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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書房裡面聊了一會兒,說起了她“二婚”,大家都笑說沒離合還要再辦一次婚禮,明顯是在騙份子錢云云。

任似非心裡明白,他們刻意在她面前笑鬧是為了舒緩她的壓力,想讓她放鬆下來。想來上次情緒崩潰的事情讓他們擔心她的精神狀態了。

心中有些感動,任似非叫來凝塵,一一週到地為他們安排好這幾天的生活起居,並表示如果他們喜歡可以隨時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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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外面的第一個晚上,任似非就有點睡不著,以往好一段時間裡面,都是姬無憂擁著她睡的,也不知道現在姬無憂有沒有在想她。

這個時候要是有手機就好了,這樣就算是不能見面,也可以和姬無憂說上話。

想了想,任似非爬起來,讓凝塵給她拿了紙和筆,在上面簡單地寫上幾句話,讓魅送去長公主府交給姬無憂。

魅輕功好,來來回回的話,也就和發資訊差不多吧?就是稍微慢一點點而已。

姬無憂乍一聽見求見一驚,以為又出什麼事情了,誰知道她只是恭恭敬敬給遞上了一張紙條。

展開,長公主殿下臉上的線條柔軟了不少。

上面寫著:殿下,我睡不著,不知道殿下睡了沒,想要殿下的晚安吻。

晚安吻是什麼,從字面上可以理解個大概,問題是這個時候要是真的和她家駙馬玩什麼空中紙條,今夜她們都別想睡了。

想到這裡,姬無憂有些羞惱,還是在紙上寫下:小別後新婚,駙馬早點歇息。

想了想似覺得語氣有些僵硬,又看了眼等在不遠處的魅,後者很識趣地低下頭,又往後退了點。

於是姬無憂又往紙上添了兩個字。

任似非收到紙條,看見想你兩個字的時候嘴角裂到了耳後根,開始覺得也許這三天也不是那麼難過了。

又在紙上寫上了:【知道了,我睡了,晚安,殿下。勿回。】都說晚安代表我愛你,可惜姬無憂不知道晚安的另一種意義了。

那晚,姬無憂將任似非給的紙條仔細摺好放在枕邊,睡得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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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任似非是被院子外的刀劍相擊聲驚醒的。

“出什麼事了?”任似非見魅已經安靜地守在自己床邊。

“兩儀國主和暗皇兩位陛下在院外和天絕大師打起來了。”魅一向一馬平川的聲線中夾雜著一絲無奈和幾縷不耐。

“什麼?”任似非覺得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出問題了。

第121章 真敢想

若這個世界上有女人能讓任似非頭疼, 那外面的兩個肯定在其中。且不說對兩儀深雪該擺出什麼樣的態度她現在還沒理清楚。光光白心墨就是理不清的前緣,明明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可感情也不是說清楚了就會消失的。

任似非一個翻身,躺回了床上, 說實話, 在這個多事之秋, 她真的不想見到她們, 只想好好打理自己手上的事情。

本來, 芮國長公主要重新辦結婚大典也不是什麼秘密, 兩儀深雪和白心墨會知道,會來參加什麼的其實一點也不意外。

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說,以她們的身份, 會來真的是再正常不過了, 自己不應該在潛意識裡面保持僥倖心理, 假裝忽略了這件事情。

何況這兩位不但都是人精,還都是非常任性的主兒。夏殤穎的任性不必多說,兩儀深雪嘛……她自己不就是活生生她任性的證據嗎?

心中嘆了兩口氣, 還是決定先讓任折耳去看看。手上的龍紋漸次一點點亮起, 發現折耳同志大清早不在她房間, 已經去府前面的樹上看熱鬧去了。

任折耳的視野浮現在右眼, 和眼前自己的視界混合在一起, 一開始有種眩暈感, 穩了穩心神,任似非才從這種感覺裡面再次習慣起來。

兩儀深雪和白心墨一身常服, 和天絕纏鬥在一起, 看三方表情和任折耳放鬆的姿態就知道大家都是鬧著玩的,三人臉上甚至都帶著笑意。

忽然間, 兩儀深雪好似感受到什麼,回頭往任折耳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勾起了一抹含義複雜的笑。

任似非一愣,感覺她偷窺的行徑被發現了,龍和兩儀家的淵源深厚,能發現也正常。不知道通靈瞳是什麼的小駙馬這樣想著。

轉過頭的兩儀深雪似乎更賣力了,好像原本在嬉戲,後來發現有人在觀看,就多了表演慾出來。

長豐城的等級規劃分明,正是清晨時分,這座府邸的地段不是非常靠近中心的長公主府,但能被姬無憂勉強改成駙馬府,位置也是不差的,加上姬無憂在把任似非送過來之前派人在周圍一一“拜訪”,周圍的人家哪兒會出來看熱鬧。

任似非看著府門口的鬧劇,望了眼天色,最終還得起床面對事實,收拾局面。

白心墨的紅瞳在這個區域可能還不打緊,可這個世界上又有幾雙兩儀深雪這樣的眼睛呢?

