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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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真的那些人說什麼他就信,還是得調查一下。
他隱藏在暗處,偷偷等了半天也沒見佩斯利出來。
心道他這不會是打算住到這裡不出來了吧。
雷德咬著指甲蓋,這可不行,他還要調查調查裡面是什麼呢。
萬一真是被困的人類,他好歹還有脫身的辦法,那些可憐的人類怎麼辦,總不能一輩子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雷德又耐著性子在暗處等著,直到天黑佩斯利才出來。
他目送著佩斯利離開,甚至走遠,才捏著自己痠痛的胳膊腿,小聲道:“累死我了,腰疼腿疼,哪裡都疼,這傢伙可真厲害,待這麼久不帶出來的。”
以防佩斯利忽然殺一個回馬槍,雷德搞了一個鐵絲打算撬門,在暗處躲了半天才採取行動。
有勇還要有謀才行,他又不傻,萬一像他們說的那樣打不開門,還被折返的佩斯利發現,那不就涼涼了。
雷德暗自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點了一個贊才鬼鬼祟祟挪到佩斯利剛出來的那個房間門口。
本來拿著鐵絲打算多磨一會兒,沒想到這門像是有靈一般,等他靠近便自動開了門。
這不是……自動感應門嗎,還挺高科技。
雷德心道哪裡進不去,這不是很容易就進了嗎,他甚至還是正大光明進的。
到時候就可以說他是偶然來到這個房間門口,不料那個門突然就開了,他出於好奇心才進去,不能算他故意刺探別人隱私。
房門開啟的那一刻,佩斯利瞳孔驟縮。
那個房間除了他,就只有那個早已消失不見的人能開啟。
他回來了?
佩斯利心情複雜地邁開步子,直奔那個房間。
雷德拿出戒指,隨時準備拉人逃跑。
一進去房間裡的光就勐然亮起,他一看,這哪裡有什麼人,這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儲物間。
就是比較整齊而已。
雷德後知後覺有點不禮貌,這畢竟是別人的隱私地方。
之前為了檢視這裡是不是真的有人被困才進來的,這下誤會解開了,他也沒有理由待在這裡了。
不太好……
雷德撓著頭,刺探別人隱私,畢竟是件不太道德的事情,在他青春期的時候,他就非常討厭他媽看他的日記。
他朝這個房間鞠了一躬,正打算放棄報復佩斯利的想法,按著戒指,默唸易殊詞的名字時抬眸看到了牆上密密麻麻的照片。
那是……他????
第81章 抱走那隻吸血鬼(9)
準確來說, 是穿越之前的他。
雷德:“!!!”
不ber,他照片怎麼會在這?很詭異知道嗎?
雷德邁步走進了些許,伸出手想觸碰手指卻在顫抖。
這照片裡, 不僅有他,還有佩斯利……
有佩斯利摟著他的, 有他吻著佩斯利的, 兩個人看起來親密無間,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膩膩歪歪的情侶。
他看著這些照片只覺得心痛如絞。
可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照片上的人是他嗎,怎麼會是他。
身後忽的響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看完了嗎?好看嗎?”
雷德渾身一抖, 僵硬地回頭看去, 佩斯利就在他身後, 不知站了多久。
雷德動作一滯, 甚至想不起來要走,只能呆呆地盯著佩斯利手裡拿的東西。
這不是,他三年前丟的相機嗎?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在佩斯利手上。
雷德指著那個相機, 聲音發抖:“你,你怎麼會拿著我的東西?”
佩斯利眼神一暗,嗤笑道:“你的東西?你用什麼證明?”
雷德:“??”
