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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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願助侯爺一臂之力。”衛寒雲堅定地說道。
武安侯雙手一拍:“好,那本侯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太子那邊,本侯會盯著。”
他轉頭看向田澄:“今日下朝,我遇到了太子,他已經知道你回來的訊息,和我說三日後他想邀你入府一敘。”
田澄點頭:“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將龍血果拿到手。”
“一定要小心,你因為對指婚不滿,離家出走,又被山匪所劫,太子怕是對你心生芥蒂。”
“兒子明白。”
武安侯又轉向衛寒雲:“你跟著澄兒一起去。保護好他,別讓他受委屈。”
“是。”衛寒雲抱拳,聲音鄭重。
武安侯看著兩人,忽然嘆了口氣:“行了,你們下去吧。”
兩人起身行禮,剛要退下,武安侯忽然又叫住他們:“等等。”
“父親還有何吩咐?”田澄回頭。
武安侯的表情有點彆扭,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那個……你們晚上……動靜小點,下人們都聽見了。”
衛寒雲的臉瞬間紅透了。
田澄聳了聳肩,一臉驕傲道:“我們夫妻倆感情好啊。”
武安侯板著臉:“年輕人要懂得節制,知道嗎?你身體虛弱,你別……”
“父親!”田澄趕緊打斷他,拉著衛寒雲就往外跑:“兒子告退!”
身後傳來武安侯憋笑的聲音:“跑什麼跑,為父是為你們好。”
兩人一口氣跑回東院,關上門,才鬆了口氣。
衛寒雲臉紅得像要滴血:“你父親……怎麼這樣……”
田澄臉也有些紅,擺了擺手:“他一直這樣。在外人面前嚴肅得很,在家裡就原形畢露了。”
衛寒雲喘勻了氣,伸手把田澄摟進懷裡。
在他耳邊低聲說:“其實,我覺得你父親挺可愛的。”
田澄瞪他:“哪裡可愛了!”
“就是可愛。”衛寒雲笑得更歡了:“像只紙老虎。”
田澄被他逗笑了,捶了他一下:“不許說我父親壞話。”
“好好好,不說。”衛寒雲摟緊他:“那說點別的。”
“說什麼?”
衛寒雲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說……我愛你。”
這是衛寒雲第一次說這三個字。
雖然他們已經成親,也早就有了肌膚之親,但這句話,還是讓他心跳加速。
“我也愛你。”田澄摟住衛寒雲,回應道。
衛寒雲還想和田澄多說幾句情話,結果還沒張嘴,就被揪住了耳朵。
“話說,你是衛將軍的兒子這件事,好像沒和我說過吧。”
衛寒雲心虛,勐然想到自己把田澄擄回山寨的時候,還說成親是為了給太子戴綠帽的計劃。
“嘿嘿,娘子,你聽我解釋……”
而此刻,遠在京城的太子府。
太子正看著手中的密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回來了?回來就好。”
他放下密報,走到窗邊,自言自語道:“田澄啊田澄,你以為,拿到了龍血果,就能解毒嗎?”
他轉身,從書桌暗格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瓷瓶裡,裝著幾顆紅色的藥丸,那是龍血果煉製的丹藥。
但其中,混入了一點別的東西。
一點點,足以讓解藥變成毒藥的東西。
“等你吃了藥,”他的笑容變得陰冷:“你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能掌控你命運的人。”
傍晚,侯府書房。
田澄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壺茶。他走到書案前,給武安侯倒了杯茶,然後在一旁坐下。
“有事?”武安侯端起茶杯,看了兒子一眼。
“嗯。”田澄點頭:“父親,我想問問衛寒雲父親的案子。”
武安侯的手頓了頓,放下茶杯,神色嚴肅起來:“怎麼突然問這個?”
田澄頓了頓:“寒雲他一直想為衛家翻案。”
武安侯沉默了。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衛家的案子……是鐵案。”
“可是父親,”田澄往前傾了傾身:“您當年不是一直說,衛將軍不可能通敵嗎?”
