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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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落神聞言眼前一亮,揚起邪邪的笑容,真是壓都壓不住,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換上另一種方式上下打量著姬無憂,這回連唇角都在抽搐了。
“嘖嘖嘖,殿下的樣子、身段,您這樣的尤物不管男女見到不都應該像是餓狼撲虎一樣麼?真需要?”落神瞬間get到了長公主殿下的點,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姬無憂,一臉‘你家駙馬不會是冷淡吧?’的眼神看著她。
眼神一凌,姬無憂微慍,“注意你的言辭,別太放肆。”
落神搖搖頭,在她面前調皮過那麼多回,這還是第一次聽見姬無憂說這樣的話,以前不管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言語,我們的長公主大人可是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好吧,那麼你倒是說說看你是怎麼對她的,她又是什麼反應。”落神依舊不怕眼前冷著臉的姬無憂,繼續道,“該不會殿下是這樣對著自己駙馬的吧?”
感覺額頭太陽穴上的動脈血管在隱隱抽動,姬無憂衡量了一下利弊得失,覺得就算借她芮國所有人的膽子她也不敢說出去,不如就讓她知道,憋死在肚子裡好了。
於是姬無憂還是將事情經過挑挑揀揀地告訴了落神。
“噗!哈哈哈哈哈。”落神笑得揚倒,就差拍大腿了。
好不容易剋制了笑,她對姬無憂說道,“殿下,按照您所說的,應該不是您的問題啦。我看是小駙馬故意欲迎還拒。”
這個姬無憂也知道,所以才更加的頭疼啊,對上任似非,姬無憂就覺得一點招都沒有。
面對已經笑得前仰後合的落神,姬無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待著她後面的話。
落神好不容易才從中緩了過來,想了想,說:“其實也說明任似非的自制力很高,很優秀,但是那只是在殿下您正常表現下的……”頓了頓,覺得任似非固然再有忍耐力,在心愛的人真正的誘惑下都會乖乖就範的,至於長駙馬愛不愛長公主?這個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
“如果殿下……”
落神將唇貼近姬無憂耳畔,在她耳邊一陣嘀咕,直到姬無憂的臉一陣黑一陣紅非常精彩,就快要一掌朝著落神腦門噼下去的時候,落神拿捏著時機,輕巧地轉身往後一撤,避開了姬無憂的攻擊,還一邊假意拍著胸脯說,“誒呀,好險好險。殿下你不能過河拆橋。”
長公主殿下只覺得額頭跳得更勐了,周身血液都沸騰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臊的。
結果,落神換上一張嚴肅的臉對姬無憂說道,“真的,殿下,不開玩笑,面對你家小駙馬那麼一本正經的人,這個方法是最有用的。”她垂下眸,說道,“我此生沒有得到的,希望殿下能得到。”
話題轉變有點忽然,姬無憂感覺依稀在落神的臉部輪廓上找到任似非的影子,才想起來,她們是有著血緣關係的,或許真的是瞭解上幾分。
如果眼前這個人知道,洛研最後一生鍾愛的竟也是一位女子,而且是這世上權利最尊貴的女子之一,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也許有一天,你還能遇見另一個的。”時間也許能淡化一些東西。
“若有一天任似非不在了,殿下能再找一個?”落神很不客氣地說。
雖然感覺到她冒犯了,但想想可能是自己冒犯在先。
“那不同。”姬無憂也平靜下來。
落神原名洛彤,是洛家二房孫女,兒時是身為長房長孫女的洛研一手帶大的。
洛研身為洛家人,卻是武學上的白痴,似乎天生就沒有遺傳到洛家藏在血液裡面的天賦。
洛研異常聰穎,卻是洛家百年內第一個無法修成內功的人,也因此只能被遠嫁到任家,作為門閥交易的籌碼。
那年,落神剛剛八歲,她卻毅然決然離開了洛家,開始了一個人的流浪旅程,直到她遇見了隨著師門遊歷的姬無憂,那年姬無憂才九歲,但落神知道,姬無憂就是芮國的將來,冥冥之中,她有這種感覺。
“也是,”落神輕笑了一下,“畢竟不管怎麼說,您已經得到了。”
話中的傷感姬無憂又怎麼聽不出呢?當初不懂的時候可能會笑她痴纏,現在嘛……
不過姬無憂說到底還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也想不出什麼安慰人的話,更不會去安慰別人。
於是,她說,“不如今年的份子多給你一成吧,這附近山清水秀,買個宅子,別整天呆在樓裡。”
人,她沒有,話,她也不會說,還是給錢吧,實在又有效,永遠不過時。
“呵。”落神輕笑一聲。什麼時候,英明神武的監國長公主也開始關心起我心情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了?
