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7頁
酸意自心間蔓延,一口咬在她的心臟,疼疼麻麻的,江朝深唿一口氣,眨去眼底的水花。
“你那天是不是見了徐靜文...她們。”
江朝目光錚亮,吞嚥喉頭掐著指尖補道,心跳在問出時被狠狠拉起。
她想知道,盛懷夕遭遇這種事情的開關到底是誰?
是常常站在盛懷夕身旁的她?
還是那些情緒不穩的偏執變態們。
在江朝的注視下,盛懷夕點頭,一瞬扯開了她的心跳,沿著血管疾馳狂奔,興奮的戰慄。
此間,這回,江朝心底關於這輪的所有疑惑徹底解開,殘餘的不安一掃而空。
她記得的——
盛懷夕每次做出瘋狂事情的緣由,除去一個她,還有對面的她們。
所以,其實她之前為了幫盛懷夕而做的事情是沒錯的!
解決盛懷夕的那些所謂追求者,找到它的關鍵輪轉點,盛懷夕就會和她一樣,從被掌控中獲得自由。
“之後,把一切都交給我。”
江朝注視著盛懷夕,如此承諾道。
既然她已經參與了盛懷夕的世界,知悉了屬於她的秘密,江朝便不會就此放任不管。
當然,前提是,盛懷夕真的遵守了和她的承諾。
江朝相信盛懷夕沒有騙她,不如說...江朝比盛懷夕更加希望盛懷夕不要違約。
即使她真的如她說的那般放手,難道她就真的能放手嗎
江朝用一天的時間確* 定了自己做不到。
對盛懷夕的傷口做不到無視。
對盛懷夕的沉默做不到無視。
對盛懷夕的過去做不到無視。
.......
江朝放棄了,就這樣吧。
這一次,哪怕依舊是盛懷夕為了她而編造的謊言,江朝也心甘情願地選擇往裡跳。
即使最後的結果是心死,江朝也要它死的徹徹底底,要她看清盛懷夕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盛懷夕,我給我自己一次機會。”
江朝聽見自己如此說道。
第99章
清晨的臥室, 距離上班還有半個小時時,一聲惱怒的斥責打破了家裡的平靜。
“盛懷夕!你要對此負全部責任!”
江朝看著鏡子裡那枚怎麼拍粉也掩蓋不住的牙印,咬牙切齒地將一腔怒火發洩在客廳裡穩坐吃早餐的盛懷夕身上。
簡直跟狗沒什麼區別!
不, 江朝取過溼巾擦乾臉上塗去臉上的遮瑕液, 眼看剛剛畫好的妝容再次宣佈失敗,江朝恨恨的想,盛懷夕那牙比狗還能咬人。
“嗯,我對你負責。那現在我有兩種方案解決你臉上的標記, 你選哪一種?”
盛懷夕不急不緩地接過江朝丟來的罪責,探身取來一瓶果醬,轉頭拋給江朝兩個選擇。
江朝探頭, 眸光警惕:“你先說,我再選。”
她是絕對不會在盛懷夕沒有說出選擇的具體內容前就直接做出選擇的。
還有,江朝扒住房門,眉頭豎起, 好看的眉眼氣惱地轉動,盯著盛懷夕補充道。
“還有, 不許再說我這是標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算了,總之你不許再這樣說。”
話說到一半,江朝突然意識到她即將道出的形容詞似乎不算清白, 果斷住嘴。
烏龜拍了一下刺蝟的頭就要往回縮,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盛懷夕嚼完最後一口麵包,抽過一張紙巾緩慢擦拭, 慢條斯理地摺好後起身朝江朝臥室走去。
“抬頭, 我看看。”盛懷夕走到江朝身旁,戳了戳江朝手臂。
江朝正忙著補妝, 聞言頭也不抬,只是隨手一指,指了指鏡子,“自己看鏡子。”
盛懷夕身子半倚在江朝一側,聽完江朝的話溫順地順著她的指示往桌前的鏡子看去。
鏡子如實映出兩人的身影,一高一低,盛懷夕的目光遊轉,鏡子裡的冷淡神情也跟著一起流動。
再一動,盛懷夕盯著鏡子裡低頭專注做著自己事情的江朝,冷淡消解,舌尖輕吻唇瓣,姿態慵懶。
腳腕輕動,盛懷夕朝江朝靠近,小腿碰在
“看不到你的臉。”盛懷夕誠實說道。
視線在江朝桌面打量,各式化妝品擺放整齊,手邊擺著她喜歡的粉底液,已經開啟。
盛懷夕想了想,伸手拿起江朝已經開過的瓶子在手上打量,眼底若有所思。
“你看我幹嘛,我臉上又沒金子。”
江朝專注於刷睫毛,沒管盛懷夕的小動作,精緻的臉蛋朝眼前的鏡子湊近,左眼微眯。
