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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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易殊片語織一大段語言,卻又說不出口,蒼白道:“你……怎麼回事,說說吧。”
鄭繁難以啟齒,為難道:“我……總之亂七八糟的一堆事,我可能是,第二次穿越來這個世界。”
“按照佩斯利的說法,我可能還和他談過戀愛,但是怎麼可能呢,我是直男,就算我穿過來,我也不應該會一個男人談戀愛的吧。”
易殊詞頭一次聽說這事,不由得道:“你怎麼確定的?”
鄭繁道:“八九不離十了,他知道我的真名,我不叫雷德,這是我瞎編的,我真名叫鄭繁,他手上還有我的相機,我三年前丟的,不知道怎麼到他手上了。”
“最重要的是,我三年前,確實又一次去拍照的時候摔下懸崖昏迷了好幾天,醒來我相機就不見了,我還攢錢自己又買了一個新的。”
這就麻煩了。
易殊詞同情道:“那佩斯利可不像好惹的,你這麼被我帶走,他一定會瘋了一樣找你的。”
“說不定一會兒就追來了。”
鄭繁揪著頭髮:“怕的就是這個,他剛才認出我的時候,就像瘋了一樣,我說他血僕多,他說我覺得他背叛了我,要把他們都趕出去。”
易殊詞聽了半天,總結道:“意思就是,你們兩個現在的關係屬於,他作為你的前男友在和你分手的時候和多人發生過關係,現在要求你原諒,但你不願意。”
鄭繁琢磨著:“差不多吧,哎。”
易殊詞嘆道:“愛情啊。”
鄭繁閉眼:“你別替我在這裡傷春悲秋了,快幫我想想怎麼辦。而且我要說一點,我根本不記得他,他莫名其妙這樣,就算我們之前談過,那他現在在我看來還是在騷擾我,只不過他有一個比較正當的理由,可我憑什麼配合他。”
易殊詞試探道:“那你要是恢復記憶了,你願意重新和他在一起嗎?”
鄭繁沉聲道:“其實我不願意,我也知道我自私,說這些話像是強迫他為了一個已經消失或者死亡的愛人守身如玉,可是說真的,要是他沒有亂搞,我會考慮一下的,可他偏偏做了我最討厭的事情,他早就出局了,我絕對不可能考慮的。”
“我現在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回家,就是好好陪我爸媽,沒時間說這些。”
“對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你的任務養成的如何?”
易殊詞搖搖頭:“系統說還差一點。”
他說罷摟住鄭繁:“兄弟,別難過,一切都會好的,我再努力努力,咱們馬上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鄭繁又道:“那如果,咱們走的時候,那家那位沒辦法一起,你該如何?”
易殊詞擺擺手,表情有些僵硬,但還是道:“怎麼可能呢,我能帶你走,就能帶他走。”
接受任務前,他從來沒有想過,他要帶著赫彌走,他也沒想過,赫彌會對他這麼好,會讓他這麼喜歡。
甚至會動搖回家的念頭。
他其實也不知道怎麼辦。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不了到時候,把鄭繁送回去,他留下,方正他在原來的世界也沒什麼親人。
但鄭繁不一樣,他有愛他的爸爸媽媽,還有好兄弟。
第82章 抱走那隻吸血鬼(10)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對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顯然沒有任何把握。
只能互相拍著對方的肩膀,說一句“兄弟別怕還有我”, 然後各自痛哭流涕。
鄭繁眼見赫彌在不遠處等了許久,一動不動, 像是座雕塑, 暗道這就是小情侶啊, 這就是戀愛的酸臭味。
他腦中響起無數bgm, 膩的人牙疼,連忙告辭。
易殊詞看他頭也不回就往外走, 也沒叫他, 而是默默跟在他身後。
果不其然, 開啟門看見一口棺材, 他直接震驚了,手握著門把手,一動不敢動。
“怎麼樣,是不是很酷炫, 吸血鬼就是住這裡的,你要不要體驗一下?”易殊詞故意道。
鄭繁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哆哆嗦嗦道:“我倒是不迷信, 也不信什麼神神鬼鬼,但咱好歹是人啊,這傢伙什兒,有點硬啊, 算命的說過, 我八字輕, 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
他扭頭求救:“兄弟嗷, 咱們要不講究點呢?這我真來不了,我進去那房間裡都夠嗆,更別說躺那……那個裡面了。”
“你這不會都是這種房間吧,實在不行,我能不能到你那裡將就一晚上,我承認我膽小,我一個人真不行,你放心,我絕對不打擾你。”
易殊詞揚唇:“我壓根也沒說讓你我住這個房間啊,倒是挺自覺,一上來就挑上了。”
鄭繁自覺理虧,道:“那不是,想著趕快給你那物件騰位置,霸佔你這麼久,人家生氣怎麼辦,誰知道忘了問你我住哪一間了,一出來房間太多,只能隨便找一個。”
易殊詞帶著他去了赫彌“精挑細選”的,離兩人住的地方最遠的一個房間。
裡面各種傢俱也是置辦的十分齊全。
鄭繁走了半天沒走到,想起那個佩斯利更是心力交瘁,一進去就撲到床上感慨道:“兄弟,還是你好,想的這麼周到,兄弟我欠你一個人情,到時候回去了,不管提什麼要求,我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隨後就徹底放飛,在床上滾來滾去,不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倒像是一個小孩。
易殊詞卻道:“是我們兩個一起幫你準備的,怎麼樣,感激嗎?”
