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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御書房胡鬧了一天。
田澄將蕭寒雲抱回寢殿後,蕭寒雲還拽著他不放。
明明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了,嘴裡還喊著“要”。
田澄將人抱在懷裡,一邊輕吻,一邊壓住他作亂的手:“寒雲乖,我們睡覺,不能再來了,你的身體受不住。”
蕭寒雲努力把眼睛睜開看著田澄,嗓音沙啞:“受得住。”語氣軟糯,看著田澄的眼睛還流露出一絲委屈。
“陛下不喜歡奴了嗎,這快就厭煩了嗎?”
田澄又被撩出了幾分火氣,乾脆翻身壓下,眼神危險:“這可是寒雲自找的,一會就算是求饒,我也不會停下。”
蕭寒雲就像是落在水面上的一片樹葉,隨著水波盪漾沉浮,迷迷煳煳間忽然想到,陛下在他面前好像很少有自稱朕的時候。
這讓他覺得兩人是平等的,是隻要相愛就能白頭到老的關係。
蕭寒雲沉迷於這種感覺,哪怕真的受不住,到最後昏睡過去也沒有鬆口求饒。
這讓他成功在第二天沒能起床去上早朝。
朝臣進殿,看著田澄旁邊換了的隨朝太監,在私下暗暗交流眼神。
今日蕭掌印竟然又未上朝?
階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當傳旨太監尖細卻清晰的聲音響起時,整個大殿彷彿被仙人施法定住一般,連唿吸聲都停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司禮監掌印蕭寒雲,擁立新君,護國安邦,功高蓋世。特封為攝政王,總攬朝政,節制六部,賜玄王金印,入朝不趨,贊拜不名。欽此!”
“攝政王”三字落下的瞬間,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昨日,原本只算個吉祥物的小皇帝開始處理朝政。
大臣們紛紛猜測,蕭寒云為何要讓田澄掌控實權。
但不管怎麼猜,他們都不相信蕭寒雲是良心發現,真心輔佐。
只當他是又有什麼計劃。
昨日田澄第一次行使皇帝該有的權力。
今天親自下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封蕭寒云為異姓王,有權代為處理朝政。
昨天回去猜測了一晚的大臣們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蕭寒云為的就是這個。
雖說之前也都是蕭寒雲批閱奏摺,可掌印的官職是沒有這個特權。
所以一直有一些人用這個理由找蕭寒雲的麻煩。
但因為他實在勢大,本身又有能力,才沒讓那些人翻起風浪來。
可現在,他被封為攝政王,從身份上就是名正言順,再也沒有人能因為這個公然違抗他的命令。
最先失態的是保皇黨一派。
一位已經年近六旬的老臣,聞言身子勐地一晃,幸好被旁邊的另一位大臣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從古至今哪裡有宦官稱王的事情。
之前蕭寒雲勢大,他把控朝政,無人敢公然反抗,可私底下的小動作就沒停過。
朝堂上也一直屬於三派分庭抗禮的情況。
可他如今被封異姓攝政王,還總攬朝政,以後怕不是整個大寧朝都要姓蕭了。
皇帝是不是被威脅了,一定是蕭寒雲這個亂臣賊子,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給自己登基稱帝做準備了。
景王的反應最為激烈,此時勐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胸膛劇烈起伏,似乎想立刻出列反駁,可目光掃過鳳椅上神色平靜的田澄,又瞥了眼以蕭寒云為首的朝臣一眼。
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再當出頭鳥。
就因前日,蕭寒雲私自改動御書房的陳設時,他去了一次。
昨日他手下的幕僚就被人暗算,幾個在私下聯絡交好的大臣,也把他之前送的禮物都送了回來。
這也讓他看清了自己和蕭寒雲的差距。
只是這口氣他忍下了,可臉卻鐵青得如同鍋底。
早就投靠蕭寒雲的那幫朝臣,則是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茫然,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官員,嘴唇動了動,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對方也轉了過來,他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與自己相同的想法。
蕭掌印終於要謀朝篡位了!
他們該高興嗎,掌印這要是成了,他們可是從龍之功,可要是輸了,就全完了。
田澄坐在上首,將朝臣們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緩緩開口,聲音清亮而堅定:“眾卿可有異議?”
