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7頁
他裹著薄毯從椅子上站起來,丟下一句:“我回去了。”就匆匆離開。
田澄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厲寒雲還以為田澄提出賭約後,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讓他提心吊膽了一個晚上。
結果第二天,田澄就像沒事人一樣,照常給他送飯,換藥。
要說有什麼不同,飯菜更豐盛了算嗎?
田澄將湯碗放好:“嚐嚐這個,我燉了三個小時。”
厲寒雲嚐了一口,很好喝。
“怎麼樣?”田澄期待地看著他。
“不錯。”
“只是不錯?”他假裝生氣:“厲寒雲,你就不能誇誇我?”
厲寒雲抬眼:“你想我怎麼誇?”
“比如,說這是你喝過的最好喝的湯。”
厲寒雲低頭,又喝了一口:“嗯,這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湯。”
田澄滿意了,拿起筷子又給他夾了一塊魚肉。
這次不用田澄提醒,厲寒雲主動說道:“這個魚也好吃,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魚,比湯味道好。”
田澄冷哼一聲。
厲寒雲不明所以地抬頭:“我不誇你了嗎?為什麼不高興。”
田澄翻了個白眼:“這魚不是我做的。”
厲寒雲尷尬地輕咳兩聲:“啊哈哈哈,是嗎?這……這魚雖然味道不錯,但……但刺多,我還是更喜歡喝這湯,我還是喝湯吧。”
他端起碗,咕咚兩口喝了個乾淨。
田澄憋著笑扭過頭。
逗老婆就是好玩。
吃完飯,田澄拿出一套衣服。
厲寒雲不敢相信地指著自己:“給我的?”
這個變態居然給他衣服穿了?
田澄點頭:“當然,不過是有條件的。”
厲寒雲切了一聲,扯過衣服:“我就知道你沒有這麼好心。”
他一邊把衣服往身上套,一邊問道:“說吧,什麼條件。”
田澄唇角勾起,從身後掏出了一個寬約兩釐米的黑色手環:“條件就是,你把這個戴上。”
厲寒雲穿好衣服,把手環拿過來看了看。
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表面沒有任何接縫,只在側面嵌著一枚綠豆大小的藍色指示燈,以固定頻率微弱閃爍。
厲寒雲用力扯了扯,幾乎沒什麼彈性。
“醫療監控手環?”他抬眼看向田澄。
田澄聞言輕笑:“更高階一點。除了生命體徵監測,還有實時定位、電子圍欄,以及......”
他抬手在自己的手腕的手環上點了兩下。
厲寒雲手上的藍色指示燈瞬間轉為紅色,一股細微的電流從手環內側刺入皮膚。
他肌肉條件反射地繃緊,下意識將手環甩了出去。
田澄眼疾手快接住。
電流只持續了半秒,酥麻感還留在指尖,並不痛,只是有些突然,讓厲寒雲反應有些大。
“......電擊功能。”田澄補完下半句,重新將手環遞過去。
“當然,戴不戴取決於你,我不會強迫。”
厲寒雲盯著遞到自己眼前的手環,臉色陰沉:“如果我拒絕呢?”
田澄用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兩秒:“唔,你當然可以拒絕,可這是你穿衣服的條件,如果你不戴的話,就只能……”
他上下打量著已經穿好衣服的厲寒雲,毫不掩飾眼中的惡劣:“再把它們脫下來。”
“田!澄!你混蛋!”
田澄咧嘴笑道:“多謝誇獎。”
厲寒雲咬著牙,沉默許久。
最終他還是拿起了那隻手環。
“昨天送朵花,今天就送個電擊手環,田澄,我該說,真不愧是你嗎?”
