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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皇子!穿成華妃掌心寵- 第59章 有幾分像皇上
養心殿裡,雍正與年羹堯談了一個多時辰軍務。
年羹堯說起西北戰事時意氣風發,軍中部署、糧草轉運、各部將領,幾乎張口便來。
雍正聽得很認真。
不可否認,年羹堯確實有本事,至少現在的西北離不開他。
也正因為如此,他的權太重了。
談完軍務,年羹堯退下,蘇培盛進來添茶。
雍正忽然問:“六阿哥滿月那塊玉,你看見了?”
蘇培盛心中一緊,知道皇帝果然記住了:“奴才看見了。”
“覺得如何?”
這種問題最難答,蘇培盛隻能笑道:“玉倒是難得的好玉。”
雍正抬眼:“朕問的是字。”
蘇培盛立刻低下頭:“奴才不懂這些。”
雍正冷淡地哼了一聲:“你倒知道裝糊塗。”
蘇培盛趕緊笑:“奴才是真糊塗。”
雍正沒再逼他,隻是將手裡的摺子合上:“年氏永昌。”
他慢慢唸了一遍,臉上看不出喜怒:“一個皇子的滿月禮,寫的不是大清永昌,不是皇嗣安康,卻是年氏永昌。”
蘇培盛頭壓得更低,不敢接。
雍正又想起年羹堯方才抱著弘耀說的話,“我年家的種”,還有那一句“臣親自教他騎射”。
若隻是尋常外戚,或許能算一句親近;可說話的是年羹堯,意義便不同。
雍正指尖輕輕敲著桌麵,一次,兩次,不急不緩。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六阿哥像年家人嗎?”
蘇培盛被問得一怔,這問題比方才更不好答。
“六阿哥還小,奴才瞧不太出來,不過眉眼……”
他小心看了皇帝一眼:“奴才倒覺得有幾分像皇上。”
雍正看著他,蘇培盛笑得極真誠。
片刻之後,皇帝也笑了一下:“你這奴才。”
語氣終於鬆了。
蘇培盛心裡跟著鬆氣。
景仁宮。
宜修回來以後,心情好了許多。
剪秋有些不解:“娘娘今日似乎並不憂心?”
宜修低頭整理佛珠:“本宮為何要憂心?”
“可是六阿哥……”
“六阿哥活得好好的。”宜修淡淡道:“本宮現在自然不能碰他。”
剪秋沉默。
宜修卻笑了一下:“可今日那塊玉,你看見了嗎?”
剪秋立刻明白:“年氏永昌,還有年大將軍說的那些話。”
“不錯。”宜修眼底帶著一絲極淡的冷意:“本宮從前倒覺得年世蘭太蠢,是年家的弱點。”
“如今看來,真正會把年家送上絕路的未必是她。”
“年羹堯越得意,皇上便越不會放心。”
剪秋低聲道:“可六阿哥畢竟有祥瑞護著。”
“那又如何?”宜修抬眼:“本宮為什麼一定要動六阿哥?”
剪秋一怔。
宜修慢慢撥過一顆佛珠:“樹倒了,枝葉自然會落。”
“六阿哥最大的依仗是什麼?不是祥瑞,不是年世蘭,是年家。”
“若有朝一日,年家讓皇上徹底容不下,一個罪臣外甥,縱然是皇子,還能有今日這樣的榮寵嗎?”
剪秋低頭:“娘娘說得是。”
宜修重新閉上眼,她不急了。
過去幾個月,她一直想讓華妃的孩子生不下來;如今既然已經出生,換一種辦法便是。
皇帝最忌憚什麼,她太清楚。
功高震主、外戚弄權、皇子母族過盛。
這三樣,年家一個不少。
她甚至無需親自做太多,隻要在適當的時候輕輕添一把火,年羹堯自己就會替她把火燒起來。
晚上,翊坤宮已經安靜。
弘耀躺在自己的小床裡,年世蘭就在旁邊。
滿月宴折騰了一天,她也有些累,卻還捨不得睡。
忽然,她開口:“頌芝。”
“奴婢在。”
“明日哥哥若再進宮,你找個機會提醒他一句。”
頌芝問:“提醒什麼?”
年世蘭沉默了一會兒:“讓他以後別在皇上麵前說耀兒是年家的孩子,也不要總說什麼親自教耀兒。”
“耀兒是皇子,皇子有皇子的師傅。”
頌芝愣了愣,隨即應道:“是。”
年世蘭低頭看兒子。
其實她還有一句沒說,她開始怕了。
不是怕皇後,不是怕後宮那些陰招,而是開始怕皇帝心裡的猜忌。
藥有形,香有味,人有痕跡,這些東西至少還能防。
帝王心裡的懷疑,卻看不見摸不著。一旦有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作。
她伸手摸了摸弘耀的小臉:“耀兒。”
“額娘以前總覺得,哥哥越有本事,咱們在宮裡就越沒人敢欺負。”
“現在才知道,太有本事……也不一定全是好事。”
弘耀聽得心裡一動,他睜開眼。
年世蘭正低頭看他,神色裡第一次帶著某種清醒的憂慮。
弘耀忽然覺得,滿月宴上那塊“年氏永昌”的玉雖然蠢得離譜,但也未必全是壞事。
至少它讓親娘提前看見了問題。
年家真正的危機,從來不是皇後,也不是甄嬛,甚至不是後宮爭寵。
是皇權。
年羹堯功勞越大,權力越重,說話越放肆,雍正便越忌憚。
弘耀輕輕揮了一下手,年世蘭立刻握住:“你也覺得額娘說得對?”
弘耀心想,太對了,親娘,繼續保持。
最好過幾個月直接給舅舅來一套《外戚生存守則》,第一章就寫:閉嘴。
可惜年羹堯此刻還完全不知道,自己今日滿心歡喜進宮看外甥,卻已經在皇帝心裡又添了兩筆賬。
滿月禮上的“年氏永昌”,翊坤宮裡的“我年家的種”,以及那句看似親近的“臣親自教他騎射”。
每一句單獨拿出來,似乎都算不得大事。
可帝王心裡的忌諱,從來不是一日形成。
一粒沙,再一粒沙,堆得多了便成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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