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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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幸運,她忽然想起了白心墨對她說的話,——“長公主殿下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不過,有幸運不等於有幸福,幸福是要靠自己創造出來的。”
她,姬無憂,不需要什麼幸運,她要的,只有任似非而已。
並不是一定要失而復得才會懂得珍惜,這段日子以來,她已經從那些點點滴滴中明白了良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是要珍惜的。
長公主大人緩緩勾出一個絕倫的笑,一個可以讓這滿樓春色都失色的笑。
“嗯?”不知道姬無憂心理變化的任小駙馬奇怪姬無憂一瞬間的改變。
“本宮也要沐浴。”姬無憂也是有潔癖的,這麼幾天下來,她的確也需要好好清理一番,而且現在也需要一些時間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緒和情緒。
捉起任似非的手,長公主大人領著她朝房間走著。
當她們回到房間的時候,房間裡面的洗澡水已經被換好了。
任似非一路看著心情變化不斷的長公主大人,覺得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直到姬無憂已經開始更衣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時候自己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好。
“看著本宮,不準移開視線。”姬無憂用一種柔柔的,帶著蠱惑的口氣命令道。
隨後,姬無憂在任似非愣愣的視線中走向浴桶,將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慢條斯理地除去,再一件件放在衣架上面。
直到只剩下最後一件和任似非同款的紫色肚兜被解開,任似非都在激烈和自己內心的小怪獸抗爭著自己要不要上前去做些什麼“禽獸”行為的問題。
也不知道姬無憂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種執著的習慣,喜歡時時刻刻盯著自己,喜歡自己時時刻刻看著她。
在猶豫的時候,姬無憂已經徑自脫了個**浸進了木桶中,動作之緩慢,總讓任小駙馬有一種欲語還休的錯覺。
“似非認為,這件事情裡面,潘家是個什麼態度?”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淨身,姬無憂見自己駙馬愣在原地,慵懶地靠在浴桶裡面,出聲問。
不太明白姬無憂為什麼這樣問,任似非給了她一個下意識的答案。
“孤注一擲。現在對潘家不利的證據和觀點都在我們這裡,如果我們有什麼不測的話,即使有懷疑也是死無對證。我想,殿下應該是已經掌握到了實際的、對他們整個家族都不利的證據了吧?”
“呵。”沒想到任似非猜得那麼準,姬無憂輕笑了一下,說,“說得不錯,潘家在我眼中,已是強弩之末,他們多半的經營都是有問題的,加上朝中羽翼的把柄這些日子也已經摸得七七八八,稍有異動就會被盡數剪除,所以這次才狗急跳牆。”
紅著臉,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姬無憂沐浴的畫面好香豔。而且她覺得自家長公主殿下就是有這種一邊誘惑她,一邊還好像在正經談公事的癖好,可又覺得像姬無憂那麼正經的人,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定了定心神,繼續道,“殿下明明就可以將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為什麼要打草驚蛇?”皺了皺眉,任似非才想到這點,隨即想到,“所以說……”任似非認真地看向姬無憂,“是為了讓他們不再對我不利?”
把注意力從她的身上轉移到姬無憂的身上?
姬無憂垂著眸細細清洗著身上的每一處,許是水太熱,讓她的臉微紅。
她才不會表現得好像是難得因為感情用事被任似非看出來有點害羞,抬手撩了撩半溼的青絲,動作看上去無比撩人。
長公主殿下手扶著浴桶邊,將臉湊近任似非,說,“護著你,是本宮的職責,是很自然的事情。”
輕輕的語氣,卻有著從沒有過的嫵媚,顧左右而言他不是長公主殿下的作風。
任似非覺得姬無憂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吧,姬無憂這樣,讓任似非也是有點哭笑不得,握住姬無憂的手,任似非眼中閃著感動。
下一秒,任似非能感覺到姬無憂的情緒又轉為了不悅。
仔仔細細將任似非不解風情的眼神收入眼底,伸手扯過任似非的手一個用力,將任似非扯到自己面前,咬上了這個可惡之人的肩頭。——怎麼就在情樂這種事情上笨!
姬無憂決定在這裡多呆上幾天,好好學習一下這些年被她落下的其他“功課”。
於是,大概,也許,可能,某個人就要倒黴了。
第98章 落神
任似非覺得自己一定是做錯了什麼, 不然為什麼姬無憂會用這樣……不滿的眼神看著自己呢?
