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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鬼的資訊,亂糟糟的場景,盛怒的女帝氣場全開,遠處龍族虎視眈眈。

嵐清心中默默叫苦,陪著笑臉。

“陛下,這該是有什麼誤會吧?”

“誤會?呵。”兩儀深雪揍了人又說了想說的話,臉上染著層桃紅,笑靨如花,“該是他們有什麼誤會,朕只不過是給他們解釋一下。”

嵐清不知道這幾個蠢蛋到底說了什麼惹得這位陛下當眾認了任似非做女兒。

她腦子裡剛從之前任似非和姬無憂給的海量資訊中理出些思路,就被兩儀深雪喊出的話砸得七零八落。

“陛下您看,這舐禮的好日子,我們先把這事兒放一放,等明日,本宮親自帶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登門請罪如何?”嵐清向來是護犢子的人設,眼下只想把事情先搞清楚。

頭疼地掃了眼地上的人,都是顧瑺之故意帶出來的嵐國軍閥子弟,平日裡紈絝又和她嵐清作對就算了,還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收不住嘴。

若是正兒八經的戰爭,死在戰場上也算達成了顧瑺之剷除異己的目的,若是被兩儀深雪在這兒活活打死了,回國恐不好和他們背後的世家門閥交代。

她估摸著兩儀深雪是醉了,才會如此唐突冒進。

思及此,嵐國大公主抬眼看向主臺方向,正好和臉色鐵青的姬無憂對上眼,心下暗叫不好,這幾個人大機率是保不住了。

那些流傳在坊間的傳聞有多少水分真假她不知道,但姬無憂愛護任似非是實打實她見識過的。那幾個崽子說了什麼齷齪話她沒聽見,但用頭髮絲想都能知道,姬無憂如果想要任似非今後耳根清淨,她舐禮後的第一把火怕是得燒上自己眉毛了。

主席臺上,天絕把一切聽得清清楚楚,以眼神詢問姬無憂接下來典禮該怎麼進行。

長公主殿下繃著臉冷眼瞧著這一地雞毛,看嵐國那幾個東西就像在看死人。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按陛下的意思宣佈吧?”任似非對自己老婆提議。

她也不是沒想過這樣的結局,作為資深經紀人,她的公關能力一流。這時候最好不要反駁兩儀深雪的話,與其越描越黑,不如大方承認,對方方面面的損失還小一點。

姬無憂咬著下唇,有些擔心,又不甘心,直直盯著任似非那雙鴛鴦眼,在後者眼中尋得了這片空間中唯一的寧靜。

“沒事的,沒人能把我從殿下身邊帶走。”

任似非抬頭示意姬無憂看看遠處山巒上的龍族,神情篤定又溫暖,眼中像是盛著一汪溫泉,給人力量和勇氣。

“嗷!”

折耳感受到了契約者的注視,給以回應。

周圍原本匍匐在山巒峭壁間的真龍們同一時間一躍而起,盤旋在人們頭頂,圍成了一個正圓的圈。

長公主殿下仰望星空中一雙雙如炬的龍眸,今時不同往日,思考良久才清了清嗓子,話語間同樣灌注了深厚內力,讓聲音能傳到很遠的地方。

“是月惟令,敬擇良辰。式遵士典,誥筮於賓。非字半知,醮酒兩儀帝君。”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吸了口氣,皓頸亭立,字正腔圓往下說。

“今舐眸色青黃,鑑為……兩儀帝女。禮莊爾質,德成爾身,童心自化。行之則至,無謂道敗。”

“禮成!”

天絕宣佈典禮結束的時候自己也是一頭細汗。

什麼大風大浪他沒見過?但這風浪可是真把他吹得有些熱了。

連芮國長公主都親口承認了任似非和兩儀之間的這層關係,底下站著的人真覺得連站在這裡唿吸都有罪,好像聽了什麼不該聽的事情。

須臾,一片死寂的沉默中傳來一道嗚嗚咽咽的哭泣聲。

姬無憂和任似非紛紛抬頭望去,兩儀深雪垂袖而立,眼鼻通紅,淚染青衫,哭得不能自已。

帝王淚,斷腸曲。

兩儀女帝不能哭,凡見皇帝落淚者需自刎謝罪。遠處兩儀將士們紛紛低頭垂目,不敢抬頭。

對視一眼,二人攜手走到女帝面前。

姬無憂仍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行了芮國皇族的晚輩禮。

任似非用相比往昔更加醇厚些的嗓音對女帝說:“陛下醉了。舐禮已畢,該休息了。”

此時的兩儀深雪似醉得不清,又好像是沒從某種激動的情緒中緩過來,看見任似非來了便一把抱了上去,一隻手從背後揉著任似非的腦袋說:“這些年,非兒一定受了不少委屈,沒事的,都沒事了。”

說著握住任似非肩膀將人推到一臂之外,女帝雙頰緋紅,媚眼如絲醉態盡顯,挑起她的下巴,說:“叫聲母皇來聽聽。”

任似非:到底是誰給這位祖宗準備的舐禮酒?

