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76頁

3,02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她一驚,又讓人換了幾樣東西過來,都可以直接切開,最後,任似非讓人把鐵匠室裡面的刀取了把過來。

一刀下去,雖沒有把她仿製的鎢鋼刀切開,但卻在上面留下了個口子,而這把刀片居然一點事兒沒有。

“殿下。”任似非把刀遞給姬無憂。

長公主殿下接過小刀就往鎢鋼刀劃去,只輕輕一下就把整把小刀都砍進了刀身裡面。

然後,她轉頭,對著有些呆愣的二人搖了搖頭,“本宮也切不斷。”

任似非:……

我是這意思麼?

洛緋瞪著那嵌進去的材料小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久聞長公主殿下兇殘,但……頭一次見人用一把“塑膠”小刀切開鋼刀。

見面前兩人都呆了,姬無憂以為是自己沒有好好完成任似非交給的任務,輕咳了聲,“此人有點能耐。本宮覺得,這三人中,那位女子該收攏下。”

她以為這也是異世常見的材料,殊不知,其實這是邢英在這個世界研究出來的東西。

任似非木然頷首,“嗯,殿下說得對。”何止對,那可是國家科學院院士。

“本宮已經派人去跟了,駙馬說得有理,看來他們手下的人,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姬無憂看向任似非,顯得小心翼翼,昨日之事心有餘悸。對著任似非的態度就像是一隻貓伸出柔軟的爪爪,輕輕試探面前的人類有沒有在生氣,有那麼一點點粘人。

洛緋在一旁見了,很想笑,但當著姬無憂又沒那膽子,差點憋到內傷。

“咳。”任似非咳了下,有些不好意思,說:“那殿下加油,這人……非常重要,人一定要留下,定是國之棟樑。”

這時,門外仇璃靜推門直接進了屋子,用只有姬無憂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畔匯報了些什麼。

姬無憂聽聞訊息,揮了揮手,讓人退下。

“他們說,聖都,亂了。”也不忌諱洛緋在場,姬無憂說,好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般普通。

任似非:“?”

“邊境來報,聖都今晨在邊境升起了十幾杖高的圍牆,整個聖都都進入了封閉狀態。”

“這事兒常見麼?”任似非作為“新芮國人”,並不太瞭解。

姬無憂搖頭,陷入了深思。

“別說聖都封閉,就連聖都有牆的事情,從史書記載上都聞所未聞。”回答她的是洛緋。

“看來,應該是出了什麼大事。”任似非眸中閃著憂慮。

卦分陰陽,每一爻中皆含變數,就像牽動時局的關鍵點,時時刻刻都在變化。

也不知道,聖都這變化是好是壞。

“嗯……”姬無憂揉了揉眉心,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今日午膳還是得進宮去用了。”

任似非看了眼已經做好蹭飯準備的洛緋,對她說:“既然出來了,去世界盡頭吃一頓吧,淼藍應該不會怪你。”

洛緋瞬間眼淚汪汪,面對長公主殿下又敢怒不敢言。

拍了拍她肩膀,任似非表示祝福:“人各有命,還是好好想想你什麼地方得罪老婆吧,我們先走了。”

姬無憂帶著任似非進宮時已是正午。

二人在潤心殿門口正好遇見了洛珈藍。

走出殿門的男子雙眼血紅,不知道是哭過還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

殿內,皇帝也正在焦急之時,之前被洛珈藍絆住,還沒* 來得及找姬無憂進宮,一見姬無憂來了,便迎上前。

“長公主和長駙馬來了呀。真是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妖。”皇帝忍不住吐槽,一臉希望世界毀滅吧的表情。

原本已經忙成一團了,這鍋也是憑空而降,多出來的事情。

語畢,又想到昨日被任似非搶了的“床位”,看向任似非的眼神不禁也幽怨了起來。

姬無憂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挪,堪堪擋住了皇帝看著任似非的視線。

見此,任似非非常識相,表示想去看自家姐姐,便離開了潤心殿。

姬友勤眼巴巴看長駙馬離去,內心吶喊:不,朕不是這個意思,你去了,萬一朕今天的“床位”都無了,要找誰評理去?

