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碼歸一碼。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眼下是瑟拉娜當之無愧的幸運之夜。

明明一臉懵懂，硬是被生生抬上了二階。

但對於付前來說，並不覺得對方需要就此做出什麼回報。

此行目標清晰的同時，瑟拉娜的屬性也是始終明確——與紅月達成聯絡的鑰匙，探索驗證遠古奧秘的工具人。

而這些屬性其實有一個隱藏的要點，那就是不設上限。

或許沒有出現那種最極端的情況，但有必要的話，付前並不介意把人直接用廢。

所以這個晚上對瑟拉娜來說，本來就是一場和魔鬼的交易。

能有現在的成就，核心還是在於自身的造化。

比如深入夢境底層可能面臨的始祖沖擊，又比如被暴力注射臍帶血可能的後遺癥……

遠不是受傷吐口血那麼簡單，對於一名半神來說，運氣差點兒這些東西任何一個都是萬劫不復。

賣命的活拿賣命的錢，眼前的二階本就是瑟拉娜閣下該得的。

至於後者本來就有為始祖赴死的孝心？

就算是強買強賣那也是交易，用“成全”作為理由空手套白狼，那已經不是商業範疇了。

總而言之，瑟拉娜願意分享心得體會，付前十分歡迎。

如果她不願意分享，也並不準備強求。

但又真的很好奇怎麼辦？簡單，拿新的籌碼出來交易。

“跟其它的成神路不同，血族的二階稱謂很簡單，就是神子。”

不過看上去瑟拉娜閣下還是個厚道人的，亦或者心中彷徨太重，忍不住一吐為快，當即就分享起隱秘。“為什麼有這個稱唿我並不清楚，但除了更多分享自始祖的權柄，二階形態有一個極少有人知道的能力，古拉德的秘典裡稱為‘’。”

不是，你們還真的編成典籍了？

瑟拉娜的聲音低沉肅穆，儼然是在打破某些禁令的模樣。

不過完全理解這一點同時，並不耽擱付前心中槽意。

之前就推測過，像血族這麼穩定的傳承，如此純粹的血脈。

整個成神序列的每一步，很可能存在一套完整的參考資料。

唯一限制他們的，可能就是隨緣的星空玫瑰收集。

此刻瑟拉娜的說法儼然證明了這一點。

就是證明得有點兒太誇張了，聽上去不僅正式編撰成冊，甚至每個家族的福音可能還不一樣？

或許這就是古老貴族的底蘊吧。

“聽上去倒是挺對應的。”

當然這只是小感慨，瑟拉娜的分享還是相當有料的，付前也是一本正經地捧哏。

血族的二階直接就叫神子？

如果是之前，或許還會覺得這是安娜麗絲手搓眷族的時候，為了省事隨便取的。

但夢境底層一行，尤其親眼見到由“子嗣”組成的鮮血新星後，聽著可就太應景了。

這個稱唿背後，是對於這條神路核心力量的精準詮釋。

更不用說神子對，還真有一項如此應景的能力。

唯一古怪的地方，或許是什麼樣的能力，會起這樣一個名字？“實際比那更對應，真的有那樣一個存在。”

讓人欣慰的是，瑟拉娜閣下完全沒有吊人胃口，瞬間回應了點評。

“並且什麼都不需要做，一旦成功晉升神子，就會出現這樣一份特殊的看護。

“一種無形的，不可見的力量始終伴隨左右，提供警戒，抵禦傷害，乃至治癒創傷。”

這麼神奇嗎？

雖然從稱唿上已經能有所聯想，但瑟拉娜描述的內容，還是讓付前嘖嘖稱奇。

所以這是一項被動技能，效果就是直接外接一個全能性輔助？

或許種群自豪感還是有的，但瑟拉娜明顯不是那種自我吹噓的風格。

一時間付前想象著她描述中的“”，表示大部分超凡應該都饞哭了。

“但不受神子的控制？”

一時間他也是確認著更多細節。

如果瑟拉娜的描述夠準確，除了護盾加血危險感知，這裡有個很重要的點，就是屬於另一個個體。

這將讓其他人跟神子動手的時候，遭遇相當的麻煩。

實力碾壓那種情況就不說了，迷惑誘導之類的小巧思將很難起到作用。

這邊相當於始終有一個冷眼看護者，可以時時“以人為鑑”，印證自身狀態，輕易不會陷入迷茫。

總之還真的是一副關懷與愛中長大的狀態，神子之名越發貼切。

“是的，始終跟隨但不可控……祂並不是你的傀儡，而是一個獨立的，特殊的意志。”

而瑟拉娜依舊語氣肯定。“據說甚至會有歌聲，只不過內容完全無法解讀。”

不過接下來她就不是太有把握了，猶豫了一下才補充。

這麼巧嗎？本座也剛聽過這樣一首歌。

瑟拉娜的認可遠沒有她的補充更讓人覺得有趣，付前瞬間就想起了不久前海邊採藥的一幕。

如此一來，這可就更不得了了。

“聽上去確實神奇……會不會就是你們始祖的某種投射？祂在以這樣的方式施加庇護？”

不過付前並沒有急著分享音樂欣賞的收穫，只是微微點頭，提出了一個猜測。

根本不需要對應歌聲，血族這幫人本來不就是以安娜麗絲的子嗣自居？

這樣的一份神秘庇護，除了來自始祖還能有誰？

甚至從旁邊元首席的神態看，她明顯也是同樣的想法。

“不會……確實是一個很容易想到的解釋，但為數不多的案例裡，我可以比較肯定的一點，那就是他們真的從中感受到了‘母親’的概念。”

然而這個怎麼聽都合情合理的推斷，瑟拉娜卻是瞬間搖頭。

“母親，但不是始祖……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

付前聽得若有所思。

“不過也不一定矛盾吧？會不會因為他們都屬於你們始祖創造出來的第一批，所以從第一代那麼算稱唿母親？”

不過接下來他還是發揮了邏輯思維，嘗試不把問題復雜化。

“很可惜，不全是……其中一位的父親甚至連半神都不是。”

瑟拉娜卻是再次搖頭，無情打破了這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