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原生家庭之痛
這就是為什麼要逃離原生家庭嗎?已經是有些無底洞的樣子了。
又一道提示音在耳邊繚繞,那一刻付前深感滿意。
是的,或許san值如同接了管子,以讓人心悸的效率恆定流逝中。
但這份損失帶來的變化,對他來說卻是收穫良多。
san值究竟是什麼?
這是個從第一天開始就在好奇的問題了。
甚至經過之前的連續調查,這一點上已經稍有收穫。
那就是san值代表了透過某種安全協議,與世界底層規則的繫結,屬於一種和世界基本法則存在概念聯絡的資源。
而現在的話,這份資源的概念似乎得到了進一步證明——乃至拓展。
除了能夠作為外鄉人管理員執行任務的復活幣,san值對於其他人有用嗎?
如果有用,好像大多數書店世界的人都沒什麼概念。
如果沒用,帕奇閣下可是明擺著薅過羊毛,就是找樂子的姿態更多一些。
而今天血族始祖安娜麗絲,終於是提供了另一個案例,並且是相當直觀的——
對於上位者們說,san值居然看上去有幾分大補之物的樣子?
即使這個名字已經只是殘骸,背後對應的意志早已隕落。
具體過程或許還有很多復雜之處,但在付前看來眼前變化,至少證明了san值這東西,確實是可以和書店世界的上位者產生互動的。
至於為什麼是安娜麗絲,無疑就是因為“人工子嗣規範”帶來的聯絡了。
這算不算光宗耀祖的具現化?
san值減1甚至隨著持續流失,始祖還在變得更加精神。
具體表現就是那眾多託舉安娜麗絲們的臍帶,正在快速交織到一起。
甚至能看到臍帶取代了血管與骨架,形成一個異樣的輪廓。
彷彿藏於新星內部的本體,正在精神起來後現出真身。
至於點綴其上的安娜麗絲們,一眼望去竟是沒有忘記一展歌喉,熟悉的搖籃曲又一次響起。
雖然時間明明還沒到——嗤!
就在細細欣賞安娜麗絲們唱歌的時候,付前發現其中一張臉上竟是迸發出了血光。
那個全身上下唯一沒有遭到扭曲的地方,居然是被生生撕了下來,進而託舉到更高處。
而做出這種恐怖行為的,正是分化出眾多細小分支的臍帶。
嗤,嗤——
很快就是更多的血光,一張張臉皮繼續被撕扯下來,並在臍帶的牽引下匯聚到一起。
這是……萃取?
進一步出現的奇妙景象,讓付前也是深感有趣。
當然作為專業人士光看熱鬧是不行的,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就得出一個特別的比喻。
是的,別管畫風多麼離奇,這是不是有些像以臍帶為溶劑,在把“臉皮”這種特殊成分萃取出來?
雖然就算三十一張臉併到一起,對於臍帶組成的龐大框架來說,依舊小到不成比例。
san值減1
好在變化還在繼續,又一次提示聲中,付前發現臍帶們甚至在欲與天空試比高。伸展出的細小分支,從這個角度看已經快要夠到天上那輪圓月——真夠到了?
下一刻匪夷所思的畫面出現了,粉紅臍帶甚至真的“糾纏”住了月亮。
這都可以?真·九天攬月?
付前看得嘖嘖稱奇,尤其是月亮真的動起來,被緩緩從天空中拖下的時候。
要知道按照對滿月花園的理解,天上這輪圓月代表的可不是安娜麗絲,而是祂的信仰物件原初月亮。
即使並非本體,只是某種象徵。
夢境底層的核心,明顯應該還是鮮血新星。
至於原初月亮的象徵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在付前看來很可能跟暗月那些花一樣,是因為月亮這個概念產生的聚集。
無論如何這地方都還是夢境範疇,有這種效應應該也不算奇怪?
但即使是這樣,象徵居然被直接拉扯下來,還是有些驚人了。
臍帶的這份表現,似乎越發說明自己貢獻的san值是有意義的,安娜麗絲這個名字在持續壯大。
甚至身體也是。
卻見不過片刻時間,那輪碩大月亮已經被扯到了臍帶組成的身軀表面,緊挨著那些臉皮。
這是……眼睛?
而作為一個想象力豐富的選手,付前下一刻就似有所悟。
這是在給重生的血族始祖拼湊各種零件?不得不說有些潦草啊。
別管大小差多少,就說眼球和月亮是不是都是圓的?在夢境這種地方,一定要善於提煉要素。
夢的次深層裡學到的東西,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那一刻輕鬆找出相似之處,也讓付前對於臍帶的動作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臉,眼睛……吞了自己的san值後,這些東西好像真的在嘗試利用各種相關元素,拼湊出安娜麗絲?
甚至考慮到臍帶都是從鮮血新星內部探出,也很有幾分符合後者與鮮血新星高度繫結的說法。
就是實在潦草了一些,給人的感覺堪比盲人拼象——也合理,畢竟象已經死了。
“血族始祖已經徹底隕落”,這句話的含金量現在看來還是高的。
回想著曾經寫在深淵筆記上的內容,付前似乎看到了被分屍的暴君。
總感覺安娜麗絲的遭遇,比那更加慘烈的樣子。
當然理論上來說,這些目前還只屬於狂人的臆想,缺少說服力。
比如月亮被當做眼睛這一點,完全可以質疑或許都是圓的,但顏色是不是不對?
血族始祖安娜麗絲,至少也該是個紅眼睛吧——等等,這不就來了?
卻見繼攬月之後,又有濃稠血色從地上的傷口湧出,一路沿著臍帶向上攀爬。
這樣的一幕無疑讓人輕鬆想起,夢的次深層裡那在一切物品表面蠕動的“紅”,至此紅眼睛的要素順利集齊。
即使這份色彩還沒有爬到月亮上。
此外還能看到,巨大身軀從上到下,竟是不斷地有白瓣黃蕊的花朵長出。
鬱鬱蔥蔥之意,恍惚間彷彿飛揚的長髮。
咔,咔——
然後是沉悶的聲響間,數條臍帶繼續舉起根根石柱,在“長髮”上拼湊出了一個頭冠的模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