於是,皇上只能把滿含幽怨的紅眸挪到了自家皇妹身上。

姬無憂:“還是快點討論正事吧,也好讓我早點帶駙馬回府休息。”

有了皇妹的保證,姬友勤鬆了口氣。

“還有些東西,本宮覺得皇上應該感興趣。”說著,姬無憂把那片單薄又輕盈的小刀遞給了皇帝。

皇帝拿著它不明所以,甩了甩,這也太輕了。

過程中不小心把小刀劃到了龍案上。然後,只見一片桌角沿著刀口整齊的桌面徐徐滑了下來。

姬友勤:“!”完了,先帝爺的龍案。

姬無憂:……

長公主殿下把任似仁和他幾個手下的事情說了一遍。

皇帝十分震驚,連連拍桌,“早就知道各個門閥世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這也太過了!”又想到這些事情都和姬天晴有關,“看來還是你家駙馬有先見之明。”

他表示這批人一定要控制起來,至於稍後怎麼處置可以先放放。

加上聖都起牆前所未聞,五國邊境都是第一時間匯報。謠言四起,紛紛揣測此舉用意。他們得為此做好多種預案,也是費人費力的事情。

二人這一商討便已是晚膳時分。

散會前,皇帝告訴她:“潘秀霖的處刑改到明日午時。洛珈藍剛剛請旨,以潘家謀害先帝罪孽深重為由再次要求對潘秀霖處以死刑,如果不能改變刑罰,他想親手行刑,朕都給否了。朕沒問出他為何如此執著於處死潘秀霖,但這事兒再拖下去,恐生變數。”

“他和任似仁還真是……兩條腿走路。”長公主殿下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描述這兩人南轅北轍的行為。

“誰說不是呢?”年輕的皇帝紅眸中盡是無情。

兄妹倆對視一眼,心中有數。

第158章 行刑日

潘秀霖處刑日提前的訊息一出, 被盯牢的各路人馬反應各異,每個牽涉其中的人都動了起來。

那個晚上,小皇城區幾乎燈火通明,好似過年節。

黑暗中, 不知道多少家的暗衛在暗處打成一團。

刑未至, 各家已經損失了些精銳人員。

對此, 最樂見其成的莫過於姬友勤。他在邀月宮裡喝著悅妃給沏的熱茶, 舒舒服服聽著這出鷸蚌相爭的戲碼。

只是心中不免猜疑, 這裡面有多少是姬天晴的人?有多少是潘家舊臣?又有多少人來自聖都?

所有燈火通明的府邸中, 唯有一家漆黑的院落早早入睡,被周圍徹夜不眠的燈火包圍其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就是任府府宅。今夜的任府不但熄燈日常, 更無任何人討論相關問題, 就好像這個人的處刑和這個人本身的生死都不在他們關心的範圍一般。

漆黑的夜好似被一團陰沉的濃霧籠罩著, 充滿了未知與籌謀。

而翌日的天空卻一片晴朗。

任似非這天醒得格外早,她看著天上斜直而下的晨光,唿吸著混合草木的新鮮空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在這個重要的日子裡面, 居然存了些額外的興奮。

身邊的長公主早早不見蹤影, 醒來時床鋪都已經涼了。

凝塵說, 姬無憂天未亮就已經進宮去了, 還不忘囑咐府上的人,今日不許放長駙馬出府門, 府上加強戒備, 若駙馬有三長兩短,後果大家都明白。

繼駙馬離家出走後, 下人們都明白了府上這位聰明伶俐可可愛愛的長駙馬是長公主的眼珠子。

起床後,任似非看著身後烏泱泱跟著的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些哭笑不得。

她回過頭,問:“你們……就沒有別的事麼?”

“保護駙馬就是我們今天最重要的事情!”眾人異口同聲。

自潘澤兒離開長公主府,府上的人都被仇璃靜細細清理過,現在府上的下人都忠心效忠長公主。

點點頭,任似非也不為難他們,反正自己想看也非常容易。

手背上的龍紋從上而下漸次亮起,任小龍聞召而來。任似非拿出準備好的小刷子,小黑龍便非常開心地撲進了主人懷中。

一個上午的時間,任小龍被刷得乾乾淨淨,閃閃亮亮出門去了。

臨近正午的宮門口不似尋常模樣,高高的行刑柱支稜在宮門口廣場中央,柱子最下面可以看見類似十字架的橫木被嵌在其中,自帶著一種來自天家的不可觸犯。

皇城區路過的行人本不多,今日行刑之事皇帝只是昭告了在豐的大臣,也不知道為什麼憑空出現了好多百姓來圍觀。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