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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皇子!穿成華妃掌心寵- 第53章 天降祥瑞
翊坤宮從午後一直忙到深夜。熱水一盆一盆送進去,染血的帕子又一盆一盆端出來。
年世蘭已經疼了幾個時辰,最開始還能罵人,到了後來連開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穩婆跪在床尾,額上全是汗:“娘娘,再用些力。”
年世蘭咬著牙:“本宮已經……用了!怎麼還不出來?”
穩婆不敢答。
方才她摸了幾次,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胎位不正。
孩子原本胎位明明很好,可臨盆時不知怎麼又偏了一些。
若隻是稍偏,還能慢慢轉;偏偏貴妃已經疼了這麼久,力氣消耗得太快。
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險。
另一個穩婆壓低聲音:“不能再等了,得稟皇上。”
主穩婆臉都白了,誰敢出去說?
裡麵躺著的是華妃,肚子裡的是皇子。
無論保不住哪一個,她們這群人的腦袋恐怕都留不住。
可不說更不行。
穩婆擦了一把汗,隻能硬著頭皮出去。
外殿裡,雍正已經來回走了不知多少趟。
宜修坐在一旁,端妃、敬妃、甄嬛等人也都還在,沒人離開。
裡麵每傳出一聲痛呼,外麵便靜一分。
尤其到了後半夜,華妃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弱。
甄嬛臉色也越來越白,她失過孩子,太清楚這種時候意味著什麼。
門忽然開啟,穩婆撲通一聲跪下:“皇上!”
雍正猛地停住:“如何?”
穩婆磕頭:“皇上恕罪,娘娘胎位不正,生產已有數個時辰,如今……如今有些脫力了。”
雍正臉色驟沉:“太醫不是一直說胎位正?”
“之前確實是正的。”穩婆聲音發抖:“隻是臨盆時小阿哥似乎轉了一些,若再拖……”
她不敢說了。
雍正冷聲道:“說。”
穩婆把頭磕在地上:“恐怕大小都難保。”
殿內瞬間死寂。
甄嬛手指緊緊攥住帕子,敬妃低下眼,曹貴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宜修眼底卻有極輕的一道光閃過,終於,她等了這麼久,華妃竟還是走到了這一關。
女人生產本就是一道鬼門關,即便最後出了什麼事,也沒有人能說是人為。
宜修臉上卻全是憂色:“皇上,生產最忌耽誤,若實在兩難……”
她頓了一下,語氣越發溫和:“是否要先定下,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年世蘭身邊的頌芝正好走到門邊,聽見這句話,臉一下白了。
產房裡的年世蘭也聽見了,隔著門,聲音並不算清楚,可那幾個字她聽得明明白白: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外麵沉默了很久,久到年世蘭以為自己快聽不見了。
終於,雍正的聲音傳了進來,低沉,沒有猶豫太久:“保大人。”
年世蘭閉上眼,眼淚一下從眼角滑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皇帝選她,照理說她應該高興。
可她等了這麼久、防了這麼久,這個孩子在她肚子裡待了整整九個月。
她日日提防藥、提防香、提防宮人,連吃一口東西都要問三遍。
眼看孩子終於要出生,現在卻有人告訴她。
放棄他。
年世蘭猛地睜開眼:“不。”
穩婆一驚:“娘娘?”
年世蘭喘著氣,一字一句道:“保孩子。”
“娘娘!”頌芝撲到床邊:“皇上已經說了保您!”
“本宮說保孩子!”
年世蘭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抓住頌芝的手腕:“聽見沒有?保孩子!他必須活!”
“娘娘……”頌芝眼淚頓時掉下來。
年世蘭卻死死盯著穩婆:“若真到了隻能留一個的時候,留他。”
穩婆麵無人色,這話她怎麼敢應?外麵是皇帝,裡麵是華妃,誰的命令都違抗不起。
“娘娘,您再撐一撐,也許……也許還有辦法。”
年世蘭閉了閉眼,又一陣劇痛襲來,她痛得整個身體都繃緊,卻沒有再喊。
蘇明耀此刻也不好受。
四周不斷擠壓,頭頂像被什麼死死卡著。
再這麼拖下去,他可能還沒見到這個世界就先缺氧交代了。
更讓他火大的是外麵那一句:保大人。
從理智上說,雍正的決定沒錯,真到了二選一當然先保產婦。
可作為那個即將被放棄的孩子。蘇明耀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渣爹。”
虧他之前還覺得雍正最近像是對自己有點期待,結果真到了要命的時候,放棄起來照樣快。
當然,比起雍正,他更不想聽親娘說什麼保孩子。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她要是死了,他就算活下來有什麼用?
皇後能讓他平安長大?年家將來出了事,誰護他?
“係統。”蘇明耀咬牙:“有沒有辦法?”
