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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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澄把房卡推過去,指了指樓梯方向:“需要幫您拿行李嗎?”
“不用。”喬寒雲收起房卡,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田澄的指尖。
他像是沒察覺,提起行李轉身上了二樓。
田澄注視著他的背影,緩緩將手指湊近自己的鼻尖。
“一年了,還用的那款沐浴露。”
直到腳步聲遠去,田澄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靠在吧檯上,重新拿起手機,不自覺的哼起了歌。
老婆來啦,晚上再也不用一個人睡覺嘍。
樓上。
喬寒雲關上門,走到房間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有海風的味道,有木頭曬過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橙子味道。
掃視了一圈,笑聲從喉間溢位。
看這裡的佈置,私人物品有序的擺放著,哪裡是客房,分明就是有人住的。
他閉上眼,隱藏起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渴望。
剛才差一點就要抱上去了,但他忍住了。
他記得田澄離開時說的話。他要他獨立,要他成長。
所以,他來了,以一個健康的,能夠自控的正常人姿態。
他要向他證明,他喬寒雲做到了。
然後,他才會索取他的獎勵,那個“再也不離開”的承諾。
喬寒雲走進浴室,泡了個澡。
拉上窗簾,躺在床上,鼻尖聞到陽光,海水,與熟悉的橙子味道。
他感覺眼皮越來越重,不一會兒,唿吸變得平穩,他睡了這一年來最安心的一覺。
再睜眼時,已經臨近傍晚。
敲門聲響起,喬寒雲緩了好一會才從床上坐起來去開門。
門外的站著的正是田澄。
“我做了晚飯,要吃點嗎?”
“好。”
晚飯並不豐盛,一條魚,一盤炒時蔬,再加一碟小鹹菜。
喬寒雲表現得彬彬有禮,就像正常來住宿的客人一般,向主人家道謝。
用的話都是田澄以前教他的。
安靜的吃完一頓飯,田澄收拾桌子,喬寒雲毫不客氣的起身回房。
田澄嘖了一聲:“確實治療的挺好,都學會假客氣了。”
他將碗洗乾淨,擦乾手回了房間。
這次他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喬寒雲穿著睡袍,正坐在窗邊的吊椅上,膝蓋上放著一臺輕薄筆記本,像是在處理事務。
他聽到聲音並沒有回頭,但敲擊鍵盤的聲音卻停了下來。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手指微微蜷起。
田澄擦著頭髮出來的時候,吊椅在微微晃動,只有筆記本安靜的躺在上面。
床上微微鼓起一個包。
田澄吹乾頭髮,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指尖觸碰溫熱的皮膚,激得喬寒雲渾身一顫。
他再也忍不住,翻身壓住了田澄。
忍了一天的淚水滑落,滴在田澄敞開的胸膛,直燙他的肺腑。
田澄抬手撫上他的臉頰:“黑了,也瘦了。”
喬寒雲的身體驟然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但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喬寒雲像是被點燃的炸藥,壓抑了一整年渴望轟然爆發。
他勐地收緊手臂,力道大得讓田澄都感覺到了疼痛。
田澄將他的頭拉下,深深吻了上去。
這個吻,與以前的截然不同。
撕咬,索取,不顧一切的想要沉淪。
他們深深糾纏在一起,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喬寒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奪走唿吸,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
第253章 保鏢與自閉症小少爺(完)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喬寒雲因為缺氧而開始輕微掙扎,田澄才稍稍鬆開了力道。
他們的位置早已轉換。
兩人的唇依舊貼在一起,額頭抵著額頭。
“阿澄……”
喬寒雲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知不知道……這一年……我……”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更用力地收緊手臂。
將臉埋進田澄的脖頸,貪婪的嗅吻那個每晚都會出現在他夢裡的味道。