“殿下當真是變了很多。”
姬無憂聞言愣了一下,隨後釋然地笑了,“也許吧。”
改變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她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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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盡頭博城店】
任似非之所以一大清早就離開溫柔鄉,是因為凝塵今早來報,在世界盡頭門口有人開始集結慕名而來的穿越者。
各個分店裡面都有人進行篩選,企圖組織起有用的人,有幾個原本要進來的人被他們都帶走了。
從這事兒裡面嗅到了不好的味道,難道芮國在朝廷不知道的情況下,穿越人士已經形成了自己的組織?
但也沒聽說芮國民間有什麼地方的人能整出特別稀奇的事件啊?
一群文化不同、思維不同、技術時代不同的人,聚在一起能一點兒聲都沒有的平淡生活?
細想,穿越人士想尋找組織、壯大隊伍本無可厚非。問題一是這些人想來她地盤截胡,二是這些人來路不明,心術多半也不正,她必須得去親自會會。
來到基本除了房屋結構,其他風格佈置、經營內容都和主城別無二致的另外一間世界盡頭。
走進裡面的一間房間,是三個服飾裝備都與芮國服裝有些不同的人。
“說吧,為什麼那樣做?”任似非褐色的眼眸中滿是冷酷和肅殺,宛若姬無憂附體。
第99章 不赦
分店的房間裡充滿著檀木香, 令人安心,這是姬無憂的習慣,和長公主殿下生活了一段時間,任似非也開始染上這樣的“惡習”。
房間的氣氛卻沒有一點符合檀香的沉靜感覺, 沈凝塵頭一次看見任似非這樣的表情, 周身的氣場好像極北之地的神明, 冷而不可輕犯, 連凝塵這個從任似非醒來就跟著她的人都覺得壓力極大。
眼前地上被押著的是一個年輕男子, 臉上架著眼鏡, 看款式應該是八十年代的產物,真正的玳瑁材質,這種材質的眼鏡在沈墨的年代已經非常罕見了。
雖然一副眼鏡讓這男子的氣質帶上了一絲書生氣, 可整體這個人的臉部輪廓很硬朗, 劍眉星目, 身板極度挺拔,雙目中有著尖銳的閃光。而他身旁的兩人一個氣質斯文,一個身強體健,
照道理, 這是一群極討人喜歡的養眼帥哥, 可任似非的內心卻極為厭惡。
“貴寶地開門做生意, 既然是娛樂笙歌之所自然是用來結交朋友的。”領頭的男子穩穩地說, 好像不知道現在他們的狀況是怎麼樣的。
任似非點點頭, “沒錯,我們這個地方是開門做生意的, 不過你們似乎不單單是在裡面結交朋友那麼簡單吧。”垂眸, 壓下心中的怒氣,任似非勾起嘴角, 直直看向男子。
他們可不單單是在店裡面攔截前來投靠的穿越者,因為畢竟穿越這種事情也不是天天都可以碰到的,雖然這個世界穿越者的人數不少,可還是屬於偶然現象。
最重要的關鍵是他們居然在世界盡頭**。
就說一群穿越者生活在一起,怎麼可能不整出點麼蛾子,但麼蛾子這樣整就很不上道了。
“不得不說,你們找的是好地方,不過整個芮國都應該知道,世界盡頭是長駙馬開的,你們覺得她能讓你們在她的地盤做這種事情麼?”任似非單手支起頭,對面前人的處置已經有了決斷。
男子扶了扶眼鏡,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似乎是在打量著眼前這個“小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我想,長駙馬開設世界盡頭的想法應該和我是一樣的。”
挑了挑眉,任似非覺得這個人的思路倒是挺清晰。
“那你覺得今天你還回得去麼?”緩下臉上的神情,卸下原來的氣勢,任似非終於恢復了往常一樣的和煦,讓房間裡面的一干屬下也鬆了口氣。
愣了一下,男子眼珠子轉了轉,略微思量,道:“這不是由我能決定的,如果今天真要命喪於此,我們也只能感嘆命不好。”
任似非往他手上一瞧,對方的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額頭隱隱泛著光,可見心裡也在“突突”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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