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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潘安還有一些不清醒,問,“這是……怎麼回事?”他不太記得發生的事情。

吩咐下人去叫六公主來之後,姬無憂走到床榻前問道,“六駙馬可看清襲擊你的人的樣貌?”

潘安搖搖頭,說,“我只記得,昨夜我處理公務到深夜,所以安寧沒有點燈,我就在自己房裡睡了,醒來就看到你們在這裡。”潘安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勢,一臉莫名,還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嘶。”

聞言,姬無憂少有的在外人面前眉頭深鎖,唯一的線索也中斷了,難道那個男子也會抹掉別人的記憶?

“殿下,既然六駙馬已經醒了我就先回去了。應該沒什麼大礙了,明日再請淼藍過來為六駙馬施針清除餘毒就可以。”有了任似非“重大案例”的經驗,洛緋在自己不擅長的解毒方面也進步不小,這個駙馬應該死不了了。

於是,說完也不等姬無憂批准,轉身就走,不想和潘澤兒多相處一分鐘。

“夫君,你醒了。”六公主走進來,見自己的駙馬醒了,跑到床邊溫柔地握住駙馬的手。

“安寧,我沒事,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嗎?”潘安溫柔地說道。

姬無憂見狀帶著潘澤兒離開了房間。

出來時,潘澤兒還在抹淚,對姬無憂說,“二哥一定是不小心撞破了那紅衣男子的真面貌才遭此不測的。”她細細看著姬無憂的沒有,好像含情脈脈,心裡把長公主殿下的神情品了又品。

姬無憂輕輕嗯了一下,說,“本宮會給六駙馬增派暗衛的,不用擔心。”

潘澤兒聽見這話假哭地表演停頓了一下。“那……澤兒代哥哥謝謝殿下恩典。”

這個動作落在姬無憂的眼裡,她又道,“不必擔心,你哥哥會沒事的。”垂眸掩住眼底的冷意。“你先回府吧,讓廚房給駙馬準備些點心。”

“是。”知道姬無憂的脾氣,潘澤兒雖然還想多呆一下,卻也只能默默退下。

潘澤兒的身影遠去以後,一個黑影出現在姬無憂身後,道,“殿下,全府上下的名單都核實過了,沒有多出來人。”

“確定那人進府以後沒有人出來?” 姬無憂問道。

“是,屬下用項上人頭擔保,絕對沒有人從這院子裡出去,除非有密道。”聲音堅定。

“去排查府上所有人的背景、在這府上做工的年限。還有派兩個暗衛去保護六駙馬。本宮希望他們全天候在六駙馬身邊,如影隨形。”

“是。”

交代完事情,姬無憂又折回了六駙馬的房間,和六公主及六駙馬說了會兒家常才擺駕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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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勞了一整天的長公主殿下回到自家書房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場景,——之前修書來要通關文牒的兩儀蓮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長豐,現下正抬著自家小駙馬的下巴,臉還在往上貼,笑得好像正在調戲良家婦女的大爺。

她的小駙馬耳朵紅紅的,眼睛水潤,正在頑強抵抗著。

一旁的凝塵黑著臉,手握在佩劍上一動不動,好像被點了穴。

屋裡還多了一個長得非常俊秀的男子,正兩手抱胸一臉看戲的樣子。

一黑一紅兩頭龍正盤在主人們身邊睡得不明所以。

臉一沉,姬無憂手掌一翻,一顆金珠從指間彈出。

耳朵一動,聽到空氣中的異聲,兩儀蓮施展輕功步伐連退兩步,只見金珠深深嵌進對面的牆壁裡,發出“嘭”的一聲。

“哇,好險好險。”見狀,兩儀蓮假裝驚嚇地拍著胸脯說道,“修寧殿下你來真的啊?”

任小駙馬一獲得自由就想往姬無憂身邊跑,還沒走到兩步就感覺到對方身上的寒氣。

轉而回身拉過陳澈泱的袖子,對姬無憂說道,“那個……殿下,我帶新請的鐵匠師傅去鑄劍房參觀一下。”

“我……”是鐵匠?陳澈泱還想說些什麼就被任小駙馬拖走了。

“太子殿下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 眼睛盯著拖著那俊美男子跑得比小兔子還快的小駙馬,姬無憂輕蹙眉頭的動作一閃而逝。