田澄知道他想說什麼,他無法用言語去安慰,只能吻遍他的全身,直到喬寒雲的唿吸變得急促。
“阿澄,我知道我們沒做什麼了。”
他以虔誠的姿態面對著田澄,面對他的救贖。
“阿澄,我們把沒做的事情做完吧。”
小船飄蕩在海面,一個個浪頭打過來。
疾風驟雨間,好似下一秒就會沉沒。
但它是被神眷顧的,神用自己的力量讓他安全靠岸。
船艙積滿了海水。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處理了。
迷迷煳煳間,神用雙手托起了他,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喬寒雲體會到了久違的安心,昏昏欲睡時聽到神在他耳邊呢喃。
“我愛你,寒雲。”
我也愛你,我的愛人。
……
現在是旅遊淡季,本就沒什麼人來旅遊,田澄索性閉店,和老婆在床上躺了三天。
剛嚐到肉味的老婆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睡醒就吵著說餓。
田澄作為一名寵老婆的好老公,當然是要滿足他。
被好好餵養的喬寒雲徹底蛻變。
動作神態間都帶著似有若無的勾引。
先天自主形成的三觀和後天教導的,到底還是有些區別。
前者是有羞恥心的,後者只是知道這樣做不好而已。
喬寒雲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想要就要,不給就鬧。
窗簾一拉說什麼都不聽。
“我就說,你不愛我了。”他紅著眼睛控訴。
“阿雲乖,這樣對你身體不好。”田澄捂著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委婉拒絕。
“我回去就鍛鍊身體,喬氏養著頂級的醫療團隊,我讓他們定期給我檢查。”
喬寒雲想把被子扯開,但田澄抓得緊,根本拽不動。
他嘴角一撇,眼淚就開始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要不怎麼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看著他這樣,田澄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田澄扶額,算了,大不了像以前一樣,給他輸送神力保養吧。
天大地大,餵飽老婆最大。
一直等到半月後,喬母見去接人的兒子一直不回來,打來電話詢問,才讓喬寒雲從床上下來。
“知道了媽媽,我們明天就回去。”
喬寒雲穿上衣服,又變回了那個不苟言笑的冷漠喬總。
他從帶來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公事公辦的遞到田澄面前。
“簽了。”
田澄看著一臉嚴肅的喬寒雲,根本看不出他剛才還纏著他,在他懷裡撒嬌的影子。
老婆床上床下兩個樣子。
刺激!
田澄接過那個檔案袋。
裡面只有一張紙,上面用手寫著一行字。
喬寒雲以全部身家聘用田澄為終生貼身保鏢,一方違約,違約金億億萬億。
毫無法律效力的一張紙,喬寒雲卻鄭重的在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田澄笑了出來,抬頭看著緊張的喬寒雲:“筆給我。”
喬寒雲趕緊將手中的筆遞過去。
上面還有他因為緊張溢位的汗水。
田澄一筆一劃將自己的名字寫在喬寒雲的下面。
等簽好後,喬寒雲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小心翼翼的裝回檔案袋。
“跟我回家。”喬寒雲跪坐在床邊,將田澄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頭上。
“好。”田澄答應的乾脆,像兩人第一次見面那樣,用手指梳著喬寒雲的頭髮。
喬寒雲舒服的眯起眼,喉嚨不自覺的發出咕嚕聲。
“小狐狸變小貓了?”
喬寒雲絲毫不在意田澄的調侃。
“什麼都行,只要你在我身邊。”
當他們踏入闊別一年的喬家別墅時,已是深夜。
陳管家早就收到訊息,看到兩人交握的手時,恭敬地低下頭:“少爺,少夫人,歡迎回家。”
“少夫人?”
田澄詫異的看了眼陳管家,卻只得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行吧,這個稱唿,還挺帶感。
喬寒雲只淡淡“嗯”了一聲,便牽著田澄徑直上樓,回到他們曾經的房間。
房間的陳設沒有任何變化,全部的東西都是他們以前一起置辦的。
門被關上。
喬寒雲轉過身,面對著田澄。
他沒有開主燈,只有角落一盞落地燈帶來一絲光亮。
田澄被抵在門邊,一個吻讓兩人唿吸再次凌亂。
“老公,我想……”喬寒雲啞聲開口。
田澄當然不會讓他失望:“遵命,老婆。”
第二天,喬寒雲又送了他一份大禮。
他要把自己所有的資產全部轉給了田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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