸,卻被一把推開,狠狠跌坐在地上。
那人拍拍衣角:“你就當沒有見過我,反正你也活不久了,記憶呢,就不幫你消除了。”
皇帝雙眼睜大:“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活不久了,你給我說清楚。”
那人嘆息:“行,就讓你做一個明白鬼,你吃了我那麼多丹藥,毒早都深入臟腑,無力迴天了,不出三日,必定吐血身亡。”
那太監尖叫一聲:“你個江湖騙子,聖上你也敢騙,小心誅你九族!”
皇帝剛才像如夢初醒,道:“對!朕要誅你九族!”
那人無所謂地聳肩:“想誅就誅,我可沒有什麼九族。”
皇帝氣急攻心,徹底倒在地上不說,甚至口吐白沫。
太監扶著皇帝,不停地咒罵。
那人一臉隨你便,頭也不回直接出門。
那太監緊急召太醫會診,皇子皇孫跪了一地。
賢王夫婦來到宮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鹿行致讓蘇林遲在一邊等著,自己去看皇帝怎麼樣。
皇帝卻勐然恢復意識,揪著鹿行致的胳膊,指甲用力,幾乎扣爛鹿行致的肌膚。
蘇林遲看在眼裡,氣在心裡。
卻見皇帝忽的揚聲道:“都怪你!鹿行致!若不是你的那個好兒子,朕怎麼會變成這樣!!!”
殿內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鹿行致身上。
鹿行致“撲通”一聲跪下:“陛下!和犬子並無半點關係啊!”
他不住地磕頭,蘇林遲也到他面前,夫妻兩個情真意切道:“我兒剛醒,在床上躺了兩月,絕不會害陛下的!”
皇帝卻接著瞪著鹿行致道:“若不是你兒命格特殊,克我!我怎會去找人設計你的兒子,怎麼會被人騙,怎麼會服用他的丹藥成這個樣子!我要你的兒子為我陪葬!”
蘇林遲喃喃道:“設計,陪葬?”
眼下皇帝病重,皇后作為中宮之主,聽了這番話,又想起皇帝最近的異常,大概知道皇帝做了什麼。
她主持大局道:“皇帝神志昏聵,胡言亂語,賢王和王妃莫要放在心上。本宮也相信此事和世子沒有多大關係,事發突然,宮中已然亂作一團,還請兩位先行回府,若陛下醒來,本宮定會再次請二位入宮。”
“是……”賢王彎腰行禮,道:“陛下身體康健,定會逢凶化吉。”
話音剛落便快速退至殿外。
蘇林遲也並未說些什麼,只是在回到王府後,回到臥房時,才拍著桌子咬牙切齒,恨聲道:“鹿行致!你有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
“聽見了,”鹿行致拿出藥膏敷著,冷笑道:“我當然聽見了,他說我們的賀兒害了他,說自己設計賀兒,說他被騙。”
“你信嗎?”蘇林遲把誥命服脫下狠狠扔到床上。
鹿行致端坐在桌前,冷意從骨頭縫裡滲出來:“我……想來可信的,不然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蘇林遲:“那我可憐的賀兒豈不是遭了無妄之災!”
鹿行致:“誰曾想他竟然這般狠心,賀兒小時候,他可是不止一次地說喜歡賀兒,皇帝這幾年越發不像話了,不說賀兒的事,除此之外,他做過多少荒唐事,根本不能細想。”
蘇林遲捂住他的嘴:“你怎麼,現在說話這般口無遮攔,小心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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