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24頁

3,18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當然,只是口頭的警告並不能阻止它們。所以等到謝易學會了釋放禁制,便直接採用了物理隔絕的手段,讓兩個搗蛋鬼靠近不了分毫。要不然以這倆貓咪鬧騰的個性,這套茶具鐵定保不住。

這廂謝易在甜水巷的小院裡過著忙碌而又充實的生活,另一邊住在隔壁槐花巷的盧植同樣也困擾著。下個月就要縣試了,這是他第一次下場,也不知道能不能考過。

同窗李山自打三年前縣試落榜後便發憤圖強,終於在去年年初過了縣試,在那之後又過了府試。只可惜院試發揮不佳沒能上榜。所以今年還得重新準備院試。

不過再怎麼樣也比自己強得多。畢竟他連縣試都還沒考過呢。

雖然他爹安慰他說就算考不過也不要緊,大不了將來跟著他繼續開魚羹店。但他娘就不一樣了,或許是見著謝易、李山接二連三的科考,她似乎也動了這份心思,盼著自己將來能考中秀才。為此近兩年她都不讓他去鋪子裡幫忙了。

可他偏偏不是讀書的料啊!

想到這兒,盧植不由在家裡唉聲嘆氣。

要是爹孃能把他生得再聰明些就好了。

死記硬背了這麼多年才將《論語》記了個囫圇全,真要是上了考場這可怎麼辦啊……

感覺前路一片黑暗的盧植面對眼前攤開的書頁一臉迷惘。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聲叱罵——

“滾!趕緊給我滾!”

聞聲,本就對讀書興趣不大的盧植頓時放下書冊,“噔噔噔”地小跑出家門口探頭往外看去。

就見和他同住在槐花巷的秋蘭姐正拿著一把掃帚將一個老婦打出屋子,對方正是秋蘭姐的大伯孃賴氏。

這賴氏被秋蘭姐如此不留情面地趕出家門一張老臉也掛不住,頓時和她嗆起聲來——

“你以為你是天仙嗎?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有人要就不錯了!別給臉不要臉!”

就見秋蘭從牆角撿起一塊磚石毫不留情地扔了過去,那賴氏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砸了個正著。只見對面的姑娘眼睛裡冒著極其憤怒的火光——

“你要是再滿嘴碰糞,信不信姑奶奶打掉你的牙!”

被秋蘭通身的氣勢所震懾,賴氏頓時怔住,連帶著快到嘴邊的咒罵聲都卡在喉嚨裡下也下不去,出也出不來。最終,她只惡狠狠的盯著她看了半晌,憋出一句——

“有本事你別後悔!”

放完狠話,那賴氏就像是被鬼追被狗攆一般,飛快地跑了。

望著對方倉皇而逃的背影,秋蘭輕嗤了一聲:“欺軟怕硬的孬貨。”

撿起地上的掃把,秋蘭正要回去卻一眼瞟見正躲在斜對門偷看的盧植。一時間,臉上的怒容頓時收斂,轉而露出爽朗的笑容:“是阿植啊,方才吵到你念書了吧?”

盧植搖搖頭,欲言又止:“秋蘭姐,剛才——”

“哦,沒什麼大事。不過是討厭的蒼蠅又跑來耳邊嗡嗡嗡了而已,無需在意。”

似乎早已習慣這大伯孃三不五時的上門一鬧,秋蘭看起來全然不放在心上。

不過盧植還是免不了替對方擔心,畢竟她那個大伯孃沒臉沒皮,還一肚子壞水。如今被秋蘭姐這樣趕出去,很難不會記恨,接下來指不定會怎麼鬧呢。

見他一臉肅容,秋蘭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怕什麼?她再敢來鬧,我拿掃帚再將人趕出去就是。大不了鬧到官府去,看看誰硬得過誰。倒是你,快要縣試了吧?這段時間可得好好唸書啊。”

眼見秋蘭姐跟他娘一樣絮絮叨叨,盧植頓時止住話頭遁回家中。

見狀,秋蘭不由失笑。

笑著笑著,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悵惘。

若是弟弟阿竹還在世,如今也該跟阿植一般大了吧。

壓下心頭的傷感,秋蘭長嘆了一聲回到家中。

看著眼前空曠寂寥的屋子,少女挺直的背嵴漸漸垮了下來。

曾幾何時,她也是雙親俱全有兄弟關懷的掌中寶。若非三年前爹孃帶著弟弟乘船回外祖家省親時意外遇到了暴雨天氣,她如今也不會是孤身一人。

爹孃弟弟走後,她消沉了好一陣子。但很快,現實的壓力迫使她不得不堅強面對。

眼見她成了孤女,大伯和大伯孃便動起了歪心思。先是說要將她接過去照顧,接著又說要幫著打理她爹的鋪子讓她交出地契。見她油鹽不進,賴氏便開始唆使著讓她嫁人,嫁的還不是旁人,是她家的傻兒子,美名其曰親上加親。

