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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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似非還沒從鶴誣的能力中緩過神,她原來覺得相對地球,這個世界的一切真的是太魔幻。現在告訴她原來地球上也有這麼魔幻的存在,她的世界觀或者說宇宙觀徹底崩了。
理智告訴她,她剛剛聽見的一切應該證明鶴誣是“真的”,但心智識神還在掙扎。
看看白心墨,見對方臉上的迷茫也不算淺,才有了自己不是一個人的奇怪安慰感,同時理智也回籠了些。
“不管前方有什麼等著我們,通道必須被關閉。”以任似非的個性來說,真到了緊要關頭,她的悲觀主義就會被目標論佔領。女人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困惑與恐懼,異色的雙眸中盡是堅毅。
“那就來談談明天的事情吧,聖都的人還是不得不防。”兩儀深雪見小女兒這麼堅定,眼中都是讚賞與欣慰。
於是許瑩被叫了過來。
白心墨對聖都的規矩和附近地形比較瞭解,將四國隊伍分成了幾波制定了各種預案。
一行人商討到深夜才各自回了帳篷休息。
【翌日】
太陽剛爬上地平線,餘梓言就帶著侍衛來求見。
“呦,你們都起了啊。怎麼好像少了些人的樣子?”
時隔一夜,餘梓言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又恢復成了往日鬆散的模樣。
“事態緊張,都派出去了。都主倒是來挺早的。”兩儀深雪領頭迎接。
四國這邊的女人們也沒含煳,先將許瑩之前整理給幾國的防疫方案給了餘梓言一份。
餘梓言接過資料轉手就交給了身後手下,吩咐他立刻去辦,然後道:“出發吧,最近城內不安生你們也看見了,那地方許多人盯著,最好別帶太多人引人注意。”
這話就相當於把聖都內部派別不和的情況給任似非他們挑明瞭。
任似非前後掃了眼,試探道:“我以為昨天那位老人家是要參與此事的。”
餘梓言明白她的意思,便道:“鶴誣在塔區等我們,她年紀大了,來來回回不方便。”
一晚上時間,足夠一個聰明人想通很多關節。即便聖都走向的結局不是餘梓言理想中的,作為聖都都主來說,也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在國家和國家的層面上,不存在個人的感情用事,有的只是利益和安危最大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其他的什麼面子、文化、人文禮教都是虛的。
一行人一路往西,發射塔所在的區域並不在聖都的主城區。十幾年過去,邊上原本居住的人都被刻意遷徙到別處。整個塔區表面看上去就是廢棄工廠,周圍大大小小的隱蔽崗哨卻是不少。
白心墨來過這裡一兩次,說,“這裡還是和原來一樣。”
餘梓言如往日般慵懶地說:“封禁之地,別說十年,沒人打這破玩意兒主意的話,可能百年都不會有什麼變化。”
“很像切爾諾貝利。”任似非看著長滿野草的建築物,滿目荒涼之餘,形形色色的生物穿梭在各種建築物和植物中,給這片地界添上了別樣生機,就好像沒有了人的世界本應就是如此。
人一消失,萬物復甦,和諧相處。
鶴誣蒼老的聲音傳來:“人作為萬靈之首,沒履行好神創造我們所賦予的期許是真的。不過這一界既然是為眾生創造的樂園,自然也隨眾生意志轉化,一切依然是集體意識最理想的狀態。”
任似非不太讚許這說法:“世界只有一個,不可能符合每個人想要的樣子。”
“這個就看意識的權重了,人和人的質量可能無甚差別,但人的意志力可是天差地別。”鶴誣輕道。
任似非點頭,覺得她說的也有自己的道理,眉間的凌厲收斂了點。有些人好像在做同樣的事情,結果看似差不多,但承載的內容天差地別是真。
“走吧。”她對許瑩說。
現在不是和鶴誣討論宇宙哲學的時候,任似非一心都在搞定眼前的事情上面。
許瑩的團隊先是測量了主塔周圍的輻射值,確認在正常範圍後才示意大家可以進入。
“嗷~!”
