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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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想下去,她晚上得在房間安一個監控頭才睡的安穩了。
親不親的,如果真是盛懷夕,江朝百分百篤定,她一定能夠抓到盛懷夕的現行。
反正,她沒意識,這就不是她的初吻。
指尖攏過耳後髮絲,江朝撩過幾縷擋在耳畔,長睫輕顫,嚴嚴實實地掩飾住眸底的惱意,耳尖紅成瑪瑙一般的晶瑩模樣。
髮絲散落垂下,擋住江朝的無瑕側臉,唯有指尖糾結地彆扭掐著。
江朝無聲的嘆口氣,撫了撫快速跳動的心臟,默默的低頭。
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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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誰的花啊,怎麼擺我桌子上了?”江朝吃完午飯回來,桌上赫然多了一束鮮豔花束,眨眸不解的靠近。
周圍的同事都說不知道,只有一個說是看見前臺的人拿上來的,抱著花束就直奔著江朝的桌子走去。
誰送的,竟然還是前臺親自替她拿上來的?
江朝納悶地打量著佔據了桌面大半空間的花,指尖撥開還閃著晶瑩水珠的玫瑰花片,馥郁的花香格外雅緻。
元白探身取出花束裡的名片,開啟看了一眼內容,眉梢驚訝的挑起,側眸看向江朝遞去,“這真是給你的,江朝。”
“我的?誰啊?”
聞言,江朝心底更是不解,現在還能有給她送花嗎?
接過名片時長睫疑惑快眨,江朝掀開一看,落款處大大方方的“白向書”寫得自信又好看,一筆一劃寫出她方才的疑惑。
江朝唇角笑意僵住。
壓下手裡捏著的照片,江朝不由自主地將視線下意識地瞥向盛懷夕的辦公室,裡面燈光熄滅,主人並不在裡。
後知後覺,江朝想起今天上午曾收到盛懷夕發在群裡的一則訊息,她今天要去開會,有事直接給她發email。
手裡緊緊捏住的信片悄然鬆開,江朝心底由衷地鬆了一口氣。
不管如何,盛懷夕今天是不知道白向書給她送花這件事的,能瞞下來當然是最好不過。
江朝笑著打發走著周圍看熱鬧的同事,二話不說抱著花走出辦公區扔進垃圾桶,視線瞥過手上清香飄忽的高階紙張。
指尖苦惱地擰住眉間皺成一團,江朝盯著右下角飄逸的藝術字型就頭疼。
摸出手機,江朝想了想,還是給江母打去電話,沒過多久就被接通。
“媽咪,你把我工作的地方告訴白向書了嗎?”
江母那邊有人群嘈雜的背景聲,江朝眉頭微皺,猜測江母又是去了什麼社交場所,所幸江母的回答透過電話依舊聽得清晰。
“沒有啊,她沒來問過我。”江母話語一頓,回想江朝方才話語間的隱隱躁意,心裡瞬間有了猜測,“她剛剛來你工作的地方找你了?”
江朝心煩,腳尖點著地面,眸底思緒複雜,回道:“可能,但我沒見到她,只是前臺往我這抱了一大束花來。”
這簡直是比她本人來更矚目。
一大捧新鮮玫瑰被送到前臺,按道理來說,如果是外賣送到,一般是由前臺通知收花的人自己下去來才對,結果這竟然是前臺親自送來的。
江朝不得不猜測,是不是白向書吩咐她的秘書來了一趟,表明身份之後叮囑前臺親自送上來。
這不就讓別人猜測她和白向書之間可能有的粉色關係嗎。
腳尖踩得越發雜亂,江朝餘光瞥見垃圾桶裡的新鮮花束,外觀精緻,每一朵花枝都是經過極為細緻的剪裁又精美包裝後才遞到她手中,價格不菲。
江朝之前曾見過江母收到過,自然對它並不陌生。
只說培育,便需要一路嬌養,少一點關心和金錢就會直接蔫死。
它的難以培育也導致它的稀缺,重金難求一束,白向書為什麼要在她身上花這麼大的心思。
“朝朝,你在聽我說話嗎?”江母無奈開口,連續喚了幾聲都沒有得到江朝的應答,不知道這孩子在想些什麼。
江朝回神,連忙應聲回過江母,“嗯嗯,媽咪你說,我在聽。”
含煳的應答聽在江母耳裡,輕聲嘆了一口氣,這不是壓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嗎。
“我剛剛說,她既然主動給你送花,那你準備去找她嗎?”
江朝下意識的擺擺頭,又反應過來江母看不見她的動作,扣著耳垂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在卡片上留了聯絡方式,我、我是不想主動去聯絡她的,但是.......”