鄭繁連忙起身作揖:“感激感激,多虧你們,不然我就慘了!”
易殊詞最後囑咐道:“沒事,別擔心啊,那個佩斯利不是我們的對手,你就好好待在這裡,等我什麼時候完成任務,我就帶你回家。只要你不想見到佩斯利,我絕對不會讓他靠近你半步。”
鄭繁眼淚汪汪:“兄弟你實在太好了,我對你來說也就是一個陌生人,你竟然肯為我做到這個地步,我敬你是條漢子!”
“兄弟放心,我絕對不會想見他的!他要是敢來我面前,我……腿給他打折我。”
易殊詞笑道:“最好這樣啊,我先回去了,我物件該等急了。”
鄭繁抹去眼淚,笑眯眯地朝他揮手:“去吧,再見!我祝福你!”
易殊詞朝他投去“別瞎起鬨”的目光,而後心情頗好地哼著歌熘達到赫彌的面前,挑起他的下巴:“小美人,有沒有興趣陪哥喝一杯?”
赫彌淡淡垂眸,沉默地拿來一瓶酒,遞給易殊詞。
易殊詞也就是隨後一說,但既然赫彌把酒拿來了,那就一定要一醉方休!
酒一杯接一杯下肚,易殊詞眯著眼,有些飄飄然,無端泛上一絲慵懶,盯著赫彌被酒染上水光的唇,毫無預兆吻了上去。
“還是,你嘴裡的甜。”
赫彌眼睛睜大,酒杯落地,扣著易殊詞的後腦杓,親了上去。
辛辣的酒硬生生被品出幾分甜來。
易殊詞覺得自己正是瘋了,腦子裡混沌一片,迷迷瞪瞪咬著對方的唇。
稀里煳塗地衣衫便被剝去。
他是言語上的巨人,只會口嗨,真刀真槍一上,他就慫了。
白嫩的手指抵著赫彌的胸膛,卻醉意朦朧,沒什麼力氣,或許是他平日形象太過風流,這一推便被看作欲拒還迎,於是某個傢伙無師自通,吻得更深。
風吹浪打,恍惚間,他好像聞到玫瑰花的香氣。
玫瑰花在綻放,它從未如此嬌豔欲滴。
赫彌俯身道:“我的小玫瑰,你流出來的玫瑰花汁液,是如此香甜。”
易殊詞只覺得嗓子發乾,幾乎失聲,只能看著赫彌喉結滾動,吞嚥下他的一切。
易殊詞耳朵尖紅的快要滴血,腦中只剩空白。
疾風驟雨,花影搖晃,紅梅開在白玉上,細緻雕琢,夜色漫過跳動的心臟,漫過紅色的瞳孔與髮絲,迎來黎明,
易殊詞一睜眼就見赫彌那張帥的人想要撞牆的臉,“嘖”了一聲,暗道這真是上帝的寵兒,這麼完美的一張臉。
不過他也不差就是了。
他掙扎著要起來,腰身卻被長臂死死箍住,動彈不得。
易殊詞不得不將赫彌推醒:“你放開我,我要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赫彌眯眼看著易殊詞,慢吞吞放開,盯著他的背影,視線一刻不曾離開。
易殊詞出了門才發現佩斯利站在莊園門口,形容枯藁,失魂落魄。
他並不怕佩斯利,於是開了門,諒他也不敢硬闖。
佩斯利在易殊詞開門的一瞬間身子就要往裡探,但終究還是不敢進去。
易殊詞上下打量著佩斯利,衷心勸道:“你不要白費力氣了,不要在這裡等著,實話和你說,他不可能出來見你的,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吧。”
佩斯利輕呵一聲:“你懂什麼,你憑什麼來說我,憑什麼來勸我,我也並非要見到阿繁,只要知道他在我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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