忽然很想知道,兩儀深雪十幾年前是不是裝成瞎子閉著眼睛跑到芮國來的,不然她那標誌性的眼睛不是跑到什麼地方都能直接被人認出來?

收拾好自己,任似非帶著凝塵走到門口,三方已經因為兩儀深雪忽然的加力打出了殘影。

清晨新鮮濃郁的芳草氣息,被一陣陣打鬥的餘波送入任似非鼻尖。

臉一黑,他們戰場周圍的綠植被波及了不少,房上的瓦什麼的倒是保留完好,看樣子是他們都有默契,儘量不破壞她的財產。

“咳咳,早,來之前怎麼不說一聲。”任似非清了清嗓子問。

三人早在任似非走出房門的時候就聽見了,只是難得遇見旗鼓相當的對手,有點捨不得停手,等人走到他們跟前了,才不得不停下。

只見天絕一個回身,在空中做了極快的類似滑步的動作,就已經來到了她面前,並以保護者的姿態擋在了她前面。

“……”

白心墨和兩儀深雪見此皆是無語,這護犢子一樣的動作真是像極了他徒弟姬無憂。

不單單是天絕,任似非身後還出現了原本隱在暗處的三道身影,其中兩個看裝束是姬無憂的暗衛無疑,另一個是魑。

“嘖。”兩儀深雪很隨意地往任似非身後瞟了一下,金黃色的眼眸在朝陽中熠熠生輝,那故作的眨眼姿態撩人,饒有興味地勾著唇角,不知道是在調侃姬無憂看人看得緊,還是在打量這後來的幾個真動起手來能在她手下過幾招。

比起兩儀國主的興味,白心墨的臉色就不是特別好看了,她此來的目的本身就不是單純來觀禮的。

“早,徒弟媳婦。”天絕擁有冗長的記憶,兩儀深雪為什麼而來他暫時不清楚,但白心墨看任似非的眼神只一眼便能看出,何況對方根本無心遮掩什麼。

白心墨聽到天絕這個稱唿真是一口氣悶在胸口。她本想悄悄來見任似非的,特意等到了清晨侍衛交替防衛最鬆懈的時候,沒想到還沒進門就在門外遇見了正準備翻牆而過的兩儀深雪。

她身著兩儀國君獨有的常服,墨染的青絲只是簡單地用竹編的髮簪簪起了上半部分。

作為一直都很精緻的女人,白心墨一下就發現兩儀深雪這裝扮絕對是隨意中帶著刻意,從她頭上編得一絲不苟的花式,到那淡淡似有若無的淡妝,都彰顯著這位國主對這次見面的用心。

在她猶豫要不要換個時間段來的時候,頭頂就傳來了一個好聽的男聲:“本座就知道等在這裡會有收穫。”說完天絕直接動起手來。

“來來來,陪本座拆上幾招,我徒兒個個都是金尊玉貴的,打起來都不能盡興。”

“天絕師叔此話怎講,難不成我和暗皇殿下在身份上是摻了水分?”兩儀深雪聞聲先退了半個身位,要知道,天絕成名已久,在江湖上絕跡多年,現在更是深不可測。

於是三人就在府門口非常小範圍地動起了手。

到任似非來的時候,天絕還有些意猶未盡。這些年他守著芮國,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踏出國門遊歷了,國內能數得上的高手不是他徒弟就是已經被他打怕了,見著他就躺地上,絕不出手。也不知道這無賴辦法是哪宗哪派的掌門先想出來並廣而告之的,一個人躺地上是丟臉,那麼一起躺地上大概也就無所謂了。

任似非內心翻了個白眼,天絕在兩人面前這樣稱唿她,為姬無憂宣示主權的意圖明顯。加上剛才看起來遊戲的一場打鬧,可能或多或少也有天絕敲打二人的意味在裡面。

從在這些人的站位可窺見天絕心裡一二分的防備。

“不如都先進來做如何?我剛起,還沒吃過早飯,你們要一起麼?”因為白心墨在,任似非的用語很自然地比較白話了點。

結果還沒進房就被急匆匆趕來的一個暗衛叫住了。

任似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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