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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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金、章愚、盧植他們本身也無心舉業,倒也沒有太難過。倒是李山,因為不小心弄髒了卷子沒能過縣試到底覺得可惜。
注意到李山眼中的遺憾,謝易輕輕拍了拍他,安慰道:“縣試三年兩次,等到明年再考便是。說不準到那時你也能考個案首呢?”
聽聞,李山心中這才好受了一些。
這廂當回到家鄉的謝易忙著與友人相聚享受著難得的悠閒假期時,另一邊遠在洪州的齊雲霆和趙昶卻遇上了不小的麻煩……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18章
從謝易這兒獲取了線索後, 齊雲霆與趙昶便日夜兼程趕往洪州。
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按照原定的計劃,他們將會在今日日落前抵達一家開在山野間的驛站。可不知如何,直到太陽落山他們也沒找到驛站的影子。
侍衛疑惑地拿出地圖仔細檢視了一番路線,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可偏偏地圖上標註的驛站卻不見了,眼前只有一座廢棄了不知多少年的山神廟。
難道是他們走錯路了?
驚異中便聽到九殿下出聲道:“怎回事?不是說這裡有驛站麼?怎麼就一個破廟?”
“這……屬下也不知。”
他們明明是按照地圖上標註的路線走的,可偏偏走到這座破廟裡來,堪稱活見鬼。
齊雲霆看了一眼天色,道:“罷了,咱們今晚暫且就在這破廟對付一晚。”
說著,便安排眾人進破廟收拾出一片可以落腳夜宿的地方出來。
趙昶看著眼前瓦碎牆塌滿是蛛網灰塵的破廟,不由皺眉。誠然知曉出門在外辦事很多時候不得不一切從簡,可像這樣露宿在這種地方他還是頭一遭。
就算他可以不講究衣食住行,但也不能這麼不講究吧?
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眼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這廟雖然破了點但頭頂好歹還有片屋瓦遮風擋雨,總比露宿在荒郊野地來得強。
況且只是在這裡暫住一晚,忍一忍就過去了。
一番心理建設後,趙昶捏著鼻子走進了破廟。
和這位金尊玉貴的九皇子不同, 齊雲霆的適應能力明顯更加良好。雖然是勳貴,但護國公從來不溺愛家中男兒,所以哪怕齊雲霆貴為國公府世子, 身上也沒有尋常公子哥兒那種矯情的壞毛病。
更何況他們此行來喬家村本就不是為了遊山玩水,既如此也就沒必要在意這些。
先前在明州, 他與趙昶雙雙遇刺,那刺客武功高強,若非暗衛及時救場, 只怕後果不堪設想。可即便如此,還是讓那人給逃了。先前給謝易看的那柄匕首就是暗衛與之搏鬥時對方不小心落下的。
一開始他以為此人十有八九是朝中哪個皇子派來的。畢竟聖上喜愛趙昶那是眾所周知的事。這也讓不少對東宮之位虎視眈眈的皇子產生了危機感。或許有人想趁著這次機會讓趙昶死在宮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轉念一想,他們離京這麼久才只出現了這一波刺客,這顯然不對勁。
或許此人並非朝中某位皇子的手下,而是來自於昇仙教?
其實仔細一看,那柄匕首雖然精美,但也確實不像是宮中的風格。
為了搞清楚那柄匕首的來歷,他便與趙昶帶著東西找上了謝易。時隔三年,這位“謝小大仙”如今已然考中了秀才,並且還是院試案首。如此奇才,自然也讓趙昶暗暗記掛。
尤其當謝易當著他們的面展露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異術之後,齊雲霆明顯可以感覺到趙昶眼中的興味變得愈發濃厚。
而謝易也確實給他們指出了一條明路。所以如今他們才會出現在洪州。
得知匕首的主人在洪州喬家村,趙昶便派人先行一步前來探查。然而奇怪的是,那幾人在進入喬家村後便失聯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與趙昶這才決定親自來這裡探一探。
只是出師不利,沒能找到地圖上的驛站,一行人只能夜宿破廟。他倒是還好,趙昶今晚怕是睡不安穩了。
謝易並不知曉齊雲霆一行夜宿破廟的事,否則鐵定讓這幫人有多遠走多遠。
畢竟有句老話:在外過夜,寧可睡墳地也不可睡破廟。
且不提破廟年久失修,建築本身就不安全很容易塌方。再者,山中的野獸有時候也會跑到破廟裡來尋求遮風避雨,要是遇上豺狼野豬野狗之類的動物,就足夠普通人喝一壺的了。
