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始丟蛹者

2,06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瑟拉娜沒有再問。

突破自我是一種很消耗心神的行為,很明顯堅強如她,也已經無力忍受連續的無禮。

亦或者已經是無需忍受,“長在畫裡就到畫裡去挖”,來自付教授的提示儼然帶來了啟發。

以至於略作猶豫之後,這支隊伍就向著穹頂進一步聚攏,似乎已經開始研究如何到畫裡去挖。

付前對此自然是十分滿意。

畢竟作為壓榨者,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工具人重燃鬥志。

並且相信就算再笨,理解了思路之後,瑟拉娜接下來也不至於侷限在畫裡挖根這一點上。

拋棄常識,把目標看成一種抽象的概念而非實體,進而用任何可能相關的元素去碰瓷,觀察結果……接下來她有太多可以忙的了。

而自己需要做的,反而是幫忙留意一下尺度,避免太過火影響穩定性。

當然了,這只是職責裡很小的一部分。

就像前面說的,這次是屬於付教授的課題,看似主角的瑟拉娜僅僅是工具。

而截止目前,整體還只有一小點進展。

跟往前莽就可以的瑟拉娜不同,學術帶頭人需要做的就太多了。

比如稍微接近這個夢境的本質後,如何進一步利用這一點。

雖然觀感變得抽象,但整個夢境還是如一灘死水,並沒有太明顯的突破點——嗤!

點評之間,付前左手動了動,已經是直接刺穿自己肋下。

整個過程是如此自然,彷彿手揣回兜裡拿東西,只不過揣錯地方了。

只不過付前並沒有真的從裡面拿出什麼來,相反發動了蠕動之種,往裡面塞了一份純正的腐蝕力量。如果一灘死水,就該想想如何注入流動性。

看不到蠕動之種的痕跡,那就手動再捏一個蠕動之種,看看會有什麼變化。

都是很基礎的測試思路了。

至於為什麼種自己身上?邏輯也簡單。

這裡面理論上的活物就兩個,而瑟拉娜的狀態吹彈可破,再掏一手未必扛得住。

更不用說她身上本該就有一顆,盲目疊加很可能會對觀察結果造成干擾。

總而言之,這才是真正的回手掏。

真正的學術工作者,就算是身處教堂,也是不耽擱講邏輯的——等一下,蛹呢?

目前為止保持百分之百成功率的蠕動之種,居然是出現了撒手沒的情況。

無聲無息間,付前表示胸膛裡面空蕩蕩的,摸不到任何入侵物種。

這流動性是不是有點兒太高了?

並沒有丟東西的失落,付前心中滿滿測試成功的欣慰。

果然看不到蠕動之種這件事,背後很有些蹊蹺。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確認具體蠕動到哪裡去了……

當然比較可惜的是,零感知的狀態下,極餓感染沒法對著不在視野內的目標發動,否則找起來要容易得多。

早在第一時間就稍作嘗試的付前,這會兒再次確認了一遍,表示這種方法確實鎖定不了蛹的蹤跡,以至於似乎還是要放棄捷徑,走理論路線。

所以問題來了,這理論路線該怎麼走?明明該種在胸膛裡,吮吸自己血肉的蟲子,直接不講道理地消失了。

總不能教堂是神聖之所,自帶凈化效果,不允許這種汙穢的存在?

老實說換個別的信仰,還真不是太好排除這種可能。

但作為執夜人引導的信仰,眼前這座教堂對應的偉力,可是在現實世界都不怎麼顯靈的。

這會兒更是還被搞出了三花聚頂。

那如果不是凈化,還能是什麼呢?

目光掃過,付前沒有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包括墻上的紋飾和浮雕。

畢竟前面瑟拉娜分享過,玫瑰藤根部彷彿是從畫裡長出來的一樣。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前面提醒她可以到畫裡面去挖玫瑰的根,自己為什麼不可以去畫裡找丟掉的蛹?

雖然還是很可惜,就連墻上壁畫一一檢查下來都很正經,看不到蟲族的元素。

所以還會在哪裡呢……付前快速回憶著教堂的佈局。

某一刻他依舊沒有去瑟拉娜那邊找靈感,而是轉身穿過中殿,走向了這座建築的更深處。

就是這裡了,果然有這東西。

沒過多久付前就停下腳步,打量著眼前的四級石階。

遠比常見的要高且窄,以至於頂端相對於此刻站的位置頗有壓迫感。

尤其頂端之上,甚至還有一張高度到人胸口的長桌。而隨著付前拾階而上,很容易就能看到長桌上擺的不止一隻三足圓腹杯,杯口上則是異形腦袋般的狹長蓋子。

鑑於此刻教堂的事物全部被血色籠罩,這樣的造型看上去很有幾分陰森。

夜聖都的時候專門分析過執夜人信仰方面的手段,付前對於教堂神廟之類的佈置,還是做過些許觀察的。

而眼前的這個場所,就是其中一半以上都有的一個元素——聖餐。

透過神職人員祝聖,賦予食物以神性。

這份神性可以是“神明吃剩的”,亦或者就是“神明的血肉本身”。

接下來就是分食,神聖共餐獲得昇華……

總而言之,屬於很常見的配置了。

另外舉行這種儀式的位置一般都比較偏一些,以至於玫瑰藤甚至都沒有延伸到這邊。

嗯……

不過倒也不是絕對冷清。

雖然付前沒有理會瑟拉娜,後者看上去卻是不可避免地關注著他的動靜。

以至於一路行進間,始終有目光追隨過來。

不過吸取了前面的教訓,加上此刻有著明確的可供奮鬥的目標,瑟拉娜並沒有再發出聲音。

她只是用其中一雙眼睛,注視著付前一路沿著長桌走過並把每一個蓋子都掀開,神態彷彿在吃自助餐——咔!

某一刻掀開其中一個蓋子後,付前停下了腳步,打量著其中形狀特別的一坨東西。

作為早已被賣掉的一座信仰建築,聖餐杯裡居然真的有食物?

甚至這食物和外來者們一樣,居然沒有染上血色。

形如紡錘,光滑圓潤,青瓷一般的色澤。

甚至上面異樣的花紋,還在唿吸般緩緩律動。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