秋蘭自然不會答應,很早以前她便拒絕了賴氏。見她這般,賴氏只得動起了其他歪念頭。

最近兩年,她打著長輩的身份到處給秋蘭說親,其目的就是為了將她儘快嫁出去。這樣既能收一筆聘禮錢,還能借著她嫁人的機會吞併她家的房子和鋪子。

在賴氏一步一步的侵擾下,秋蘭終於忍不住了。她開始不顧顏面對其破口大罵。而賴氏似乎也沒想到過去那個文文靜靜的小娘子如今竟會變成一個潑婦。

可即便如此,也沒打消這一家子的狼子野心。

今日,這賴氏又找上門了,說城東的吳二郎相中了她,還說自己收了人家的聘禮,讓她儘早嫁過去。那吳二郎是個老鰥夫,瘸了一條腿不說,家裡更是家徒四壁。這樣的人都能找來,這賴氏到底打著什麼算盤,秋蘭心裡門清。

所以她毫不留情地將人打了出去。只是這樣的做法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正如盧植方才所說,那賴氏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她該如何是好?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48章

儘管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但秋蘭如今也沒有太多精力去思考。光是賺錢養活自己就已經耗費了她大部分心神。

秋蘭家是開裁縫鋪的,爹孃走後,便由她一個人扛起鋪子裡的生意。好在秋蘭本就擅長女紅,不論是縫補、刺繡還是裁剪製作衣衫全都不在話下,也正是因為她手藝好這才沒丟失掉太多的老主顧。

不過尋常百姓一年到頭也裁不了幾次衣裳,簡單的縫補活計大部分女子都會,若是買刺繡不少人更喜歡去城中的繡坊,那裡樣式多還更精細。所以秋蘭這個裁縫鋪店主實則也賺不了什麼大錢。好在她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並且裁縫鋪也是當初他爹買下的,要不然光是租賃住房和鋪子就得花不少錢。

沒有繼續去想賴氏的事,第二日秋蘭起了個大早。雖然眼下還不到正月十五,年節也還沒過完,但秋蘭尋思著左右無事不如早點幹活賺錢,於是便去了裁縫鋪。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剛一推開自家鋪子的大門,地上竟然躺著一具無頭的屍體。

面對如此可怖的景象,秋蘭頓時驚叫著連連後退。附近的人聽到聲響連忙趕來,隨後便看到秋蘭鋪子裡的景象,一時間紛紛驚唿。

死的是個女人,從穿著來看似乎有些歲數。不知為何,秋蘭竟覺得這人的衣裳有些眼熟。

還不等她想起自己到底在哪兒見過,便聽到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這好像是徐老大家那口子!昨日我還見過她穿著這一身衣裳去秋蘭家哩!”

這人口中徐大家那口子指的便是秋蘭的大伯孃賴氏。

秋蘭本姓徐,那徐大便是她的大伯徐海。外人大多都不知道徐海之妻叫什麼,所以一般都用“徐大家那口子”或是“徐大媳婦兒”、“徐家嬸子”來稱唿她。

一時間, 人群中傳來窸窸窣窣的低語——

“我也看見了!這徐大媳婦兒昨天又跑到秋蘭家給人說親,結果被秋蘭用掃帚趕出來了!我當時聽到動靜開窗偷偷看了一眼,她好像就穿著這身雀藍色的衫子還有這赭紅色的下裙。”

“只是這好端端的,人怎麼死在了秋蘭的鋪子裡?”

話說到這兒便戛然而止。秋蘭的大伯孃與秋蘭昨日才發生過齟齬,結果第二日便身首異處死在了秋蘭的裁縫鋪裡,這就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大伯孃的死是不是與她有關。

可轉念一想,秋蘭一個姑娘家哪能有那樣的力氣和手段將人的腦袋砍下來?

一時間,對於這賴氏為何會死在裁縫鋪的猜測眾說紛紜。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秋蘭蒼白著臉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指。自家的鋪子裡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具無頭女屍,甚至這具屍體還有可能是她的大伯孃賴氏。這下縱使長了千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這人也不一定是徐大媳婦兒,興許只是衣服像呢?”在附近賣花勝的阿林嫂忍不住幫秋蘭說話。

貨郎阿土伯插話道:“不管是不是秋蘭她大伯孃,這鋪子裡死了人總是真的。趕緊報官吧!”

經阿土伯一提醒,眾人這才想起報官的事,於是連忙往衙門趕。

等李大強帶著人趕到的時候,裁縫鋪外已經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衙役們花費了好半天的功夫這才將人群疏散開來。

一群人將裁縫鋪裡裡外外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屍體的頭。李大強思忖了片刻便問秋蘭,她早上開鋪門的時候是否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