田澄嘴角噙著笑,伸手主動幫厲寒雲把手環戴上。
手環自動收緊,貼合腕骨,絕無可能滑脫。
隨著“咔”一聲輕響,內側的感測器啟動,藍色指示燈開始規律閃爍。
“好了。”田澄退後兩步。
厲寒雲抬起手腕看了看。
“現在我可以出去了?”厲寒雲低垂著頭,聲音低沉。
田澄從身後抱住他,將頭靠在他肩膀上:“寶貝彆氣,我就是沒安全感,讓你出去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辦啊。”
厲寒雲用力掰他的手,沒掰開,冷哼一聲:“呵,田大少爺少給自己找藉口了。”
田澄親親厲寒雲的耳垂,見人沒躲,更加得寸進尺地吻上他的唇。
厲寒雲想偏頭,下一秒就被掰著下巴,加深了這個吻。
他眸光一閃,牙齒用力咬住田澄的嘴唇。
田澄悶哼出聲,卻吻的更加用力。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田澄才鬆開。
厲寒雲雙腿發軟,暗罵一聲自己的身體真是不爭氣。
田澄抬起他的手腕,兩個手環碰在一起:“手環裡安裝了定位裝置,離開別墅後,你離我五米遠就會觸發警報。”
田澄看向厲寒雲:“第一次警告,第二次一級電擊,第三次二級,第四次三級,溫馨提示,三級就會讓你暫時喪失行動能力。”
厲寒雲盯著手環,扯了扯嘴角:“你準備得真周全。”
它像一個無形的牢籠,以田為中心,半徑五米,將他牢牢圈在裡面。
“當然。對付你,不周全不行。”田澄摟著人坐到床邊。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剛才已經誇過了。”
田澄舔了下唇角還在滲血的傷口:
“放心,我是很守承諾的,如果七天後你沒有改變主意,我絕對不會強留。”
第303章 說好的死對頭呢?(6)
厲寒雲深唿一口氣,白了田澄一眼,伸出手:“擊掌為誓。”
田澄定定看了兩秒,笑出聲來,伸出手和他擊掌。
擊掌完畢,田澄卻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手指微蜷,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
厲寒雲迅速收回手。
他還生氣呢,不想理這個人。
田澄戳了戳厲寒雲鼓起的臉頰,說道:“叫我阿澄。”
厲寒雲皺眉打掉田澄的手:“為什麼?”
“因為我想聽,這是任務,寒雲。你答應了會配合我的。”
厲寒雲沉默。
他不是叫不出口,而是覺得......太親密了。
他和田澄,以前明明是你死我活的對手。
現在卻坐在一張床上,甚至親吻都變得平常。
“叫不出來?”田澄挑眉,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那我可要……”
“阿澄。”
田澄的手指停在半空,得逞的笑。
“很好,任務完成。”他放下手,起身將吃剩的空碗端出去。
“在別墅裡你是安全的,可以隨意活動。”
厲寒雲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環。
眉頭緊皺。
對於這個限制自己的東西,他該生氣的。
可是沒有,除了有點憋屈外,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不對勁。
厲寒雲有些慌亂,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他攥拳,強迫自己將視線挪開。
一週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只要他不接招,到時候田澄就奈何不了他。
臥室的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斜斜地切進來,他扯了扯領口。
好幾天沒穿衣服,現在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並沒有出門,出去也只能在別墅裡轉轉,還不如呆在這裡呢。
直到中午,田澄沒有按往常的時間來送飯,厲寒雲才突然覺得,這房間裡安靜得過分。
他攥了攥拳,起身拉開房門。
別墅裡很空,並沒有他想象的傭人。
“田澄?”他喊了一聲。
沒人應。
厲寒雲挨個房間找過去。
書房沒人,健身房沒人,影音室黑著燈。
最後他推開主臥的門,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平整得像沒人睡過。
一股沒來由的煩躁湧上來。
他被關在這兒,連他在不在都不知道。
他回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鑰匙轉動的聲音傳來。
門開了,田澄提著一大袋東西進來。
他看見厲寒雲在客廳,有些意外:“怎麼待在這?”
“你去哪兒了?”
“冰箱空了,出去買了點東西。”田澄把袋子放在廚房,開始往外拿東西。
厲寒雲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收拾。
田澄回頭看他:“有事?”
“沒有,就是無聊。””厲寒雲說。
田澄看了他兩秒,笑著說:“行,那你看吧。我做飯。”
他真的開始做飯。
洗菜,切菜,打雞蛋,動作熟練得不像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平時都是你自己做飯嗎?”他突然問道。
田澄頭也沒回地說道:“沒有,早上的時候我給別墅裡的傭人都放假了,不然讓外人知道你在我這,難免不會走漏風聲。”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