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

年世蘭並不知道曹琴默已經準備消極應付，她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皇上又去碎玉軒了？”

頌芝看她一眼：“是。”

年世蘭沉默。

頌芝趕緊道：“娘娘……”

“你緊張什麼。”年世蘭不耐煩：“本宮隻是隨口問問。”

“奴婢沒緊張。”

“你臉上都寫著怕本宮吃醋。”

頌芝：“……”

還真是。

年世蘭輕哼一聲，低頭繼續看小衣裳。這是內務府剛送來的，給未出生的小阿哥準備，針腳精細，顏色也好。

“他去便去，碎玉軒那一胎月份淺，皇上多看兩眼也正常。”

頌芝笑道：“娘娘如今是真想開了。”

年世蘭沒說話。

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舒服，這是多年習慣，不是一句想開便能徹底消失。

可比起從前，那點失落已經很輕，甚至輕到她自己都懶得理。

“耀兒。”

蘇明耀動了一下。

“你皇阿瑪這幾日都沒來看你。”

蘇明耀又踢了一下，不來最好。

年世蘭感覺到後，忍不住笑：“你怎麼像是不喜歡他？”

蘇明耀不動了，這個問題不能回答。

年世蘭越想越覺得好笑：“每回本宮一說你皇阿瑪，你就是亂踢，難不成真不喜歡？”

蘇明耀裝睡，親娘你少猜一點，知道太多不好。

年世蘭摸著肚子，臉上的那一絲失落慢慢散了：“罷了，有你陪額娘便夠了。”

蘇明耀這才輕輕動一下，對，這個可以回應。

年世蘭眼底徹底有了笑意。

外頭爭寵也好，算計也罷，她忽然覺得皇帝今日去了哪裡，似乎確實沒有以前重要了。

......

夜色漸深，景仁宮裡，宜修正聽剪秋稟報。

“碎玉軒近日開始重新驗各宮送去的東西，連咱們宮裡送的也一樣？”

“是。”

宜修手上動作一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是禦花園出事以後。”

殿內安靜下來，宜修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

從前甄嬛雖然聰明，卻願意相信皇後，至少明麵上敬重。

如今那層信任顯然出現了裂縫，而裂縫的源頭，很可能就是華妃。

宜修閉上眼：“曹貴人。”

她輕聲唸了一句。

剪秋道：“娘娘？”

“她這次的事辦得不好，不過也算讓本宮看明白了。”

宜修睜開眼，眼底冰冷：“華妃和甄嬛，已經不能再按從前的法子對付。”

剪秋皺眉：“娘娘準備……”

“先不動。”宜修淡淡道：“如今兩邊都警惕，越動越容易露痕跡，本宮等，等她們自己露破綻。”

剪秋低頭：“是。”

宜修重新拿起佛珠，可心裡卻越來越沉。

她原本最擅長借別人的手，華妃對付甄嬛，甄嬛反擊華妃，她隻需坐在中間，永遠賢德，永遠無辜。

可如今最鋒利的那把刀忽然不肯用了。

係統提示響起。

【叮！甄嬛與年世蘭直接衝突事件規避。】

【曹琴默對傷害年世蘭胎兒意願下降。】

【皇後對年世蘭、甄嬛警惕度上升。】

【劇情偏移度提升。】

【獎勵功德值：90。】

蘇明耀精神一振，九十，這波值了。

不僅沒打起來，曹琴默暫時還被嚇退了。

唯一麻煩就是皇後更加警惕，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劇情偏得越多，宜修當然越會覺得事情不對。

蘇明耀想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曹琴默這人能不能爭取？

她現在怕華妃，也怕皇後，真正的核心隻有溫宜。

隻要讓她明白華妃不會無緣無故傷溫宜，反而皇後隨時可能把她當棄子，她未必會一直替景仁宮賣命。

曹琴默聰明，聰明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會算。

隻要賬算明白，她會自己換邊。

當然，現在還不能急。

華妃和她之間的信任早已經很薄，先讓她停手，再慢慢看。

蘇明耀正思考，年世蘭忽然翻了個身：“耀兒。”

“還沒睡？”

蘇明耀：“……”

你怎麼知道？

年世蘭摸摸肚子：“今晚鬧騰得厲害，是不是今日吃多了？”

蘇明耀不動，絕對不是，是你兒子在想後宮大事。

年世蘭卻自行得出結論：“明日少吃一塊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