除此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破廟無主,裡頭的神沒了香火供奉等於是一具空殼,這也意味著什麼妖精鬼怪都能佔著神像的殼子為非作歹。這要是遇上八字輕的身子骨弱的,指不定會被那些東西折騰成什麼樣呢。
只可惜這倆金尊玉貴的王孫公子並不知道,同行的侍衛也不清楚這些忌諱。要不然寧可在外面搭帳篷也不會進這破廟裡。
因為這山神廟年久失修,再加上趙昶挑剔,侍衛們收拾了許久這才騰挪出一塊可以歇腳睡覺的地兒。
望著遠處消失在天邊的那最後一抹亮色,不知為何,齊雲霆的心突然重重一跳。每次他一有這種感覺,接下來十有八九便會發生什麼事。
思及此,他隨即叫來幾個手下,吩咐他們今晚輪班守衛,務必要警醒些。
夜幕降臨,破廟裡燃起了一堆柴火,山林裡傳來了夜梟的叫聲。
趙昶與齊雲霆雙雙坐在火堆前,兩個侍衛則在邊上烘烤著炊餅,這是他們出洪州府城前買的。經過了一天一夜,早就變得冷硬無比,哪怕經過火烤也不復最初的暄軟。
趙昶一邊喝著水囊裡的水一邊啃著炊餅,俊秀的臉皺成了一團。
“乾巴巴的也沒個葷腥,這種時候要是能來一隻香噴噴的烤羊腿就好了。”
齊雲霆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啃炊餅。
這種時候別說烤羊腿了,就連野兔也不可能有,要不然大家也不必吃這個。
沒滋沒味的吃完了簡陋至極的饗食,無事可做的二人便躺上了稻草堆鋪就的床榻早早歇息了。
今晚天色一片暗沉,月亮被烏雲遮蔽,只有零星幾顆星子遙遙掛在天上,顯得格外陰森壓抑。
齊雲霆懷抱雙臂在稻草堆上輾轉反側,趕了一日的路明明應該感覺到疲倦,可不知為何他竟沒有絲毫睡意。
透過破敗的窗戶望著一片漆黑的天際,他最終還是選擇閉上雙眼強行入睡。不知不覺間,還真就有了些許睏意。沒過多久,黑甜的夢鄉襲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陣冷風拂面。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意凍醒,齊雲霆瑟縮了一下睜開眼。
面前是一片明媚的陽光,他正躺在一棵鬱鬱蔥蔥的大樹下。他似乎身處在一個巨大的園子裡,遠處是宛如仙境的亭臺樓閣。隱約間還能聽到年輕女子嬉笑打鬧的聲音。
齊雲霆見狀皺了皺眉。這是何處?他不是在破廟裡嗎?
疑惑間,他從地上爬起想要尋找其他人。
然而他在這片廣闊的園子裡轉悠了許久也沒尋到趙昶他們。反倒是離先前聽到的女子笑聲越來越近。
繞過一座假山,他在不遠處的廊橋下看到了一群穿著五顏六色衣衫姿容出眾的少女。似乎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陌生男子,少女們不由吃了一驚。
突然遇到一群陌生少女,骨子裡的教養讓齊雲霆本能地避讓一二。他拱手行了一禮,偏過身詢問:“冒昧打擾,請問各位娘子,這裡是什麼地方?”
少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不約而同地噗嗤笑了起來。就見其中一位身穿緋色衣衫的小娘子抬腳走了過來。
“這裡是吳仙洞府。郎君為何會在此處?”
齊雲霆:“我也不知,一覺醒來便在此了。敢問娘子,可曾見過一位身穿蜜合色衣袍的年輕男子?跟我差不多高。”
就見那緋衣娘子搖搖頭:“沒見過。”
齊雲霆聞言有些失望,拱了拱手道:“既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擾了。”
眼見齊雲霆要走,緋衣娘子隨即叫住他:“郎君為何急著走啊?相逢即是緣,倒不如留下來與我等玩耍宴飲,豈不比尋人有意思多了?”
“就是啊。”
其餘的小娘子聽聞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勸他留下。
這些少女個個花容月貌,眼含秋水,若是換做尋常好色的男子只怕早就從了。可偏偏齊雲霆是塊油鹽不進的石頭,聞言只義正言辭地拒絕:“多謝各位抬愛,但我一外男在此於理不合。更何況我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說著,便要轉身離開。
緋衣娘子似乎也沒想到這個世上竟然會有如此不解風情的男子,不免覺得氣惱。
“站住!這吳仙洞府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
說著便伸出手想要將人按下。
可偏偏在她的手觸及到齊雲霆肩膀的一剎那,一道金光閃過,瞬間將貌美女子的纖纖玉手彈開,淒厲的尖叫聲在背後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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