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9頁
“熱......”盛懷夕喃喃道,燒紅的臉蛋難受的輕擺,聲音格外虛弱。
江朝放下杯子,連忙把手裡捏著的水巾蓋在盛懷夕額頭,“這樣會不會舒服一點?”
涼意蓋上額間,確實有效,但僅僅只安分一瞬,盛懷夕又開始試圖將四肢從被子裡掙扎出來,腳腕試探著自被側探出。
“不能伸出來呀。”江朝眼尖,毫不猶豫地抓住腳腕把它塞回去。
“嗯——”
涼意自腳腕升起,盛懷夕舒服的低哼出聲,下意識的朝讓她感覺舒服的位置靠得更近。
腳腕追上來的主動貼近打了江朝猝不及防,身子僵在原處,頓了半晌才緩緩退回。
低頭,江朝看著眼前雖然表情難受但執著靠近的盛懷夕,眼睫抖動,神色複雜。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盛懷夕粘人,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但卻是每次都在重新整理認知的路上。
或許這人就是很沒有安全感吧。
嘆氣,江朝摘下水巾放進水杯,去掉吸取的高溫後再度貼上額頭。
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江母最新一條給她發的資訊,醫生差不多還有半小時到。
半小時的話......
江朝擰起眉頭,猶豫眸光一閃,指尖緩慢敲在床鋪,視線掃過盛懷夕的面頰。
女人臉色潮紅,兩片隱隱露出一條縫隙,若隱若現的豔紅舌尖隨著吐息而若隱若現,狹長的眸子閉緊,捲翹鴉羽不安穩的抖顫。
很難受的模樣。
江朝俯身,眸光神色掙扎,貼近盛懷夕耳邊輕聲開口,指尖攏著滾燙的耳肉在手裡揉捏。
“盛懷夕,我現在要給你擦身體,是為了讓你舒服一點,知道嗎。”
盛懷夕悶哼幾聲,沒有任何掙扎。
江朝聽不懂她悶哼的意思,心思有底,便全當她答應了自己的說法。
翻開櫃子,江朝拿著一次性毛巾坐到床沿,徹底打溼又擰乾。
唿出一口氣,江朝低眸,眉眼認真垂下,指尖拎著毛巾擦過臉頰、耳後、脖頸......自上而下的順延而至。
江朝徑直把手腕伸進被子,既不敢看,也不敢掀開被子讓盛懷夕再受寒。
只是看不見,有些位置便格外尷尬。
江朝專注大概,忽視小片,倉促的水意蹭過半截,底下的肌膚太過柔軟,稍不注意就容易滑到讓人耳紅的位置。
指尖涼意被燙意蹭上,江朝胡亂掃過。
“你這樣亂擦,很難受......”
“嗯?!你醒啦!”頭上突然傳來一道輕呢,江朝停下動作驚喜抬頭。
一雙氤氳著濃郁水汽的緋紅眸子向她輕眨,淡淡的紅自眼眶瀰漫而出,連睫毛也沾上幾分水意,可憐兮兮。
分外惹人憐愛。
江朝心裡悄悄塌陷一角,身子迅速湊到盛懷夕臉側,掌心擔心的撫過臉頰,嗓音輕柔;“很難受嗎?”
盛懷夕定定地看著江朝,視線一點點的掃過她臉上神色,像是要將她這副樣子鐫刻一般,格外緩慢。
臉頰的撫摸還在繼續,盛懷夕翻滾的混沌意識因為這分涼意而舒服片刻,眯著眸子輕蹭幾回,像小貓似的。
“你那樣擦,我會有反應的。”盛懷夕輕聲說著,眸光靜靜地盯著江朝,嗓音沙* 啞。
江朝迷茫:“什麼反應?”
“性.欲。”
盛懷夕平淡的解釋輕輕響起,無疑在江朝耳邊轟下一道驚雷,炸開江朝的迷茫眼神。
取而代之的,是略帶震驚的惱怒。
“盛懷夕,你在發燒。”江朝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輕柔。
正在發燒的病人聽不得粗言暴語。
儘管江朝也是第一次從正在發燒的病人嘴裡聽見“性.欲”二字。
不上不下的,把她的情緒懸在半空,江朝緊緊盯著盛懷夕,生怕她又再說出什麼驚人話語。
但盛懷夕本人絲毫沒有這份意識,艱難的轉過頭,將江朝的手掌壓在枕面。
江朝體寒,又剛摸了太久冷水,手腕冰涼涼的,恰好符合盛懷夕此時的需求。
眸光水色閃爍,鼻間難受的輕皺,盛懷夕嗅不到江朝的任何氣味,唯有壓在臉頰下的手掌,感受得分外真實。
“因為你昨天不陪我回家。”
盛懷夕沙啞開口,嗓音難得的帶著幾分軟意,水盈盈的眸子盯著江朝,把自己發燒的鍋摔到江朝頭上。
突如其來的一頂大鍋砸在頭頂,將江朝砸的頭暈眼花。
雖然她心底隱隱有預感盛懷夕可能會這樣說,但是,江朝對於此,生不出一點氣來。
試想一雙溼漉漉的緋紅眸子燻著薄薄水汽掀眸看你,還擺出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弱氣,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這還能讓人說出什麼話來。
江朝五指伸直,勾著滾燙的耳肉輕刮,眸光凝在盛懷夕的面頰,輕嘆:“你有沒有覺得你有一點點的無理取鬧。”
盛懷夕愉悅的蹭了蹭手掌,知道這就是江朝對她的退讓,自唇間溢位的話語又沾上幾分歡喜。
“是,但我現在是病人,你得讓讓我,對不對?”
