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有辦法？”

明顯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突破，元首席辦公室裡寂靜片刻後，才響起她不可思議的驚唿。

“徹底失去晉升可能，對其他人來說或許難以接受，但我相信老師不會介意的，只要確實有效果。”

而很快就想起付教授可查的戰績，不等回答元姍已經是信了幾分，斟酌之間毫不掩飾驚喜。

“你最好還是讓老爺子自行決定。”

如此大包大攬，倒確實是元首席會做的事。

但茲事體大，付前還是建議尊重一下當事人意見。

“知道，我一會兒就跟他說——看上去他運氣還不錯。”

很乾脆地聽從了建議，元姍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眉開眼笑。

“我們走後，你和那位新晉二階聊了什麼？”

而上下打量著付前，她似乎這會兒才想起來，今天晚上她駐地上發生的大事。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會留在這裡，穩固狀態。”

對此付前隨口復述了瑟拉娜的承諾。

“不錯……我之前還擔心過這個。”

元姍對這個結果儼然十分滿意。

“還是太突然了，她能留在原地不動，避免形勢更復雜是最好——”

“甚至還能幫忙坐鎮。”

付前補充一句。

“是啊，甚至還能幫忙坐鎮，不然都走了還真有點兒不放心。”

元姍深以為然。瑟拉娜跟著去赴宴確實沒什麼必要，但那不代表她好到處亂跑。

地頭上發生了這種事，就算是裝裝樣子，對元姍來說最好也要讓事情看上去在控制中。

比如人始終禁足在明確的位置。

此外正值多事之秋，集團間的沖突也如火如荼。

上京首席這時候離開的話，真出什麼突發情況，有個相對守序的二階坐鎮，也算是小小地加一份保險。

“難為你想得這麼周到了……該不會有什麼其它計劃吧？”

一番英雄所見略同裡，現場兩人迅速達成共識。

不過滿懷欣慰之餘，元姍突然眉頭微蹙，有些狐疑地看著付前。

眼前這位做事確實是無可挑剔，就是一向需要威逼利誘。

突然這麼積極為人著想，反而讓人不太適應。

“你會不會太敏感了？我的人品就這麼讓人信不過？”

付前只是看她一眼。

“恰恰是太信得過——算了隨便你吧，只要不違法亂紀就好。”

元姍當然不會被這種話煳弄，哼了一聲略加思索，終於也沒有深究。

很明顯她下意識地覺得，對方此刻的處境，應該不至於有太多閒心搞事情。

咚咚——

就在這份釋懷間，敲門聲突兀響起。

甚至沒等元姍做出回應，門已經是被從外面開啟。

“可以出發了。”亨利閣下一臉平和地走了進來，沖著付前微微致意。

老爺子你的臉色可不是這麼說的。

亨利閣下穩定狀態的過程，比想象中要高效。

這一點固然讓人欣慰，甚至此刻神態也是從容。

但付前表示亨利閣下那平靜的面龐上，赫然是真正意義上的印堂發黑，被異樣的深色籠罩。

甚至不只是印堂，兩隻眼睛都彷彿打了眼影，顧盼之間幽邃邪異，讓人的目光難以移開。

很明顯老爺子這狀態穩定得不容易，甚至已經難以完全保持平日的形象。

就算相信他的自信，赴宴的路上說不定都會嚇到小朋友。

“那就走吧，我這邊也已經交代好了。”

元姍輕嘆一聲，似乎並沒有擔心那種情況，說話間已經是站了起來。

“聽說你對梅里亞花球很感興趣？”

夜色之下，元姍在前面帶路，亨利專門落後兩步和付前並行。

而並沒有無謂的客套，下一刻他就直指重點。

“是的，它甚至真的有激發內在潛力的效果。”

付前指了指自己身上。

“確實很神奇，雖然我當時給她的時候，並不是準備讓她這麼用的。”

亨利老爺子往元姍那邊瞥了一眼，話說得也是相當直白——

那件貴重物品給自己學生，其中不乏是對眼前這位神秘二階的防備。呃——

雖然背對這邊，但元姍明顯豎著耳朵傾聽身後的交流，當即就是步伐一滯。

“對於那件東西，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然而沒等她出聲辯解，老爺子已經是繼續說道。

“能告訴你的只有兩點，第一它最初是從一具上位者屍骸上發現，第二告訴我它名字的是執夜人現任議長……然後你這次肯定會見到他。”

原來如此，果然很有來歷嗎？

雖然老爺子給的資訊並不算詳細，但付前依舊聽得津津有味，並表示浮想聯翩。

一路研究到現在，或許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梅里亞這個名字可以說依舊神秘感滿滿。

眾多物品乃至概念都跟祂有著聯絡，甚至連十九年前末日降臨的突破口，都源於一個跟祂有關的奇蹟……

然而與此同時，祂本人卻是“不存在”，或者根據後來的研究成果，是被關在了“零”這個概念裡。

反差感實在是滿滿。

總之別說上位者遺骸，以祂命名的物品出現在任何地方，付前都不是很奇怪。

這裡相對來說更有趣的地方，反倒是亨利口中的議長。

執夜人最高評議團主理人？稱一句這個世界最有權勢的閣下不為過吧？

看上去他也沒有辱沒這一點，居然是連梅里亞這個名字，都知道一些相關的東西。

而聽老爺子的說法，自己這次接待的規格頗高，那位很可能會出場。

只能說此鴻門宴一行，越發讓人期待了。

“這好像不是出去的方向吧？”

嘖嘖感嘆間，付前並沒有被美好的期許矇蔽雙眼，下一刻突然提出異議。

是的，雖然來這邊的次數不算很多，但元姍不緊不慢的步伐間，他非常確認此刻的位置甚至在更加深入基地，以至於那座標誌性的黑色尖塔都已經近在眼前。

“誰說要出去？”

走在前面的元姍回過頭來，只是笑瞇瞇地反問，說話間已經是推開了尖塔上的一扇門。

“我知道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