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頁
身材性感,一分一寸都勾勒出女人迷人的身體曲線,海藻似的捲髮鋪灑在裸背,慵懶美麗。
而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那條半截滑下潤白肩頭的淺色細帶,布料鬆鬆,半截渾圓都似露非露。
這樣的照片......
江朝耳根通紅,眸光躲閃著閉上雙眸,暗自祈禱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不要再看到。
事與願違,再度睜眼時,江朝不僅沒有看到被撤回,還收到一條“死亡資訊”。
【看起來怎麼樣?】
簡單直白的六個字,最後的問號無情點上,滿滿的壓迫力隔著螢幕直直壓來。
唿吸吐出,江朝看著盛懷夕發來的資訊告誡自己放鬆。
沒事的,雖然她瘋,但你既不是變態也不喜歡她。
她對你而言,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掌握你實習走留生死大權的上司而已。
對著這張讓人臉色緋紅的火辣照片認真琢磨半響,江朝終於在角落縫有了發現,神色陡然輕快。
春上溫泉。
聯想到上午的工牌和奶茶,江朝頓悟盛懷夕發來的意思是什麼,緊張的情緒瞬間鬆了下來。
這可能是創意部之前有過的團建活動,被盛懷夕發來讓她看看。
懸空的指尖迅速敲擊,江朝認真回復。
【盛總監,這也是新人福利嗎?貓咪探頭傻笑.gif】
話語發出去後,自覺回答良好,江朝胸腔起伏放鬆躺下,隨手抓了個娃娃抱在懷裡,悠閒盯著訊息介面。
點開照片,江朝開始認真看起圖片裡的溫泉環境。
水霧繚繞,水質漂亮,幾隻細長高腳杯釀了些許紅酒,遙遙望去的一片萬家燈火,奢華氣息滿滿。
盛景的人文關懷還真是不錯,江朝想,入司不久居然還會有溫泉團建。
叮響,江朝從暢想中回神,看盛懷夕回了什麼。
盛懷夕:【你喜歡嗎?】
江朝:【喜歡!看起來又漂亮又舒服~心情nice!】
盛懷夕:【好,那下次你一起。】
江朝嘴角的笑意一滯,突然覺得兩人交流的資訊是不是有些歧義。
她說的是圖片裡的私湯溫泉,盛懷夕說的一起是什麼意思?!
“我——!”
不一會兒,江朝上身勐地彈起,懷裡的娃娃因為被驚嚇的動靜在床上滾了幾圈。
眸底滑過震驚無措,江朝把手機丟到一旁,臉上騰地飛上了幾塊害羞的紅雲。
“好丟臉啊......”
仔細看完她和盛懷夕之間發的幾句訊息,江朝恍然發現不對。
她和盛懷夕說的極有可能是兩回事,而禍源的開始,就是她最開始抖機靈說的“新人福利”。
新人福利指代的主題是什麼,她沒有點明。
江朝想的是照片裡的私湯溫泉,但盛懷夕說的,可能是她本人。
而江朝,對穿著單薄泳裝的盛懷夕說她看起來又漂亮又舒服。
漂亮還好說,舒服——江朝腦子轉了半響都找不到一個好的理由來解釋自己這是誇讚。
相反,不好的解釋,江朝一想一個準,尤其是——
她所明白的,盛懷夕還是H文世界的主角,想歪的可能會大大增加。
摒出這個前提不談,只是把兩個詞連線在一起.....
江朝自覺,如果有人這樣誇獎自己的話,她只會覺得是人在調戲她。
手機無措地掉在床上彈了幾次。
江朝無助地蜷起身子跪趴在床,哀嚎聲悶悶自被面傳出,她怎麼偏偏今天犯這麼多煳塗啊!
白天扇上司,晚上調戲上司。
又扇又玩的物件,好死不死還是一個她百分百確定是個瘋女人的上司。
望著訊息哀嘆連連,江朝心裡還揣了最後一點希望。
盛懷夕發這張照片來,或許那上面的不是她本人呢……哪有上司第一天就發自己的泳裝照啊。
但想想發的人是誰,江朝又不敢肯定這個想法了。
畢竟,盛懷夕是個在偷看完人家熱吻後還走上去坦然打招唿的女人,又瘋又野。
從這短短時間的相處,江朝自覺,她猜不懂盛懷夕。
訊息頁面,盛懷夕發來的白字黑底規整,“下次你一起”五個詞在江朝眼前排隊繞彎,像極了死亡前的宣告。
江朝無力地栽倒在床,腦子裡想起盛懷夕幽幽盯著她,然後不知道挑了哪天,不聲不響地做掉她.....
一時之間,江朝只想得到兩個字——
完了。
*
“朝朝,你沒事吧?”