明明自己就很紳士了好不好?深深吸了口氣,盯著姬無憂的眼睛,認真地想從長公主殿下的眼神中看出個所以然來。
可惜,好像起到了更加惡劣的效果, 弄得任似非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於是, 她深深思考了良久, 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麼。
然後, 瞬間換上邪氣的笑容, 任小駙馬從善如流地說道, “殿下,你是在引人犯罪,你知道嗎?”
其實她想說的是, ‘殿下, 你是在勾引我嗎?’但她怕直接被武藝高強的姬無憂拍飛, 於是選擇了更加溫和的說法。
“你覺得呢?”挑了挑眉,姬無憂回以一個霸道的笑容,一點點靠近任似非。
湊近了看, 覺得自家小駙馬的耳垂就像一顆飽滿的, 等待採摘的小珍珠, 不由自主地緩緩將它含進口中。
倒抽一口涼氣, 任似非被這忽如其來的舉動震得一時間失去了意識, 只是憑著本能發出了一聲小喵般的, “嗯……”
姬無憂一下子從浴桶中站了起來,對著架子上的乾淨浴袍伸手一抓, 就見那件浴袍飄然而至, 卷在她身上,包裹住她玲瓏有致的身體。
下一瞬, 任似非只覺得她被人打橫抱起,又不甚溫柔地放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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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當姬無憂醒來的時候,任似非身上到處星星點點,甚至有些地方還有因為自己沒有控制好力道留下的指印。
轉動了一下還是覺得疲累的腦袋,姬無憂有些懊惱昨天的舉動,明明是想要她要了自己,可看到任似非就忍不住想要擁有她,於是一夜貪歡。
這當然是應該的事情。須臾,姬無憂就放下了自己的懊惱,她知道她們還有很多時間會在一起,即使任似非還沒有這樣的信心,可是她有。就算有一天她們會分開,她們的心仍應該是屬於彼此的,所以,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只是要怎麼讓任似非相信和要怎麼讓她主動是兩個課題。
躺在床上,姬無憂將任似非一寸寸再描摹一遍,一如每一個她早醒的早晨。
此時的任似非就像是一個初生的嬰兒一般蜷在姬無憂懷中,本能的尋找著來自姬無憂的溫度,一隻手輕輕握著姬無憂的一縷青絲,卻好像是握著姬無憂的心一般,讓長公主殿下能感覺到任似非對她的需要。
輕輕將手繞在任似非的肩膀上,姬無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不由稍稍加重手中的力道,感受到任似非在她懷中的貼合又淺淺睡去。
再一覺醒來的時候,懷中已經不見了任似非的身影,問過以後才知道,今天凝塵已經趕到了這裡,一大早將任似非接去檢視這邊世界盡頭的分店了。
很快,姬無憂梳洗好也出了房門,隨手抓了一個婢子,“落神的房間在何處?”
婢女見到來人從禁區而下,便知道了她的身份,當下不卑不亢地為姬無憂領路,顯然調教得極好,令人心中滿意。
房間裡,是之前任似非看見的那位帶著仙氣又有點八卦的女子。而此刻,她臥在窗前軟榻上,一副仙人臥的樣子,同樣的仙氣,卻有著一種說不明的神傷。
聽見來人,落神已經知曉是誰,“她們真的很像,卻又截然不同。”她描著極淡的妝,一身素色羅裙更顯仙氣。
皺了皺眉,姬無憂不太喜歡落神的這句話,“洛研已經不在了。到現在,還是希望你能放下這件事情,畢竟對於她來說,你只是一個晚輩。”她的任似非,是沒有人可以比較的,即使是她的母親也不可以。
“呵,當初你可不是這個態度的。”落神記得當年她與任似非成親的時候,每每提到人,她總是一種於己無關的表情,怎麼任似非才剛剛醒來不到一年就已經讓姬無憂從裡到外都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
想到這裡,落神起身坐正了身子,對姬無憂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下,“想來殿下應該也是有了什麼奇遇呀。”洛家人無論男女,自幼習武,除了洛研基本都是天賦一頂一的高手,落神原來在洛家更是各中翹楚,只是她也想不明白,怎麼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讓人提升幾個境界。
姬無憂輕笑,沒有接剛剛兩個話題的打算,說,“你經營著本宮旗下所有的緋色生意,本宮想問你一些事情。”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微燙,可還是儘量保持著平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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