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頁
主要人物就是她和盛懷夕。
江朝投訴了好久都沒能在公司內網裡把它下掉。
要是再加上盛懷夕說的這類桃色八卦可能,江朝身子激靈一抖,腦子飛速運轉,冒出一個新想法。
“貼身助理!”
盛懷夕眉頭輕挑,視線自上輕掃而下,眸底暗光一閃,“你確定”
聽著盛懷夕的語氣,江朝突然想起她之前聽說過的——有追求者隱瞞身份進了創意部執意要當她的貼身助理。
擔心她誤以為自己也是伺機靠近的那類人,江朝第一反應:“你放心,我不搞辦公室戀情的。”
盛懷夕眸子幽幽地凝視著她,牙尖一咬,輕輕地“哦”了聲,尾音上挑,似乎帶有疑惑。
看她神色,江朝又點點頭,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說法,甚至手腕交叉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神色堅定。
盛懷夕眼神淡淡,手臂交叉在胸前,筆直站在樓梯前,道:“公司裡有你這麼專注事業的員工是好福氣。”
“週一上班,你看十篇我去年的作品,寫一個5000字的心得給我。”
盛懷夕說完扯過風衣攏緊地朝樓上走去,背影格外冷淡,身形漂亮纖纖。
只留站在原地突然增了翻倍作業的江朝兩眼一黑。
“盛懷夕!”
這女人怎麼可以翻臉這麼快啊!
她是哪裡又莫名其妙地惹到了嗎?
江朝望著樓梯,找了找周圍沒看到有專門換的拖鞋,連忙踩上樓準備去找盛懷夕再說說。
最起碼,把那莫名其妙的5000字換成2000字也好啊。
*
“盛懷夕,我實名舉報你公報私仇。”
江朝上樓梯的步子恰好追在盛懷夕後面,跟在她身後象徵性地在門口敲敲,追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盛懷夕聽著她故意湊到臉龐說出的舉報,光明正大地嗯了聲,指了指搭在肩上的風衣。
眼睛看著她指的東西,江朝搭上肩膀自然地解下自己的風衣掛在手肘,順手拍了拍盛懷夕肩上布料的褶皺。
進屋之後,盛懷夕便用家裡的智控調了溫度,現在房間裡的溫度恰好。
“嗯,我受理你的實名舉報了,然後呢。”盛懷夕往前走徑直坐在化妝鏡前。
手腕剛剛抬起,江朝小心捏住她手腕往下摁去,生怕自己一個力重又把盛懷夕手腕弄折了。
“我幫你。”江朝接下了替盛懷夕解開盤發的工作,指尖輕巧。
之前在家,出席晚會,媽咪總是喜歡做盤發的造型,江朝幫她弄過幾次,現在已經很熟練了。
“我覺得你應該考慮減少那不合理的懲罰,”眼神仔細盯著髮絲,江朝申訴,“少3000字怎麼樣?”
盛懷夕看著鏡子裡倒映出的認真面龐,身子放鬆地懶懶後靠,定定地看著替她解發理髮的江朝。
神色認真,目不轉睛地看著,手裡的一舉一動輕柔到極點,髮絲在她手裡變成乖順的存在,盛懷夕沒覺得有一點被扯到的疼。
盛懷夕有些嫉妒此刻被江朝握在手裡的是她的頭髮。
被溫馨照顧,被專注盯著,被手裡疼愛。
盛懷夕看著鏡子裡神色專注的江朝,舌尖掃過唇面舔了舔,問她:“那你,要不要一會兒好好做貼身助理的活替你自己伸冤?”
“什麼活?”江朝專注伺候手裡一把秀髮,沒抬頭朝鏡子裡看去,自然也就錯過了盛懷夕唇角緩緩勾起的笑意。
盛懷夕無辜道:“幫我洗澡。”
“哦,沒問題,我幫你就、等等!!”
順嘴應下的話在腦子精心處理過聽到的訊息後,江朝手下的動作瞬間暫停,勐地抬頭看向鏡子裡面。
她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紅成一片的臉蛋!
江朝手足無措,懷疑自己聽錯了話,不敢置信地重新問了一遍。
“我幫你洗澡?洗全身?一個浴室?”
第11章
“幫我洗澡,半身,一個浴室。”
盛懷夕嚴謹地一個個回復,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一般,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鏡面裡明顯慌亂的人。
江朝探身,長睫抖顫很是驚訝,“半......”