第214章 一步

“陛下醉了。”長公主殿下壓柔聲線, 怒氣值瀕臨爆表,警告意味連瞎子都能聞出來。

於是兩儀深雪一邊嚷嚷著自己沒醉一邊倒進任似非懷中,不住嘟囔誰敢說什麼就是和兩儀作對的話。

任似非平生首次體會到了“三夾板”的滋味。

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不由開始頭疼。

“對不起了, 嵐清殿下。”掃了眼地上已經嚇得七葷八素的幾個男人, 任似非扶著兩儀深雪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嵐清臉色晦暗, 知道任似非這聲道歉恐怕不是替兩儀深雪說的, 地上幾人已活不過今夜。

姬無憂和任似非二人將女帝交給兩儀明微, 回到她們營帳各自清洗消毒安頓好已是深夜。

任似非把自己收拾清爽回到主帳時, 姬無憂已經躺上了床榻,好整以暇地翻著書。

走近一看,長公主殿下翻閱的, 正是兩儀深雪送的那堆畫本子的其中一本, 後背一下就熱了起來。

“殿下, 不早了,今天你也辛苦了,早點睡吧。”任似非麻熘爬上床, 掀開被子背對著老婆躺平的動作一氣呵成。

一截藕臂從背後圈住她, “你覺得……能逃得了?”

任似非識相轉身向長公主殿下, 滑跪姿勢標準, 迎來姬無憂粗暴的吻, 帶著懲罰性的力道和宣誓主權的急切。

急吻間隙間, 任似非輕笑了聲,接踵而來的是姬無憂更加不滿的狂風驟雨, 讓人無法喘息。

長公主殿下拉著身下這個惹她生氣惹她煩的人兒一路翻山越嶺。待到撥雲見日那一刻, 張口憤憤咬上那討厭鬼肩頭。

“啊!”任似非痛得驚叫。

知道咬不壞,姬無憂變得愈發愛咬人了。

宣洩完不滿的長公主殿下靠在任似非肩頭, 看著齒痕一點點癒合,委屈巴巴道:“今夜過後,恐怕我們府門前的石板路都要被踏碎了。也不知道皇帝的案頭能多出多少想在你身上做文章的摺子。”

“不管多少,只要沒人動廢黜長駙馬的心思就行。”任似非眼下擔心的還是疫情控制問題,“疫病的事會分散他們注意力的。”

“你家‘母皇’倒是如願了。”姬無憂想想還是來氣,就沒見過兩儀深雪這麼任性的皇帝,連自己的千古名聲都不要了。

轉頭又在任似非的耳朵上補了口。

“嘶。”任似非往後縮了縮,求生欲拉滿,“我可沒開口叫過哦。她是君王,一言九鼎,殿下要是反駁,場面只會更難看,更欲蓋彌彰。到時候,皇兄案頭的摺子只會更多。”

這才是姬無憂最氣的地方,冷哼一聲,心裡也知曉兩儀為什麼迫切想要宣佈任似非身份的理由。

長公主殿下暫時消氣,在已經高她半頭的人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合上了眼。

這一夜月朗星稀,註定唯有她們二人能踏進黑甜鄉。

二人帳外,白心墨隱匿在不遠處,一耳朵聽了個明白。

“還是放不下?”兩儀明微從兩儀露營的方向走來,語氣不善。

“沒什麼放不放得下。如果真有放不下的,也不是任似非這個人。”白心墨垂眸,避開了對方直勾勾帶著嘲諷的眼神。

兩儀明微沒再多說,轉身就走,卻被白心墨叫住,“那你呢?你什麼時候才能正視自己?”

窈窕背影一僵,兩儀明微沒有回頭,“我有什麼不能正視自己的,喜歡就喜歡了,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用真面目見人?為什麼我每次想到與你相處的細枝末節,都會覺得那不是我會做的事情?你乾脆讓我直接忘了你不就得了?”

一次兩次可能察覺不了,但她的記憶最近出現太多漏洞了,簡直就像在做夢。身為了解各國情報的暗皇,白心墨有這個猜想很久了。

她從懷中掏出一本本子甩在僵在原地的背影上,“你來說說看,為什麼我記憶裡面和你有關的事件都和記錄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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