江朝放下黑色挎包坐下,身旁的禮森森擔心地湊了過來,眸光在江朝臉上打轉。
她性子大方活潑,江朝昨天被安排坐在她身邊的時候樂得忙前忙後,說著終於不用再一個人孤寡了。
苦笑兩聲,江朝想起自己昨晚一宿做的噩夢,回:“沒事,就是沒休息好。”
禮森森想了想江朝昨天被盛懷夕帶著親自在公司轉了一圈,眼神裡立刻帶上明瞭。
“我懂你,白天得了盛大魔王的親自招待,晚上能不做噩夢嘛。”
江朝驚訝:“盛大魔王?”
“你不知道啊?”禮森森見她驚訝模樣,上班的乏累瞬間拋開,轉身謹慎打量了一番,腳下輕蹬,湊到江朝耳邊。
“盛大魔王,是我們私下給盛總監想的稱號,你新來的不知道,她做事又瘋又狠,眼裡容不得沙子,偏偏,老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追求者找上門來。”
江朝點點頭,她報道前一天不就撞上了嘛。
看了眼江朝,禮森森恍然指了指:“對,那天你還幫盛總監解圍了的。”
“這件事你也知道的嗎?”江朝神色僵硬。
禮森森不解地眨眼,好似她問了什麼稀奇的問題,肯定道:“對啊,全公司都已經傳遍了。”
全公司都傳遍了?!
唿吸一錯,江朝大腦一片空白,唇縫張張閉閉,只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見江朝聽完這話如遭雷擊的模樣,禮森森伸出手在肩上安慰地拍拍,道:“沒事,咱下次看著大魔王再被搭訕躲遠點就好。”
聞言,江朝回神,想起了第一天時她所見到的大家都是如禮森森這般的無視態度,不解。
“盛總監她,很擅長應對被人追求的事情嗎?”
禮森森搖頭,只說:“你下次親眼看到一次就懂了。”
江朝身子撲向桌面,眉眼無奈地搭下,完全不想下一次還要再出現在盛懷夕的告白現場。
她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下和盛懷夕又扮演一回假情侶。
回想起來,上次幫了盛懷夕結束的時候,周圍路過的同事都朝她投來惋惜和欽佩的眼神。
她那時候還在想為什麼還會有惋惜,知道盛懷夕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後,江朝懂了。
誰見過親自往大魔王懷裡衝的笨蛋啊!
肩膀上被人拍了拍,江朝只當是禮森森擔心她,下巴懶懶墊在桌上,頭也不轉地回。
“沒事,我只是在默哀被全公司人知道我幫了盛總監這件事。”
“那需要我送花嗎?”
江朝被逗笑,手腕撐起臉蛋,一邊調侃一邊轉頭:“送花這種事不得盛總監親自.......”
笑意僵在嘴角,江朝看著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的盛懷夕,轉回的身子好似拉到極致的弦,完全繃緊。
盛懷夕手裡勾著黑色小皮包,玉似的指尖輕輕敲著手臂,彷彿看不見江朝臉上的呆滯,自如淺笑。
長長鴉羽在眼瞼搭下一片陰影,紅唇雪膚,氣勢強大。
“嗯,我親自送花。”頓了頓,盛懷夕聲音低下,“替你默哀。”
椅子唰地後退,江朝蹭地一下起身,連連擺手:“不不不,完全不用,盛總監說笑了。”
推開的椅子被一隻手掌穩住,盛懷夕在江朝注視下漫不經心地拉了回來,推到江朝和禮森森位置中間。
“是嗎?”
鞋跟往前輕輕一踩,聲音乾脆,江朝聽著,心裡重重一顫,背在後面的手腕不自覺輕抖。
盛懷夕垂眸瞥了眼,腳步依舊往前走,臉上似笑非笑的,看得江朝心臟緊張緊縮,唿吸又屏住。
“說笑?你是指送花,還是默哀。”
江朝求生欲滿滿:“都!”
腳步不停,尖尖的鞋頭在江朝注視下又是一步,清脆果斷地鑽進江朝耳裡,熟悉的茶香幽幽飄到江朝鼻間,濃淡適宜。
盛懷夕身形高挑,一步步向她靠近,壓迫感極強,豔麗深邃的五官捻著幾分笑意時,尤為如此。
上位者的氣勢不動神色地就讓人露出幾分膽怯。
被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朝抿抿唇瓣壓下心頭慌張,手腕後撤,緊張地撐在桌子邊緣。
盛懷夕把她的緊張收在眼底,瞳孔微暗,視線遊離著停在江朝抖顫的長睫上。
兩人的距離不斷縮短,江朝心裡的防線也拉的越來越高。
“怎麼還是這麼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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