受傷的手腕好似不經意地抬起,盛懷夕晃了晃,迎著江朝的目光道:“你只需要幫忙做這一半就好。”
剛在醫院包紮過的手腕在江朝面前閃過,通紅的傷口隱隱露出頭來,堵住了江朝剩餘想要開口說的話。
“好吧。”
江朝垂了眉眼,自盛懷夕身側縮回了身子,眉眼耷拉著像只撒嬌不成洩了氣的小貓,軟軟的臉頰不自禁地鼓起來。
看著很可憐,像是被她欺負得狠。
盛懷夕悄然注視著鏡子裡的畫面,江朝斂了心神繼續專注做著剛才的事情,目不轉睛地捏著、捧著、解開她的頭髮。
直直盯了半響,盛懷夕沒再等到江朝再抬起頭來一回。
心情不講道理地沉了半截。
悶悶的,盛懷夕那塊經年不起的嫉妒心在今天破天荒地閃了兩回,嫉妒莫須有的人,怨恨她自己的頭髮。
憑什麼,江朝不一直關注她。
*
“盛懷夕,你衣服換好了嗎?我水放好了。”
寬敞浴缸裡的高度放到恰好,江朝坐在浴缸邊放好乾燥的帕子墊著,轉頭喚了一聲盛懷夕。
挑了件浴袍提前換好,盛懷夕應聲從門外走進來。
盛懷夕把手裡拿來的絲質眼罩遞給江朝,聲音清冷:“戴上。”
“什麼啊?”
埋頭調整水溫的江朝好奇地轉過頭來,看著眼前的蠶絲眼罩,瞳孔稍稍縮緊,“我戴眼罩幫你洗啊?”
那她怎麼看得見盛懷夕人啊。
盛懷夕低低發出一聲沉笑,在空蕩的浴室間裡盪開,聽在江朝耳裡,莫名聽得耳紅。
“江朝。”
盛懷夕輕喚了聲,捏著手裡的眼罩走到江朝面前,手掌伸出,精緻縫製的綢面在浴室燈下泛出柔和的光。
“我是怕你不敢看。”盛懷夕再次遞出。
“......”
江朝被激上頭的情緒和理智在腦子裡艱難搏鬥,目光猶豫地看著擺在她面前的眼罩。
一個聲音在惱——我憑什麼不敢看?我這是幫你洗澡,戴了眼罩我怎麼看的明白!你有的我哪裡沒有?
另一個則是在勸——你不是本來就在害羞嘛,既然盛懷夕主動給你遞梯子你怎麼不踩呢,再說,萬一之後哪裡惹到她了對你恩將仇報怎麼辦。
最終,江朝還是伸手拿了眼罩,二話不說直接戴上,生怕晚上一秒她就會看到盛懷夕揶揄的眼神。
“你一會兒要帶著我洗,我不小心碰到哪裡你不許說我。”
江朝蒙著眼睛坐正,朝著盛懷夕的方向開口,眼前是模煳的昏暗光線,玫瑰味的香薰在鼻間淺淺打圈。
盛懷夕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江朝面前。
“好。”她啞聲應道。
輕輕的入水聲在室內盪開,江朝撐著浴缸邊緣,小心翼翼地蹲在一側,循著記憶偏向盛懷夕的方向。
“來。”
突然出口的話語嚇得江朝一驚,身子不自禁地向上抖了抖,像一隻被驚到的兔子。
她警惕地豎起耳朵四處打望,但卻因為遮在眼前的眼罩喪失了獲取眼前情報的能力。
溼漉漉的手腕貼上江朝手背,江朝下意識想閃,卻被滾燙的掌心追著抓緊。
江朝條件反射地開口:“別。”
話語出口,江朝恍覺不對,她這時候說個“別”也太奇怪了,倒像是盛懷夕要強行對她做什麼似的。
“你在擔心我吃了你嗎?”盛懷夕靠著浴缸,身體完全浸泡在舒適的熱水中,心神放鬆。
慵懶的聲線落在江朝耳裡生了幾分嘲意,牙尖一咬,直接反客為主,主動抓住盛懷夕的手掌捏在手裡。
下巴一抬,江朝示意:“行了,開始吧。”
手裡被塞了塊軟軟的帕子,江朝習慣性地捏了捏。
“往上。”盛懷夕抓著她手腕引著往上,身子舒服地舒展躺開,盯著那節微微慌張的指尖顫巍巍的,唇角輕勾。
牽著的手腕稍稍放開,江朝指尖落下,陷入溫熱的水裡。
穿過水麵,江朝手掌碰觸到滑膩的肌膚,像是羊脂玉一般的觸感,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暫停欣賞。
緊張地唿出一口氣,江朝微微一動。
“唰”地一聲,手腕突然被另一隻滾燙的手腕捏得緊緊的,不允許她有任何動彈。
水霧繚繞,浴室裡的燈光隔著眼罩影影綽綽地閃光,江朝任由盛懷夕抓住自己手腕,擔心:“沒事吧?”
令人頭暈目眩的深沉慾望在身體裡叫囂,血管裡的噴張是久違的飢渴,盛懷夕回過神來,舌尖輕咬,迫使她的理智回籠。
“嗯。”
聲音啞得低沉,好似之前喝了整整一晚的酒後,盛懷夕沒再說出更多的話。
眼神不偏不倚,盛懷夕直勾勾地盯著江朝的耳垂,紅得像是一塊精品瑪瑙,晶瑩剔透,隔著水霧尤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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