“嗯?修寧殿下在說什麼?我不明白。”兩儀蓮一臉好笑的看著她,好像真不明白的樣子。

“那是本宮的駙馬,請太子殿下自重。”如果眼神可以像任小龍一樣把人凍住,估計兩儀蓮殿下現在已經碎成冰渣了。

“記得上次國宴前,你還不認識你家駙馬吧。要說看上,也是我先看上的。既然公主對駙馬無意,不如……你把她送給我,如何?”兩儀蓮此刻臉上的笑容壞得很純粹。

聞言,姬無憂忽然笑了,完全複製兩儀蓮式的笑容放到自己臉上,開口緩緩說道,“你可以去問問任似月。”

“額……”

第25章 任似月

聽到任似月的名字,兩儀蓮臉上的笑容一僵,想象了一下場景,不禁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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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為什麼兩儀蓮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對任似月有陰影,還要說道四年前,天師門和陰陽門的比武大賽。

天師門和陰陽門本是一家,三十年前,第九代天師門主愛上了當時的兩儀公主,遠嫁他國,脫離了天師門,又在兩儀國創立了陰陽門。

所以,無論是天師門和陰陽門兩個門派,還是芮國和兩儀國的關係都比較密切。

天師門和陰陽門也會年年舉行比武大會互相切磋,共同進步。

當年,年僅十三歲的兩儀蓮年少輕狂,仗著自己“品種”上的優勢,身體機能和IQ都比別人高,在短短三年間就輕鬆超越了前面八位年長的師兄師姐,一舉成為陰陽門小一輩的第一人,連小師叔也敗在過她手下。

當時的兩儀蓮目空一切。

那年,她第一次代表陰陽門去芮國參加兩門的比武大會,閒來無事去天師門山下的茶館喝茶,發現對面桌有一個花容月貌的少女正在訓斥一個比她自己高一個頭的下人。

“你怎麼可以把熱水打翻在二小姐的身上?還摔破了那個碗?”少女周圍溫度升高,兩片好看的柳眉中間有一個川字。

“對不起,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那女子嚇得瑟瑟發抖,腿軟地跪在地上開始求饒。

少女並沒有心軟,只是深吸一口氣,說道,“來人,去提壺開水來。”

兩儀蓮一聽就知道對方的企圖,好個跋扈的小姐,光天化日、朗朗幹坤,居然就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開始處罰起下人來了。簡直目無王法!

細看發現對方穿戴不凡,身旁還帶著侍從,呵,原來是芮國貴族,難怪那麼囂張。

兩儀蓮走上前去,對那少女說道,“美人兒,這樣處罰下人是不是有點太過了,況且令妹也不過是小小的燙傷,你這一壺開水澆上去,我看這小娘子大概就沒命了。”

“你妹妹只是燙傷嘛,美人兒你要人家償命是不是有點過了?嗯?”用她從小就很有磁性的聲音說著,兩儀蓮笑得好看。自信自己在女孩子面前很吃得開。一邊說一邊還痞痞地伸手挑起對方下巴,用拇指摩挲著少女的下唇。

“你……”出聲的是少女身旁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剛要拔劍卻被主人阻止。

少女笑得一臉迷醉,柔柔開口說道,“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幼妹的確沒有生命危險。不應該罰得那麼重。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閣下要來逞這個英雄……”少女頓了頓,臉上的笑更加燦爛,又道“不知道,閣下可願意替這丫頭分擔懲罰?”

旁邊的無心不能自制地哆嗦了一下,每當大小姐這樣笑的時候,就說明有人要倒大黴了,尤其牽扯上二小姐的事情。

這……,沒想到眼前的少女說出了這種話?兩儀蓮有些猶豫,畢竟事不關己誰也不想把虧往自己身上攬。況且七日後就要上比武大會了,萬一受傷了,輸了比武是小,丟了面子是大。

“怎麼?閣下可是不願意?”少女挑眉,給了兩儀蓮一個挑釁的眼神,就這點擔當你還敢路見不平?“也是,此事本就與閣下無關,那還是請閣下不要插手別人的家務事。”

合著這位小美女不但說自己多管閒事,還拐著彎兒說自己沒擔當?這讓她的面子往哪兒放?兩儀蓮開口,豪氣地說道,“你要怎麼罰她,我願意全部替她承擔。”

年少禁不起激,兩儀蓮還不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有多危險。

只見少女從懷裡掏出兩個瓶子放在桌上,輕輕說道,“黑瓶的是癢藥,讓人癢痛三天,奇癢難耐,一旦撓破會奇痛無比。白瓶的是瀉藥,會讓人腹瀉三天。閣下自己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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