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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任似非丟下一句話就想往外跑,被姬無憂逮小兔子般一把撈了回來。

長公主殿下很不放心,“去何處?”

任似非心思轉了轉,決定還是如實回答,“我去找兩儀明微。”

“不要去。”從剛剛任似非對兩儀明微開口就知道她的算盤,姬無憂不是沒想過,但兩儀深雪也表示了那是要有代價的。

在聖都的時候,她已經算是承了兩儀的情,一路上還被護了兩次。之前見面兩儀深雪沒有提,她也就沒說,現在如果在去求助兩儀明微,姬無憂始終覺得不妥。

別的東西,她都可以拿來還人情,怕只怕她們向她討要的,她姬無憂真的給不起。

長公主殿下攬著任似非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可任似非是什麼人?一旦立下目標,她就會一步步向前,不會勇往,只會步步為營。

反手抱住姬無憂,仰著頭用極專注又可愛的眼神真誠直視著她家長公主殿下,開始嘗試撒嬌,“我覺得問題不大的,殿下,讓我去吧。”

“不行。”姬無憂拒絕得很乾脆,手上還加了些力道,完全沒有拒絕小駙馬投懷送抱的意識,還生怕人一個沒圈住給跑了似的。

知曉了諸多事情背後的八卦,天絕無聲無息找了個絕佳的位置坐下,自己輕輕給自己倒了杯茶,安安心心吃起狗糧來,完全把自己放在一個吃瓜群眾的位置。

很多因果,不是自己的就不應該強行插手,不然既給自己添了心病,又阻斷了別人的成長和命運。

他早已修得一顆佛系的心,明白什麼時候該自己出手撥動一下,什麼時候該讓事情順其自然的發展,更皆大歡喜。

任似非心中嘆口氣,果然對殿下撒嬌是沒用的,遂端起認真表情,“兩儀這次來談合作,總體上實質的籌碼其實拿出的很少,趁她們還在,殿下不覺得我們該要點真東西麼?殿下堂堂監國公主,不可能親自下場去拿人,我們總需要幾個能對付四象的人啊。”

長公主殿下巋然不動,話倒也是聽進去了。

見姬無憂有所動搖,任似非再接再厲,“說到底殿下你就是對我沒信心是不是?你說,是怕我被拐走了,還是覺得我沒辦法談下來?”

“本宮沒有。”姬無憂矢口否認,心裡意外,任似非想去的決心堅定,居然還給她使上無理取鬧胡攪蠻纏這招了。

“那既然殿下既不擔心我被人拐走,又對我能談下來有信心,就讓我現在去吧,此事必須儘快解決。”任似非笑嘻嘻地說。

“噗。”天絕剋制住自己想要想出聲的衝動,差點被這一幕互動搞得嗆到。什麼叫一物降一物,這世上的事情永遠那麼相似。

“……”在自家師父面前被任似非頂到槓頭上,姬無憂霎時詞窮。

長公主殿下不得不承認自己枕邊人在詭辯和給人在邏輯上挖坑方面簡直鬼才,才三兩句個來回,自己也被套進去了。

無奈只能開口答應,“本宮陪你去吧。”放任似非一個人去是不可能的。

“那走吧,殿下。”任似非拽著姬無憂就往外走。

早在對兩儀明微開口時,任似非就已經覺得慢了,每逝去一點時間,能找到潘秀霖的機率就會下降一分,但首先要做的,肯定是讓派去的人對潘秀霖有“免疫力”,不然就算和她迎面擦肩,人也是抓不到的。

通報過後,兩人走進客殿,兩儀明微和兩儀深雪正好整以暇坐在一張圓桌邊,桌面上放著三個形狀特殊的琉璃器皿,一看就是兩儀國的特產。

兩儀深雪似乎對她們會來早有預料,“你們來得比我們預料的快很多啊,這不,東西才準備了一半呢。”說著抬了抬下巴,意指桌上的瓶子。

第139章 生氣了

骨肉血緣誠不欺人, 兩儀家的人會怎麼想,兩儀深雪比誰都清楚,一旦任似非對兩儀明微開了口,不嘗試到最後她就不會放棄這條路。

“陛下準備什麼了?”任似非心中多多少少有點數。

“自然是你想要的。”兩儀明微撩了撩袖子, 露出一截皓白如藕的腕, 沒有天絕等人在場, 她儘量散發出大姐姐的和氣。

任似非下意識地舔了舔下唇, 滿腔說辭都被卡在了兩儀明微那句話後面, 不明白事情前後的轉變為什麼這麼快, 心中不禁還是覺得自己有點仗勢欺人恃寵而驕。

兩儀深雪捉起桌上的杯子啜了口茶,茶還是上次她來公主府上說喜歡的那一種。

很多事情的發展都不難推衍,任似非要的是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兩儀這邊要的是和任似非搞好關係。

