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開局皇子!穿成華妃掌心寵- 第51章 機會是人找出來的
年世蘭聲音忽然冷下來。
甄嬛一怔。
年世蘭看著她:“有人要害你,那是害人的錯,你一個懷著孩子的人,難不成還得生出三頭六臂,把所有刀都擋住?”
甄嬛怔怔看著她。
年世蘭說完,也覺得自己話重,卻沒有收:“本宮從前也失過一個孩子。”
“那時候本宮也覺得,是自己沒福氣;後來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選的。”
甄嬛眼神微動,這是華妃第一次主動提那個孩子。
宮中人人都知道她失過子,卻很少有人敢當麵提。
“娘娘……”
“所以別說什麼配不配。”
年世蘭打斷她:“能護住當然好,護不住也不是做額孃的罪。”
甄嬛眼眶終於紅了,她低頭眨了一下眼,沒讓淚落出來。
過了許久,才輕輕道:“多謝娘娘。”
年世蘭有些不自在:“本宮沒安慰你。”
“臣妾知道。”
“知道就好。”
蘇明耀在肚子裡默默歎氣,親娘這個嘴,安慰人都跟訓人似的。
不過效果似乎不錯,甄嬛再抬頭時,神情確實鬆了一點。
她看了一眼年世蘭的腹部:“願娘娘這一胎平安。”
這話出自真心,年世蘭聽得出來。
她沉默片刻:“借你吉言。”
沒有諷刺,沒有客套,兩人之間第一次真正有了幾分平和。
甄嬛沒有坐太久,她身子仍虛,起身時還有些慢。
臨走前,年世蘭忽然道:“莞嬪。”
甄嬛回頭。
“你那個孩子的事,別放棄查。”
甄嬛眼神一凜:“娘娘知道什麼?”
“本宮不知道。”年世蘭道:“但本宮知道,宮裡最怕的不是沒有線索,是你自己認命。”
“隻要你認了是意外,那這事便真成了意外。”
甄嬛緩緩點頭:“臣妾明白。”
這一次,她離開翊坤宮時,心情與來時不同。
孩子仍舊回不來,痛也還在。
可至少有一個人告訴她,不是她沒有資格做母親,不是她沒護好,是有人害了她。
若真有人,那她就找出來。
華妃的肚子越來越大。
臨近預產期後,翊坤宮幾乎變成一座鐵桶。
所有入口的東西都要驗三遍,水由固定的人取,藥由太醫寫方、太醫院抓藥、周寧海再核一遍。
香爐早已全部收走,花也不往屋裡擺。
禦賜的東西送來,先放外殿,等太醫看過再用。
年世蘭甚至把幾個平日最信任的宮人分成兩班,誰也不能單獨經手一件東西。旁人看著都覺得誇張,她卻一點都不嫌麻煩。
“總比出了事再哭強。”
雍正也隔三差五來。
不像甄嬛剛有孕時那樣連續三日守著,但三四日總會來一次。
每回來,先問太醫,再看華妃,最後摸一摸肚子。
蘇明耀仍舊不太配合,有時動,有時裝死。
但越臨近生產,他也能明顯感到這個男人的態度變了。
一開始雍正看這肚子時,眼神裡總有戒備,甚至是陰沉;如今卻多了一點真正的期待。
尤其甄嬛沒了孩子之後,後宮本就子嗣不盛,眼下最有可能平安出生的便隻剩華妃這一胎。
這一日,雍正坐在榻邊,手掌搭在年世蘭腹部。
孩子剛好踢了一下,雍正眼神微動:“力氣倒大。”
年世蘭道:“隨臣妾。”
雍正看她一眼:“你小時候力氣很大?”