【當前母體體力下降。】
【宿主生命體徵暫時穩定。】
“我問你怎麼解決!”
【可消耗功德值進行臨時輔助。】
蘇明耀精神一震:“怎麼輔助?”
【調整宿主胎位、補充母體短時間體力、維持宿主基礎生命體徵。】
“全開。”
【需要消耗功德值。】
“扣!”
都什麼時候了,還留著功德過年嗎?
【確認消耗。】
下一瞬間,年世蘭忽然覺得腹中一熱。
原本已經麻木酸軟的手腳,竟重新有了幾分力氣。
她愣了一下。
“娘娘?”頌芝發現她臉色似乎突然好了些:“怎麼了?”
穩婆也很快發現了,她伸手一探,眼睛瞬間亮了:“娘娘!動了!胎位在轉!”
另一個穩婆趕緊過來,摸過以後同樣大喜:“真的轉過來了!娘娘,再堅持一會兒!隻要小阿哥轉正,就能生!”
“額娘。”他在心裡喊:“你別想著保我不保你,兩個都得活,給我用力啊,我也在幫你!”
係統像是配合他一般,暖流再一次湧過年世蘭身體。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
年世蘭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
“哇!”
一聲嬰兒啼哭,驟然響徹產房。
聲音響亮得讓兩個穩婆都愣了一下,這哪像折騰了幾個時辰、險些難產的孩子?中氣十足得像恨不得把屋頂掀了。
穩婆反應過來後,滿臉狂喜:“生了!娘娘!生了!是小阿哥!母子平安!”
年世蘭身體一鬆,眼淚無聲滑下來。
她的孩子活著,她也活著。
外殿,所有人都聽見了那一聲哭。
雍正腳步猛地停住。
蘇培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大喜:“皇上!這是生了!”
下一刻,產房內傳來穩婆的高聲報喜:“恭喜皇上!娘娘誕下皇子!母子平安!”
雍正原本緊繃的臉終於一鬆。
可還沒等他說話,外頭忽然有人驚呼:“皇上!”
蘇培盛下意識回頭,緊接著整個翊坤宮都靜了。
夜色本已經深沉,可東方天際不知何時浮出一道淡紫色雲氣。
最初隻是一縷,轉眼便鋪開半邊天幕。紫氣自東方緩緩而來,像薄霧,又像雲霞。
與此同時,層層金紅霞光從雲間透出,竟把本該漆黑的宮牆照得如同傍晚。
一隻鳥落在翊坤宮屋簷,兩隻、十幾隻、越來越多。
不多時,竟有成群鳥雀繞著翊坤宮上空盤旋,喜鵲、燕子,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鳥。
沒有亂叫,隻是繞著宮殿一圈圈飛。
紫氣東來,百鳥盤旋,霞光萬丈。
連宜修都忘了繼續撥手裡的佛珠。
甄嬛怔怔看著外麵,敬妃已經站起來,端妃也忍不住望向天空。
宮人更是跪了一地。
“祥瑞!”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便有更多人跪下:“天降祥瑞!恭喜皇上!”
雍正站在殿門前,臉上沒有明顯喜色,更多的是震動。
他望著天邊那片紫色霞雲,一時竟沒說話。
若隻是晚霞,還能說是巧合;可如今已經是深夜,再加上百鳥繞宮,偏偏又發生在皇子出生的這一刻——巧合太多,便不像巧合。
蘇培盛低聲道:“皇上……”
雍正仍沒動。
就在此時,外頭忽然又傳來急促腳步聲:“皇上!欽天監求見!”
雍正轉身:“傳。”
欽天監監正幾乎是一路跑來的,帽子都略歪了,進殿便直接跪下:“皇上!臣夜觀天象,見紫氣東來,紫微垣大明,霞光照宮!又見百鳥朝向翊坤宮!”
他俯身叩首,聲音因為激動微微發顫:“天降祥瑞!恭賀皇上!恭賀大清!”
雍正看著他:“你說這是祥瑞?”
“正是!”監正毫不猶豫:“且異象正應在皇子降生之時,此子……”
他說到這裡,明顯頓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話不敢輕易說。
雍正眯眼:“說。”
監正低下頭:“此子貴不可言。”
一句話,讓整個外殿再次靜下來。
宜修的手指瞬間收緊,貴不可言。
一個年氏所生的皇子,已經夠麻煩,現在還要加上“貴不可言”四個字。
她幾乎能想象到,明日之後前朝會傳成什麼樣,年家又會如何歡喜。
雍正的神情同樣變得複雜。
喜,當然有,這是他的兒子,而且是出生時天降異象的兒子。
作為帝王,皇子降生伴隨祥瑞,本該證明上天眷顧皇家。
可忌憚也是真的,孩子的母族偏偏是年家。
年羹堯如今已經夠盛,再有一個“貴不可言”的外甥……
雍正望著那片霞光,眼神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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