兩儀母女覺得, 與其在任似非想要的東西上面糾結讓雙方都不開心, 不如爽快點,讓任似非滿意,畢竟她們要的沒有的人那是千難萬難, 有的人也不是不能給。

任似非心中五味陳雜, 面上卻沒有表現, 在對待兩儀態度這方面, 她一直保持順其自然的原則, 不熱絡也不疏遠, 不口頭承認也不在心裡否認。

姬無憂在一旁沒開口,她也想知道兩儀打的到底什麼主意, 任似非又會怎麼處理。

“那陛下和殿下想要什麼?”任似非很少在談話中把主動權交給別人, 面對兩儀深雪,她終究是不一樣的。

長公主殿下的眉頭跳動了下, 剛剛對她還套路滿滿,現在怎麼就實誠起來了?當下很不滿意。

兩儀深雪放下手上的杯子,說出的內容和慢悠悠的語速完全不配套,“時間緊迫,是先拿走,之後慢慢談呢,還是這次就當是本君和明微給你送的人情了。”也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她最大所求大家都很清楚。

現在這個節骨眼,問任似非討要任何東西都像是趁火打劫。之前一番話只是想讓她明白,兩儀皇家天儀何等尊貴,取血真不是隨便來的事,因為她是任似非,也只因為她是任似非。

兩儀明微也沒多說,就著剛剛撩起的袖子對著瓶口就是一刀,一條血線順著她的手掌蜿蜒而下,瓶中的紅色色塊一點點填滿了這精緻器皿的形狀。

任似非輕微皺著眉,兩儀明微劃下去的口子不淺,光是在一旁看著就很痛,不禁引起了些不適感,對這略帶強買強賣的發展有點無措。

許是心理作用,她也漸漸能從她們身上感覺到對她實質的關心和愛護。

一瞬不瞬地盯著兩儀明微手的任似非沒注意到自家老婆那旁人無法感覺到的不悅心情。

從大局看來,兩儀如果要找合作物件,芮國雖是最好的選擇,可如果沒有她,兩儀深雪大可不必做到這種程度,更沒有必要輕易給出兩儀明微的血。

不得不說,兩儀深雪很好地把握著她們的品性特點,她天生就是吃軟不吃硬的。

“陛下和殿下的情,我記下了。”眼下情況也沒有拒絕的餘地,任似非只能坦然受下,這情,她不承也得承。

見到任似非的鬆動,兩儀明微很是開心,她對待自己的方式像是對待一個普通人,讓她格外喜歡這個流落異國他鄉的妹妹。

當第一個瓶子裝滿的時候,兩儀明微用手把傷口一抹,傷口又神奇般消失了。

“喏,拿好。”

把瓶子塞到任似非手中,生怕她不收似的抬起她的手,讓她牢牢握住。

任似非好生瞧了瞧手中的瓶子,瓶子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入手的時候還帶著溫溫熱熱的體溫,下一刻就變得冰冰涼涼,好似有冷藏作用一樣。

抬眸對上兩儀明微那雙黑色的眼,易容醜化過的臉龐依然帶著玩世不恭,和兩儀蓮截然不同的,是一身從骨子透出的落寞和渴望。此刻,她正用右手捏著左手手腕,似乎傷口已經好了,但疼痛沒有消失一般。

也是,她捏緊瓶子,忽然對兩儀明微有些心疼,就算再有什麼秘術或者能力可以讓切開的傷口迅速恢復如初,但刀子落在身體上,那種痛,什麼樣的人才能面不改色地承受呢?

再怎麼金枝玉葉,她也應該做過很多次這種事情吧?

“那殿下想要什麼?”任似非隨心而問,心軟了。

兩儀明微頭一歪,毫不掩飾對任似非這樣問得驚訝,緊接著,她笑了,笑得明媚而真誠。

兩儀皇族中的人雖都多多少少對她的能力免疫,但多多少少對她都有種本能的敬畏或者說畏懼,她們總是圍著兩儀蓮轉悠,眾位公主中鮮少有能像任似非對待她這般普通又自然的。

看了看她們身後關得嚴實的房門,兩儀明微用很細小的聲音說,“什麼都不想要,就想有人叫聲姐姐?”

“姐姐。”一聲姐姐脆生生落地,帶著近十五歲的少女獨有的嬌俏可愛,驚了在場所有人。

任似非憑直覺做出了取捨,對方的態度友善又退讓,她如果一味避開也太不近人情,這也許是個不錯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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