“臣妾小時候騎馬,摔了都不哭。”
“那是脾氣硬。”
“也是力氣大。”
年世蘭一點不讓,雍正竟也沒和她爭,隻是笑了一下,手仍沒有挪開。
蘇明耀卻能感覺到,這隻手停得比從前久,那種審視也更深。
他忽然有一種感覺。雍正還沒真正決定,要不要讓這個孩子長大。
至少沒有完全決定。
孩子現在還在肚子裡,自然要保。
因為甄嬛剛剛失子,皇嗣本就珍貴;若華妃這一胎再出事,宮裡接連失嗣,傳出去不好聽,太後也不會滿意。
更何況到了這一步,再親手讓孩子出事,痕跡太重。
所以皇帝現在反而希望他順利出生。
但出生以後呢?就不好說了。
男孩和女孩不同,一個公主,對年家影響有限;若是皇子,事情便會複雜很多。
年羹堯手握兵權,華妃又有寵,再加一個皇子,前朝後宮都會有人多想。
蘇明耀甚至能想象,若自己生下來便十分聰慧,年家的人未必不會把希望往他身上壓。
那時候皇帝看的,就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隱患。
雍正顯然也是這樣想。
他離開翊坤宮後,當夜便在養心殿坐了很久。
蘇培盛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桌上是年羹堯的摺子,另一邊則是太醫院送來的華妃脈案。
雍正看了許久,忽然問:“華妃還有多久臨盆?”
蘇培盛道:“回皇上,太醫說就這半個月了,若提前也有可能。”
雍正“嗯”了一聲:“莞嬪那一胎沒了,皇嗣的事倒越發顯得單薄。”
蘇培盛不敢接。
雍正自己繼續道:“若華妃這胎平安……”
說到這裡,停了。
蘇培盛低著頭,連眼神都不敢動。
半晌,皇帝才淡淡道:“先讓她生,是男是女,生下來再看。”
蘇培盛心頭微動:“嗻。”
這句話的意思,太多。
生下來,不代表一定能長大。
宮裡的孩子,本來就難養,尤其生在年世蘭肚子裡。
若是公主還好,若是皇子,未來會怎樣,誰都不知道。
景仁宮卻已經快等不住了。
宜修翻著華妃的脈案,臉色越來越冷。
八個月、九個月,眼看就要臨盆,那個孩子竟真的留到了現在。
曹貴人沒用,宮裡其他人更沒用。往日一個個恨華妃恨得牙癢,真到了需要她們做什麼的時候,卻全成了廢物。
宜修合上脈案:“她們就眼睜睜看著華妃生?”
剪秋低聲道:“娘娘,翊坤宮如今太嚴,根本沒有機會。”
“沒有機會?”宜修冷笑:“機會是人找出來的。”
剪秋不敢出聲。
這些日子,景仁宮不是沒動。
內務府送過一批新枕,翊坤宮沒用,說是華妃睡不慣。
後來送了一批安胎補品,年世蘭直接轉手賞給了宮人,連碰都沒碰。
禦花園送去一盆說是有助安神的花,當晚便被周寧海搬了出去。
一次、兩次、三次,次次都沒成。
甚至有一次,剪秋安排人把不宜孕婦久聞的藥粉沾在布料上,東西剛進翊坤宮便被頌芝發現味道不對,當場燒了。
沒查到是誰,卻把翊坤宮又封得更死。
宜修再想伸手,就越發困難。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樣謹慎?”宜修問。
剪秋沒有回答。
宜修捏緊佛珠:“後宮這一群人,竟能讓她把孩子留到臨盆。”
剪秋道:“娘娘,眼下若再動……”
“本宮知道。”宜修打斷她。
月份太大,現在讓華妃出事,危險不隻在孩子,也在華妃本人。
一旦一屍兩命,年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皇帝就算原本忌憚年家,也會因為事情鬧得太大徹查,到時反而容易牽出她。
所以現在已經不是想不想動的問題,而是不能再像前幾個月那樣動。
她錯過了最好的時候。
“讓人盯著生產那日。”宜修最後道。
剪秋抬眼:“娘娘的意思……”
“婦人生產。”宜修淡淡道:“本就是一道鬼門關,本宮什麼都不需要做,隻要看著。”
剪秋低頭:“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