聲音落下,殿內再次陷入死寂。剛才還暗流湧動的朝堂,此刻竟無一人敢應聲。
畢竟,就算陛下昨日在朝堂上的表現讓朝臣們震驚,可這短短一天時間,也不可能改變他仍然是個毫無實權的傀儡皇帝。
就算求他收回成命,也沒有絲毫用處。
說不準蕭寒雲此刻就站在大殿後面,看他們誰敢出言反對,然後衝出來解決了那人。
“無事便退朝吧。”田澄看他們沒人反對,直接站起身就走,不知道老婆起沒起床,要趕快回去看看。
當什麼明君,他要當昏君。
田澄還沒回去,蕭寒雲就已經得知了朝堂上發生的一切。
所以等田澄進入寢殿時,看到的就是一個只著裡衣,跪坐在龍床上的蕭寒雲。
見田澄進來,他俯身叩首,聲音還有些沙啞,但擲地有聲道:“臣,蕭寒雲,謝陛下隆恩!臣定當恪盡職守,輔佐陛下,護佑大寧江山,絕不負陛下所託!”
田澄笑著走到床邊站定:“愛卿平身。”
蕭寒雲直起身,與田澄面對面,主動張開手臂,抱著田澄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
“陛下為何要下此旨意?”
田澄手掌輕輕撫摸過蕭寒雲散落的長髮:“因為我不想聽寒雲自稱奴才。”
蕭寒雲抬頭,看向田澄,眼中帶著不解。
田澄繼續說道:“我的阿雲從不該低人一等,要當,也該當一人之下的存在。”
田澄的解釋,蕭寒雲只信了三分。
不喜歡他自稱奴才,給個恩典就行,哪裡需要封攝政王。
而且,就算不在朝堂上,他也能想象到那幫大臣在聽到聖旨的內容時,是什麼表情。
說不準還覺得是他在為篡位做準備。
但他不在乎,只要田澄願意哄他開心,是真是假又何妨。
他在前面擋住那些明槍暗箭,也能讓田澄更安全些。
第221章 小皇帝與攝政王有私情!(13)
“可是陛下,奴喜歡在陛下面前自稱奴,寒雲願只當陛下的奴,除了陛下,沒人能在奴上面。”
蕭寒雲言語挑逗,故意把田澄的話曲解了一個意思。
田澄伸出食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昨夜你也沒少在上面。”
蕭寒雲雙手捂住被彈的位置,和田澄撒嬌:“陛下你打疼我了。”
田澄扒開他的手,在紅都沒紅的地方親了一下:“我看攝政王很有當妖妃的潛質啊。”
“那奴白天當攝政王,晚上當妖妃好不好呀。”蕭寒雲故意嗲著嗓子說話。
田澄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比起魅惑帝王的妖妃,我還是更喜歡你將腳踩在我胸口的時候,那樣的寒雲,美的讓人心顫。”
蕭寒雲眼睛亮了亮,手上用力就將田澄翻倒在床上。
“原來陛下是這樣的陛下。”他輕輕撫過田澄的眉眼。
田澄被突然撂倒還有點懵,緩過神輕笑出聲:“寒雲好功夫。”
蕭寒雲聞言,停下了想要去解田澄衣釦的手,坐了起來:“我教陛下習武吧。”
田澄還在想找個什麼藉口讓蕭寒雲起身,畢竟那事做多了對他身體也不好。
沒想到蕭寒雲突然自己停了下來。
騎射場,風聲掠過柳梢發出沙沙的聲音。
田澄已經換下朝服,換成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騎射裝。
腰間繫著一條墨綠色革帶,將少年還未完全長開的腰身勒出利落的線條。
蕭寒雲則是赤色勁裝,袖口用牛皮護腕束緊,更顯肩寬腰窄。
行動間,布料下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起伏。
他站在田澄旁邊指導他的動作。
“陛下,開弓時肩要沉,背要平……”
田澄搭箭上弦。
弓弦繃緊時,他感覺到了臂膀在輕微的顫抖,這具養尊處優的身子,如果暗中不用神力的話,他可能都拉不開這把弓。
看來確實要鍛鍊一下了,不然每次抱老婆還要用神力做輔助,就算沒人知道,他也覺得有些丟臉。
田澄眼神沉靜,目光如實質般鎖定三十步外的箭靶。
鬆手。
“嗖!”
箭矢破空的聲音尖銳而短暫。
下一瞬,箭矢已穩穩紮入紅心,尾部的白羽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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