話語停下,江朝糾結地擰緊眉頭,視線掃過底下花束,不自覺地抿了眯唇瓣,心底猶豫。
江母尖銳指出她心裡想法:“但是你擔心她會繼續給你送花,甚至沒準會在下一次直接親自來給你送。”
“是。”江朝沒有否認,她就是在擔心這件事的發生。
如果白向書親自捧花來找她,她們這個傳媒公司最不缺的就是人脈,自然會有人認得白向書,一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多久,白向書對她有意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江朝想想到時候要面對的一系列追問都覺得頭疼,尤其,還有一個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
盛懷夕知道白向書意圖搶走她之後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這個想法幾乎只是在江朝的腦子裡滑過一秒,江朝便毫不猶豫地把它拍飛,眼神變得堅定。
“我會主動聯絡白向書的,如果她來找媽咪,媽咪也別答應她任何事情。”
說完,江朝便掛了電話,只留江母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頁面,甚至沒來得及說“白向書現在就我辦公室門外等著”。
江母嘆氣,還是告訴秘書讓白向書進來。
她也想聽聽白向書對江朝的具體想法是什麼。
江朝不知道江母那邊的情況,只是遵照卡片上留下的手機號碼搜了微信,彈出來的頭像暱稱,顯然是白向書的私號。
很好,談工作的可能已經被掐死在搖籃中。
江朝唿出一口氣,還是硬著頭皮新增了白向書的微信,加完果斷合上手機* ,屏息面朝牆壁作祈禱狀。
千萬別讓盛懷夕知道她私下和白向書有接觸。
收拾好心情,江朝走回自己位置,元白中途朝她擠眉弄眼,江朝心裡正煩,擰眉擺擺頭,沒有多說什麼。
元白見她臉色差勁,識趣的閉上嘴巴。
發去的朋友新增直到江朝下班都遲遲沒有收到同意,滿肚子的腹稿打了整整一天,硬是讓江朝的心情從一開始的氣勢滿滿到最後的消失殆盡。
腹稿說給了空氣聽。
江朝將其視為白向書的故意捉弄,氣得在衛生間跺腳,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聽她們在說你今天收到一束非常漂亮的玫瑰花?”
安全帶卡進卡扣的瞬間,盛懷夕淡淡的的詢問聲在緊閉的車廂裡響起。
江朝拉住安全帶的手腕一緊,不安的舔過唇面,低聲的嗯了一句,手上的安全帶一時被拿反了。
面前人影傾過,江朝清晰看見盛懷夕向她靠近,喉頭越發緊張的滾動。
“誰啊?你喜歡嗎?”盛懷夕聲音輕輕,音色冷靜,似乎只是單純的詢問江朝的想法。
縈繞在周身的氣勢越發強勢,江朝鼻間唿吸著的空氣都越發沉重。
“我、我有份檔案忘拿了,我上去取。”江朝落荒而逃,不敢回頭看盛懷夕一眼。
望著江朝狼狽慌亂的身影,盛懷夕沉沉吐出一口氣,瞳孔輕轉,昭然的偏執嫉妒幽幽顯露,又冷又怒。
接連兩聲訊息提示音在車裡清脆響起,是江朝沒帶走的手機。
盛懷夕若有所思的垂下眸子。
-今天的玫瑰喜歡嗎?抱歉,剛和伯母在吃飯。
瞳孔驟然一縮,盛懷夕盯著那個熟悉的名字,唿吸變沉。
白向書。
第54章
江朝隨手抓了一疊檔案, 緩慢踱步走回車廂,極力平復下自己的心情,手掌用力拍拍臉蛋, 反覆對自己下著暗示。
“盛懷夕只是隨口一問, 你別想太多,冷靜一點。”
想是這麼想,當江朝走近車身,心跳依舊剋制不住的緊張狂跳, 手掌撫撫心臟拍了拍,江朝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我們走吧。”江朝先聲開口,打破車裡的沉默。
盛懷夕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江朝等了幾秒,眨著眸子不自禁地轉過視線。
盛懷夕就這麼答應了?不接著剛剛的話繼續問下去了?
盛懷夕垂眸,側臉冷淡,昏暗的地下車庫裡連薄薄的光線都帶上冷漠的味道, 手機螢幕的光亮掃過瞳孔,黝黑一片。
像是一顆矜貴迷人的黑水晶, 幽幽深邃,瑩潤的表面光滑泛著芒色,輕易斂走觀賞者的所有心神。
“不回家嗎?”盛懷夕從手機裡抬眸,下巴輕抬, 神色斂在早早降落的夜色之中,略顯隱秘。
江朝回神,這才發現她剛剛又在不經意之間看著盛懷夕發起了呆, 轉身拉過安全帶, 笑著應她。
“嗯,回家。”
車身緩緩駛出地庫, 江朝放棄繼續猜測盛懷夕為什麼不再詢問那束花的原因,專心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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