一黑一白兩條龍從高空滑翔而至,縈繞塔尖盤旋。
聖都城外,龍群在空中凝成了一片片“烏雲”,遮住了整片整片清晨朝陽。
鶴誣望了望天,又瞥了眼任似非,沒再多說。
餘梓言命人開了塔裡的照明系統。
塔內的一切井然有序,打掃的非常乾淨,裝修雖然有些老舊痕跡,風格卻是任似非前所未見的未來感十足。
“控制室在二層,這邊的照明系統可以正常操作,但主系統電源沒有周瑄的生物資訊執行不了,操作介面無法輸入任何指令。所以研究員現在被安排到了別的區域工作,以防別有用心的人對裝置做些什麼。”餘梓言說著向著姬無憂那邊看了眼,表示這個資訊之前她說過。
“你們有把握關閉通道嗎?”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畢竟這玩意兒的殺傷力太大了,聖都的研究團隊之所以那麼多年都沒做過試射,就是因為這個操作的容錯率和風險係數太高了。
“先啟動這傢伙再說吧。”任似非開口,看了一眼身後許瑩,後者對她點了點頭。這件事她們溝透過,許瑩也只是知道個大概,沒把話說太滿。
於是,任似非拿出鑰匙。一群人開始在控制檯尋找可以插進去的地方。
眾人把整個控制室找了一遍,每一條縫都沒放過,最後也沒什麼進展。
半天過去,臨近下午,他們還是沒找到哪怕一個能把手上鑰匙插進去的孔。
別說控制室,塔裡面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被從裡到外翻了一遍,連同地磚、牆磚和天花板最後都被武功高強的各位主兒給掀了個底朝天。
最後,餘梓言忍不住將目光轉向了一直站在門邊看著眾人尋找的鶴誣。
後者有點好笑地搖搖頭,“我是能看見點兒東西,可也不是全知全能啊。要是周瑄在我面前,有錨點,倒也不是不能看,可惜他不在了。不過要是周瑄還在,也就不用費力了。”
聞言眾人的面色都有點難看,她們之前料到事情可能會有點波折,但沒想到連第一步都踏不出去。
“不如佔卜一下?”許瑩抹了抹滿頭的汗提議道,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子卡片。
她沒參與之前的談判,任似非也沒向她介紹過鶴誣是個什麼角色,不然她絕對不會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白心墨正好在許瑩身旁,一看她掏出來的東西居然是雷諾曼卡牌,不禁表情僵了一下。
“橫豎都是找不到,不如我們來試試吧。”許瑩有些不確定道。
這提議重新整理了任似非對科學家的刻板印象,人都麻了。
許瑩掃了眼眾人,說:“都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身為一個資深的科研人員,我原來也不相信。但有些事情,由不得人不相信。各位請相信此次佔卜,不相信的信念會干擾這裡的磁場,影響佔卜的準確性。”她說得煞有介事。
任似非捂臉,沒想到科學家迷信起來也是一套套的理論,沉吟道:“死馬當活馬醫吧。”
兩儀深雪和鶴誣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牌背花紋。
於是許瑩讓兩儀深雪和鶴誣各自抽了一張卡,和自己抽的一張放在一起。
“蛇、樹、棺材。”許瑩摸著下巴開始思考起三張牌所代表的含義,然後環視周圍的東西,看看有什麼可以對上的。
別說房間裡面的幾個土著,就連現場的穿越者也沒接觸過雷諾曼這種冷門的現代佔卜工具,她要是拿個什麼八卦磁碟或者探測儀器都看著比這靠譜。
就在眾人都這麼以為的時候,有些微胖的女科學家站起身,看了看地上的綠擺花盆,一把從牆上撕下了應急逃生圖,白花花的牆面上……什麼也沒有。
女科學家也沒氣餒,將大概解牌的方法說了一下:“蛇代表線路管道、繩子、白水溝、S型,樹可以代表森林、植物、譜系和結構圖,棺材是箱子、盒子、地下室、抽屜的意思。當然解牌也有別的方法,不過這個都看個人理解,你們覺得如果這個作為線索,鑰匙孔最有可能在什麼地方?”
白心墨有些不確定地說,“配電箱?都找過了呀……配電房的角角落落我們也都找過了吧。是不是鑰匙問題?”
不怪她這樣想。許瑩作為一群人中算外人的那一支,論信任,就連鶴誣和餘梓言都比她靠譜。
任似非聽聞忽然眼前一亮,匆匆招唿上幾個人來到了地下室的配電房,走到角落的一個檔案櫃子推了推。
“我剛剛就覺得這個櫃子有點奇怪。”
“可這上面沒有合適的孔吧?”姬無憂看了一眼櫃子裡面,櫃門早在剛剛他們搜尋的時候就被暴力撬開了,裡面除了日常保養記錄什麼都沒有。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