盛懷夕毫不客氣的在江朝讓出的底線上踩動,沙啞的尾音往上翹起,透著一股恃寵而驕的模樣。
直勾勾盯著江朝的眸光,放肆而又帶著幾分期盼。
同昨夜專門去到宴會只為邀請她一起回家的期盼眼神如出一轍。
“......”
江朝再退一步:“不許得寸進尺。”
笑吟吟的眸光依舊停在面頰,江朝又想起她最初的驚人話語,耳尖閃紅,解釋道:“我剛剛是擔心掀開被子你又會著涼,所以才那樣擦的。”
“但你已經幫我脫光了。”膝蓋相磨,軟肉相貼,盛懷夕蹭動間毫無任何間隔,“包括內褲。”
江朝試圖解釋,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解釋,最終的結果都逃不開被盛懷夕抓著脫下的過程進行詢問。
“...醫生快到了,我現在去給你拿,東西放在哪?”江朝身子作勢站直,眉眼認真。
全然揭過盛懷夕方才的話題。
盛懷夕掃過她燒紅的耳尖,輕笑著不再追究,壓住手掌,不許她離開。
“我要洗澡,洗完澡再穿。”
江朝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話。
但盛懷夕輕眨的眸子和作勢起身的姿態都告訴她沒有聽錯。
她是真的準備在現在發著高燒的情況下去洗澡。
沉唿一口氣,江朝手掌摁在盛懷夕肩頭,毫不猶豫的把人再摁下去。
眸光定定看著盛懷夕,江朝柔聲問:“寶貝,你在發燒,你明白什麼是發燒嗎?”
問出話語的這一刻,江朝儼然已經把盛懷夕視為生活小白,甚至是恐怖殺手的程度。
江朝甚至隱隱開始慶幸,感謝上天讓盛懷夕在持有高燒洗澡的危險想法下依舊讓她活到了現在。
“剛剛叫我什麼?”盛懷夕伸出手揪住江朝袖口,眸光發亮。
江朝低頭一笑,並不介意在此時多讓一步。
“寶貝。”
“乖。”盛懷夕握住江朝手腕,獎勵似的用指尖敲敲。
指尖尖銳,但指腹滾燙,江朝暗暗腹誹這聽起來像是在哄狗一般,但還是沒有掙扎。
眼前人好似經由這幾句交流有了精神,不如最初那般虛弱,好似寒風一吹就會栽倒似的。
太過罕見的弱氣模樣,江朝看著,心底總是不自禁的後退,悄無聲息的縱容著盛懷夕的所有舉止。
而這一切,盡數被盛懷夕看在眼裡。
“難受,親我一下。”
盛懷夕指尖點了點臉頰,春色溢滿眸間,直勾勾的看向江朝,眸光閃爍。
堂而皇之的索要一個吻。
第44章
什麼叫作得寸進尺, 江朝現在深刻領會到了。
她溫吞的接下了盛懷夕甩來的大鍋,順應了盛懷夕提出的一個要求,之後接踵而至的, 便是盛懷夕不知收斂的肆意請求。
捏著耳肉的指尖不由地使上更多力氣, 江朝眯著眸子,定定看向盛懷夕眸子因此而氤氳出的可憐水汽。
她這次學會了守住底線。
“拒絕。”看著盛懷夕水紅的眸子,江朝補道,“不親下雨不打傘的傻子, 會變成笨蛋。”
她現在回想起鏡頭裡盛懷夕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心底閃過一陣擔憂的心顫。
狂風暴雨的一晚,盛懷夕就這麼走了出去。
江朝想到此, 指尖又狠狠掐在盛懷夕的耳垂肉上。
笨蛋本人無辜的眨眼,指尖撓著江朝手腕,抓住內側軟肉蹭過,水汽暈開在眸間, 弱柳扶風的可憐姿態再現。
“我現在是難受的病人,你得順著我一點。”
盛懷夕輕聲壓著嗓音, 軟綿綿的啞意順著灼熱的吐息一併吹在江朝手腕肌膚。
軟得甚至有些黏膩。
溼熱的吐氣乍的黏上冰冷,一冷一熱的對撞,激得江朝手腕忍不住的發抖,想要把手腕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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