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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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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並沒有漸歇,反而更加勐烈了。

看得出來,羅根閣下正在瘋狂調動著腦細胞,確認這個過分常見的名字到底指的是哪位。

“莉莉?”

不僅如此,就連元首席都被傳染,那一刻皺眉好奇。

“她的愛人叫伊安,應該剛來不久。”

付前耐心提示了一下。

哦——

事實證明,白首聖堂事件果然很受關注,那一刻觀眾們都是一下悟到的模樣。

當然至於關注的動機是什麼,不同人間可能就略有區別了。

“原來是她,之前有聽說被帶了回來。”

依舊是元姍第一個開口,語氣間有些悵然。

“瞭解過一些她的經歷,是個可憐人啊,難為你還記得。”

作為執夜人與學宮的合作專案,最終報告裡付教授的英姿儼然難以隱去,其中自然也包括和莉莉的接觸。

甚至嚴格來說,後者之所以還能保持一點人格,完全得益於付教授的果斷。

“據我所知她現在應該是被妥善安排,並且接受著一些治療……你該不會準備順便研究一下她的情況吧?”

但很明顯在元姍看來,拯救者這個身份幾乎不可能被付教授放在心上,更不用說在這樣的一場拜訪裡專門探望。

以至於分享著掌握的一些情況,下一刻她似乎就反應過來什麼,悚然一驚。

“我又不會做什麼,看看治療效果也不行嗎?”

付前沒有辜負這份信任,疑惑反問。

“這個不歸我管,只是提醒你人已經夠慘了。”長嘆一聲,元姍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不過付前的說法倒也無可厚非,甚至作為專案負責人之一,這都能稱得上盡職的表現了,一時間她也只是無力地提醒一句。

“塔那邊你隨意,但需要找一個嚮導陪同……至於探望的事,這個我需要先回去溝通一下。”

全程旁聽的羅根,對於情況儼然也有了掌握,迅速做出了回應。

“合情合理。”

聽到嚮導一詞的時候,付前目光已是落在元姍身上。

“好說……”

繼續長嘆,後者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彷彿早已預見到這樣的命運。

“其實不只是那裡,除了工作區域你們都可以去。”

單單上京那邊的經歷,就足以讓羅根理解眼前兩人的交情,對這樣的選擇同樣不奇怪。

而也首次表現出了東道主的大度,行進間他沖著周圍示意一下,表示生日會一向歡迎參觀。

“當然在那之前,你需要先和我去領張紙牌。”

緊接著話鋒一轉,羅根沖著遠處示意了一下。

即使全程閒聊,依舊不耽擱付前確認,那正是路線中“封禁區”的位置。

只不過在生日會,那裡並非一扇冰冷的大門,而是座通體白石鑄造的建築。

其中最為醒目的,莫過於一整排超過三層樓高的巨型圓柱。

底端則是傾斜向下的石階,給人一種濱水的錯覺。

即使它真正臨近的,是一條五顏六色的鵝卵石路。

紙牌?

感覺這種風格的建築裡,更適合出現的是羊踝骨才對。建築無疑很有視覺沖擊力,並且明顯屬於羅根口中的工作地點之一了。

但注視之間,付前還是覺得紙牌的風格似乎有些不搭。

元姍之前說過,那地方跟夜之塔內部不一樣,並非封禁什麼髒東西的所在。

結合羅根閣下的語氣,似乎是發放某種通行證的地方?

“喏,像這樣。”

眼見話題轉移,元姍語氣輕快少許,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甚至還真是紙牌。

付前隨手接過把玩了一下。

比撲克牌略細長一些,做工也更精緻。

星空為底,夜曜細碎,其中藍黑色顏料中不知道新增了什麼,翻轉間點點金絲閃爍。

而至於正面,赫然是三枚糾纏到一起的黑鐵尖棘。

美型肯定算不上了,但十分傳神。

僅僅是捏在手裡,似乎都能感受到刺痛。

當然那只是想象力帶來的傷害,整體看上去確實只是普通紙牌,並不具備什麼特殊效果。

“每個人都有?”

欣賞了一番那獨特的畫風,付前就把紙牌遞了回去。

“每個‘人’都有。”

元姍特別在中間一個詞上加重語氣。

付前目光落在右手邊,那裡正有一位頭戴高帽的老紳士路過。

除了膚色有些蠟黃,整體還是沒什麼奇形怪狀的,保養極好的暗紅手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就是似乎多少有些傲慢,對於旁邊路過的三人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是的他們不算,在你拿到自己的紙牌前,最好也避免打招唿。”

目光跟著看過去,元姍證實了他的猜測,輕聲提醒。

“當然拿了之後也不要聊太多。”

就說這執夜人基地裡面,人員似乎太混雜了一些。

元姍的意思已經很清楚,周圍看似煙火氣十足的場景,許多其實不是真正活生生的人。

不僅本身定位類似這地方的佈景,甚至交流太多的話,可能產生不良影響。

只能說果然邪門,亨利老爺子不喜歡這地方,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明白了。”

點點頭表示受教,付前順便留意了下亨利的反應。

可惜後者毫無反應,空洞洞的眼神儼然把行人們都當成了空氣。

“到了,其他人需要在外面等。”

此時羅根也是適時做出提醒,示意目的地已經近在眼前。

而對於他的特別要求,元姍二人沒有任何意見,儼然屬於日常規定。

“好。”

付前也是入鄉隨俗,跟著一步步拾階而上,連續穿過兩重幾乎沒什麼紋飾的門扉。

“歡迎。”

而幾乎第一時間,就有一個稍顯中性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還有乳香的氣息。

抬眼望去,卻見並不算大的內廳裡,一個端坐的身影正抬頭望過來,彷彿即將轉達神諭的女祭司。

就是那張臉實在太乾枯了一些,以至於明明沒有一絲皺紋的皮膚,假得彷彿縫上去的白紙。

“付教授你好。”

下一刻這白紙甚至折出一個應該是笑的弧度,道出了付前的職稱。

“你可以叫我針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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