他的東西就是他的東西, 他要怎麼證明。
雷德冥思苦想,霍然道:“這裡面有我拍的照片。我讓我看看,我一張一張告訴你,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佩斯利沉沉看了他一眼, 勾唇:“給你。”
雷德接過來, 卻發現裡面多了很多照片, 都是他和佩斯利的合照。
他一路往前翻, 翻到第一張。
“這張,是我上學校光榮榜的時候和這個大榜拍的合照,我第一次考得這麼靠前,我爸媽獎勵給我一個相機,我就帶到學校拍下來了,你說,你們這裡有這種東西嗎,明顯沒有。”
“這張,這是我和高中最好的朋友,最佳死黨的合照,他當時搶了別的姑娘給我的情書要在教室念,我抓著他狠狠打了他一頓,讓他不要這麼沒邊界感,不要這麼對女孩子。事後把他打的鼻青臉腫,這是他拿著我的相機拍下來的‘罪證’。”
“這張,是我高考完之後我們全家聚餐的照片,這張是我和一堆好兄弟去旅遊拍的照片……”
雷德一路從高中說到大學,聲音顫抖,不知道是說給佩斯利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他不得不承認,他可能失去了一段記憶,失去了一段過往,而且是和佩斯利之間的過往。
佩斯利只覺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和三百年前那個古怪的小人類重疊。
或許他們本就是一個人。
他們說著一樣的話,雷德能認識這個相機,可以像他的愛人一樣說出相機裡照片的來歷,可以進了這個只有他和他的愛人才可以進的房間。
可唯獨,不認識他。
佩斯利一顆心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他一把拽過雷德,輕聲道:“鄭繁。”
鄭……鄭繁。
他的確是鄭繁,一名剛畢業躺在家裡無所事事的大學生。
睡一覺穿越到了這裡,胡亂編了一個叫雷德的洋名字。
鄭繁死死掙扎,佩斯利卻越抱越緊,口中喃喃道:“鄭繁,你回來了,我以為,你已經……不在了。”
“阿繁,阿繁,讓你受苦了。”
鄭繁推開他,狠狠給他一巴掌:“佩斯利,你看清楚,我……不是鄭繁,我不是!”
佩斯利毫不惱怒,有些瘋魔,揚唇道:“你就是鄭繁,你剛才還說這個相機是你的,你還說那麼多隻有我和阿繁才知道的東西,你就是。”
鄭繁現在有些後悔了,他應該一開始就跟著易殊詞走的。
走一個無關緊要的不願意成為他血僕的男人,佩斯利原本不會在意的,現在莫名其妙和他有了牽扯……
鄭繁被他拉扯著,暈頭轉向,強撐著說:“好,就算我是鄭繁,但我和你記憶中的人是不一樣的,我沒有那段專屬於你的記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口中那個人,我請你放過我,我求你放過我。”
“行嗎?佩斯利先生?偉大的吸血鬼大人?”
佩斯利攥住他的手腕,道:“你就是,我確定你是我的阿繁,你只是暫時忘記了我,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鄭繁和他對峙著:“行,我是鄭繁,行,我忘了你,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願不願意想起你?你帶給我的會是痛苦還是甜蜜,如果我想起你,我又回去了怎麼辦?永遠見不到你,帶著記憶痛苦一輩子嗎?”
“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我想不想起你有那麼重要嗎?你就安心當你的風流浪蕩吸血鬼,左擁右抱不好嗎?”
佩斯利恍惚著,像是知道什麼,拽著他就要走:“好,我知道了,你覺得我背叛了你,我,我可以補救,我們走,我當著你的面,把那些血僕趕走。”
“這,這些事情我都可以解釋,我本意並非如此。”
鄭繁大呵一聲,甩開他:“夠了!我告訴你,我喜歡乾淨一點的人,你就算把他們都趕走了又如何,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吧?有什麼意義?”
“我……”佩斯利舔舐著自己的尖牙,腳步頓住,“你嫌我髒是嗎?”
鄭繁不想說的太重,畢竟這是別人的私生活,他淡淡道:“就算我以前和你發生過什麼,那也是以前的事了,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我不在了,那說明我們的那一段關係已經隨著生命的流逝而結束了,你的那些血僕……算了,談不上背叛,你情我願的事情。”
佩斯利聲音發狠:“當初不打一聲招唿,一走了之,現在想和我劃清界限,沒門!”
鄭繁冷聲道:“你想怎麼?”
怎麼說不清呢,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為什麼不能劃清界限?憑什麼不能劃清界限。
佩斯利捏著他的下巴,要吻下去,道:“我要你在我身邊。”
要你永不離開,要你想起我。
鄭繁偏頭,不想和他多說廢話,道:“不可能。”
隨後按著戒指,默唸易殊詞的名字。
在床上悠哉悠哉躺著的易殊詞一瞬間到達鄭繁旁邊,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朝佩斯利笑了笑而後拉著鄭繁的手臂原地消失。
佩斯利喘著粗氣,徒勞地站在原地。
隨後瘋了般把所有的血僕趕了出去,不顧他們的哭鬧求饒,不留情面。
易殊詞和鄭繁站在玫瑰園裡大眼瞪小眼,氣氛蜜汁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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