似乎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角度,盛懷夕瞥過總是能夠看見她頭頂翹起的髮絲絨毛在動。
即使是刻意不去在意,晃動的小絨毛也像是向日葵的須絨一般,惹的人總是想要去揪扯。
“誰說沒有。”
盛懷夕俯身,毫不客氣地擠到江朝臉旁。
突然湊來的臉蛋擠佔了本就不多的鏡面,江朝手腕嚇得一抖,本來準備刷在睫毛上的小刷子直接在臉上來了利落一道。
“盛懷夕!”看著臉上突兀的一筆,江朝險些被氣的背過氣去。
惱怒擱下刷子,江朝轉頭。
一張放大的臉蛋直接擱在她鼻尖一指距離,狹長的眸裡是滿滿的興味。
黑色的瞳白色的膚,美麗得過分精緻的五官湊近到咫尺,見她望去,鮮紅的舌尖微微勾起。
不像人,像是白天驚現眼前的吸血鬼。
江朝唿吸嚇停了一瞬,反應過來這是盛懷夕後停下了後倒的身子,臉上閃過惱意,抬手推在她肩膀。
“你幹嘛呢,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看你啊。”盛懷夕不反抗,任由江朝推開她,輕輕地朝江朝砸下一句話。
“我不是得先看清楚在你臉上留下的標記到底有明顯,我才好負責不是嗎。”
肆無忌憚。
江朝被盛懷夕險些氣笑,聽這話的語氣意思,她怎麼感覺盛懷夕是準備再添上一口呢。
“你負責你是生怕我今天不頂著這個牙印去上班吧。”
白皙的指尖在盛懷夕肩頭點了點,江朝眸子彎過一秒,臉上笑意轉為明媚,稍縱即逝。
盛懷夕肩膀微微後縮,瘦削的肩頭內斂合起,看著江朝輕輕點頭,眼底含著愉悅笑意,毫不猶豫地承認。
“是,我就想看著你頂著它去上班。”
“盛懷夕,你是一點也不想裝了是吧。”
江朝放棄了把臉上的牙印完美遮住的想法,一邊說著盛懷夕一邊起身去找口罩。
盛懷夕的目光隨著她的走動而轉動,卡其色的緊身襯衫縮緊卡腰,纖細的腰身偶爾露出一截嫩白。
目光和照進的初陽一樣灼人,江朝縮縮指尖,扯了扯往上跑的布料,輕抿了一點唇瓣。
太燙了。
江朝順手摸了摸泛紅的耳尖,滑下撫撫心跳,確定了,是她自己心亂。
拉開抽屜,江朝摸出一個口罩拆掉卡在臉蛋,只露出一雙精緻漂亮的眼睛,水波盪漾。
走動之間,盛懷夕微微眯眼,瞧著窗外的陽光一跳一跳地跳在江朝眼裡,泛出清亮的瞳孔色。
窗外是一個大晴天,昨日的烏雲早在夜間就已經吹散,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江朝走到盛懷夕面前,揮揮手,喚回她的理智。
“還看,走啦!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江朝戴了口罩,話語隔了一層布料後,再說出口的嗓音便不自禁帶上了些悶感。
她先轉身,走在前面,盛懷夕回神跟上,耳間若隱若現的,似乎聽見江朝小聲說了一句。
“死變態。”
嬌氣的,黏煳著嗓音開口,清亮的嗓音似乎被人撒上了一把蜜糖,膩得過分。
在罵她呢。
盛懷夕摸著翹起的嘴角,唇角輕勾,起步往前跟上。
現在會光明正大說她了,挺好的。
//
“盛懷夕,你一會兒再敢隨便把我口罩扒下來你就死定了。”
兩人堵車,到了公司停車場的時候已經是踩點到達。
江朝拎著從盛懷夕手裡搶來的口罩往前快走,盤算著兩人的時間,神色之間染上幾分焦急,氣息亂掉。
“我活過來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你床頭盯著你。”
“靜靜的,不出聲的,悄無聲息的——”
幽幽的嗓音刻意壓低飄在耳邊,江朝走動間的腳步聲清脆,夾在涼颼颼的地下車庫風來.......
“閉嘴,再說這種嚇人的東西今晚就把你壓在門口鎮鬼邪。”
江朝聽不得這些靈異東西,尤其是盛懷夕這個人恰恰好就是如此的時候,簡直是對她的雙重驚嚇。
耳尖一動,江朝聽見電梯門叮的一聲脆響,連忙招唿盛懷夕往電梯跑。
她剛想摁鍵,沒想到電梯裡的人比她更快一步。
江朝驚訝抬頭:“冉總監!”
這麼巧,她和盛懷夕都已經快遲到了,居然還能碰到冉初柔。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