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半神都不是，孩子一路晉升到二階？

聽著很勵志的樣子。

對付前來說，關於血族的代際關係，之前在夢的次深層裡已經狠狠瞻仰過三遍，連分支走向都幾乎能在腦子裡復現出來。

唯一可惜的是，每朵花上沒有標註姓名和成就，所以不好確認是不是一代更比一代弱。

現在聽瑟拉娜的說法，雖然拿的是天命之子的劇本，但血族們的表現居然還是挺擬人的？

從上到下依舊是有強有弱，甚至沒有神性的父輩也能生下神子。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

不過雖然聽得精彩，但付前還是沒有忘記這個話題因何而起，隨口確認這新版的神子到底是哪裡有不同。

“乳母不見了……”

而瑟拉娜的回答也並不意外，聽上去如此強力的一份庇護，居然是直接沒了。

“老爺子怎麼看？”

若有所思間，付前倒也沒有貿然下結論，而是選擇諮詢現場觀眾。

身為老牌二階，亨利閣下的見多識廣還是讓人信賴的。

“她的狀態確實很穩定，至少目前感覺不出殘缺。”

果然有求必應，面對付前的詢問，老爺子僅僅略一思索，就做出了樂觀判斷。

“至於明明都是穩定的形態，為什麼會有這種明顯的區別……聽上去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但邏輯上也不是沒可能，比如這條成神之路本身發生了變化。”神路本身變了？確實是個逆向思維的經典應用。

另外這就是退休早的好處嗎？即使是在夜聖都那種地方醉生夢死這麼久，老爺子的思維依舊很靈活的樣子。

簡明扼要，面對亨利閣下的一番分析，付前聽得連連點頭。

“可怎麼會這樣……神路也會變化的嗎？”

雖然同樣身為二階的當事人，看上去接受度反而不如一名老爺子。

沒等付前說什麼，瑟拉娜已經是有些難以置信地發問——等一下，好像慣性思維了。

雖然是新晉二階，但論年紀資歷，理論上瑟拉娜閣下闖蕩江湖的時候，亨利老爺子怕不是還在穿開襠褲。

“一般確實不會，即使對應的上位者隕落。”

不過對於一個晚上過去，就直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她，亨利老爺子看著倒也沒有那種無聊的嫉恨之心，一本正經地做著解釋。

“但一方面長夜之後，超凡的底層規則確實是發生了一些缺失，只不過有些序列比較穩定，受到的影響較小……有些序列已經近乎斷掉了。”

並在下一刻往付前這邊看了一眼。

“至於另一方面，或許是重罪被化解的動作比較大了。”

所以執夜人果然知道超凡拼圖缺失的問題？今天晚上真是值回票價了。

關於一些比較敏感的超凡隱秘，老爺子前面的意思，明顯是到了執夜人總部那邊，直接現場交流比較好。

或許乍一看有些過分小心，試圖獨善其身的樣子，但付前對此卻是完全理解。

真要獨善其身，幹嘛跟自己一起去蹚這趟渾水？老爺子給出那個建議的目的很簡單，讓自己儘量當面展示這份學術精神。

正常來說，某些危險行為由學術工作者做出來，大家的容忍度往往會高一些。

即使嘴上不說，老爺子明顯也覺得學宮教授這個馬甲不錯，想要著手幫忙打造一下人設。

而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任何一點做作都很難瞞過明眼人。

倒不如讓最高議事團那幫人，親身體會一下他和付教授交流的一些感受。

除此之外，他也確實可以姿態更超然一些，進而多一點斡旋的空間。

總之有些事情大家盡在不言中。

但此刻面對瑟拉娜的疑惑，老爺子還是破例多分享了一些，讓付前也跟著提前滿足了一下好奇心。

超凡拼圖有缺失，所以導致有些神路發生了扭曲。

這個當時涅斐麗閣下在葉島的研究所得，儼然得到了官方的證實。

“確實，我就見過一個血淋淋的例子，甚至也是二階。”

而面對老爺子望過來的目光，付前也是當仁不讓，分享著見聞。

“安井皇帝曾經親口向我承認，他的二階形態遭遇了相當的麻煩，不僅幾乎無法穩定保持，甚至是一直在湮滅著他自身。”

就是重點好像搞錯了，作為重罪的當事人，直接偏到了超凡底層規則那邊，且有理有據。

“對此他完全無法理解，因為根本不知道錯在哪裡，現在聽上去，似乎也可以用底層規則的缺失來解釋了。”

學術工作者的氣質，從來不需要假裝。很明顯比較誇張的專案積累下，付前連這種話題都是張口就來，把大家有些嚇到了。

“安井時之連這種秘密都跟你說？”

尤其是某上京首席，吐完之後就一直保持小透明的元姍，那一刻終於憋不住。

“是啊，為什麼不可以？”

付前一臉奇怪。

“雖然我跟他沒怎麼打過交道，也完全能想象這種絕密的重要性，就算父母子女都不可能告訴——所以你跟他屬於什麼交情？”

看得出來，元首席的世界觀飽受沖擊。

雖然之前有懷疑過安井皇帝的事情跟付教授有關，但對她來說，付教授和安井皇帝能有這種程度的交流，儼然比付教授把後者殺了都讓她難以置信。

“交情嘛，確實有一些……我曾經作為中間人幫他做過引薦。”

而對此付前回憶了一下，當即實話實說。

引薦……

元姍看上去已經不知該作何表達。

“總之對於自身狀態不用太擔心，也不用擔心會有艾姆波那樣的麻煩。”

亨利老爺子則生動體現了什麼叫堅強的後盾，當即接過話題，給出了總結陳詞。

“至少在我看來，整個過程完全合規，甚至連場地都選得非常好——不過時間不早了。”

環視一週，給出一個頗有分量的背書後，老爺子竟是茶都沒喝就要告辭，同時不忘多看付前一眼。

“我需要回去準備一下，一會兒在哪裡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