“本侯是說過,可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還是皇帝親自定的罪。”
武安侯嘆了口氣:“這事太難了。時隔七年,物是人非,證據恐怕早就被銷燬了。”
“總會有蛛絲馬跡的。”田澄說:“父親,您當年在朝中,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武安侯端起茶杯,卻沒喝,只是盯著杯中浮沉的茶葉,像是在回憶什麼。
他緩緩開口道:“當年,衛將軍出事前一個月,曾秘密給我寫過一封信。”
田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信裡說了什麼?”
武安侯的聲音壓得很低:“說他在邊關發現了一些東西,和太子有關。具體是什麼,他沒細說,只說等他回京詳談。”
“然後呢?”
武安侯的臉色沉了下來:“然後他就出事了。那封信,本侯一直收著,但上面的內容太過模煳,不足以作為證據。”
“信還在嗎?”田澄急問。
“在。”武安侯點頭:“可光憑一封信,翻不了案。”
武安侯看著兒子,眼神複雜:“澄兒,你到底想說什麼?”
田澄似笑非笑道:“謀反嘛,總要有個正當理由。”
“你的意思是?”
“如果太子被罷免,說不準會狗急跳牆。”
第332章 壓寨夫君(18)
“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扳倒太子。”武安侯接了下去。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田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忽然又停住:“如果我們能找到當年的證人,應該會順利很多。”
武安侯苦笑,嘆了口氣:“當年衛家滿門抄斬,除了衛寒雲,幾乎都死了,哪裡來的證人。”
田澄眉峰微蹙,指尖輕抵下頜:“能查到最好,就算查不到,我們也能造一份證據出來。”
武安侯看著田澄,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心思比他想得還要深。
他輕輕頷首,算是應了:“這事就交給我吧,你專心準備三日後去太子府。記住,拿到龍血果才是首要任務。”
“兒子明白。”
父子倆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田澄才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武安侯還坐在書案後,眉頭緊鎖,像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
他輕輕帶上門,轉身往東院走。
夜色已經深了,迴廊上掛著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投下搖曳的光影。
他剛走到東院門口,就看見衛寒雲站在院子裡,正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田澄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衛寒云為了給家族翻案,隱姓埋名七年。
最後居然為了他,拋下一切,回到京城。
田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老婆太愛自己了,真是沒辦法。
衛寒雲忽然轉過頭,看見他,眼睛彎了彎:“看什麼呢?”
“看你。”
田澄走過去,牽起他的手:“怎麼不進去?”
“等你。”衛寒雲回握住他的手:“跟你父親談完了?”
“嗯。”田澄點頭:“談了些你的事。”
他沒細說,衛寒雲也沒問,只是拉著他往屋裡走:“外面冷,進去吧。”
兩人進了屋,關上門。田澄看著衛寒雲點燈的背影,開口道:“寒雲。”
“嗯?”
“我們要是能成功,衛家就能翻案。”
衛寒雲點燈的手頓了頓。
他轉過身看著田澄,眼神複雜:“為什麼?”
“因為那是你的心結,我想幫你解開。”
衛寒雲的眼睛紅了。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田澄,你不需要……”
田澄打斷他:“我想讓你堂堂正正地活著,不用再躲躲藏藏。”
“謝謝你。”衛寒雲吸了吸鼻子,他覺得當時把田澄扛上山真是正確的決定。
田澄抱住他:“我們是夫妻,你的心事,就是我的心事。”
三日後,太子府。
田澄的馬車在府門前停下。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錦袍,外罩淡青色紗衣,墨髮用玉冠束起。
衛寒雲跟在他身後,一身黑色勁裝,腰間佩刀,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緊抿的嘴唇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田澄側頭看了他一眼,輕聲安撫:“按計劃行事。”
衛寒雲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兩人剛踏上臺階,府門內就傳來一陣笑聲。
“田澄,看到你無事真是太好了!”
太子從裡面快步走出,身著一身明黃錦袍,頭戴金冠,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可那雙眼睛裡卻沒什麼溫度。
“見過太子殿下。”田澄行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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