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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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女如此狠辣,果然最毒婦人心!
好在她出行前母皇賜了她魔靈丹,可解普通百毒,只要不是奇毒就好。
心想等等出門服下解藥應該也就沒事了,下次一定不要再多管閒事強出頭了,尤其是看到美女的時候。
“還請美人兒遵照約定,莫要為難這位姑娘。”兩儀蓮說著,很乾脆地拔掉白瓶的塞子把瀉藥倒進了嘴裡。
見兩儀蓮爽快地吞下了毒藥,少女也爽快地說,“閣下放心,既然閣下已經為她領罪,我自不會因為她燙傷了我幼妹而為難於她。”
聞言,兩儀蓮帥氣地一個轉身,離開了茶館。沒有見到少女眼裡的笑意變得更深。
走到街角兩儀蓮便掏出魔靈丹服下,心裡那個冤啊,好在只是損失了一顆丹藥,並無其他。
可是,當天剛剛回到住地,兩儀蓮就開始腹瀉不止,而且不是少女說的三天,而是連續腹瀉了五天,最後嚴重脫水,縱然身體條件再好也腿軟了。兩儀蓮哪知道那是閻王殿的特質瀉藥。
當時還覺得兩天以後的比試她應該還是能勉強贏下,畢竟恢復兩天也應該差不離,這點,她有自信。
不過……
兩天後,當她站在比武臺上,看著上臺的來人是誰時,差點沒一口血噴在對方臉上。
那美麗的少女步步生蓮,上臺對著自己介紹,“在下任似月,天師門首徒,請指教。”說著還對她抱拳作揖。
此時,兩儀蓮只覺得自己已經能明顯感覺到額頭上血管的跳動。
她絕對是故!意!噠!
見對方還對著自己俏皮地眨了下右眼,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拔劍就向對方噼去。
被任似月吃力地接下,察覺對方反應不如自己,兩儀蓮出劍更加凌厲,劍劍都是全力的殺招。
任似月躲得有點吃力,似乎毫無還手之力。
“蓮兒!”兩儀蓮師傅沒想到原本一向知道分寸的徒兒今天怎麼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樣,招招要命。
漸漸兩儀蓮開始脫力,奇怪地是每次任似月都只是堪堪躲過,可是不管怎麼出招對方都能接下。
看看兩儀蓮體力消耗得也差不多了,任似月使出簡單的太極劍,一下轉開兩儀蓮手裡的劍,然後輕輕點向她的脖間。
“……”兩儀蓮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輸了。
看著對方笑得很有深度,想也不想又一掌噼了上去,下一刻手就牢牢被對方抓住。
好看的眸望進對方的褐瞳,以她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忘了告訴殿下,雖然她燙傷我妹妹的罪過殿下代她領了,可她打碎了我幼妹最喜歡的碗,沒有它我家非兒不願意吃飯。殿下可知道我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找到一樣的?所以,她大概以後都很難正常活動了。”
“你……”聞言,兩儀蓮眼一紅,像一隻困獸一樣掙紮起來,一個推搡間把任似月推倒在地。
然後,就聽見“啪!”的一聲,陰陽門掌門已經閃身來到兩儀蓮面前,怒吼道,“放肆,一國太子這樣成何體統。”
兩儀蓮紅著半邊臉,偏著頭,憋著嘴。
有些清醒過來,看著倒在地上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女,感覺自己的牙都要咬碎了。
“我要再比一次~!”她不服氣!要不是之前被她算計,自己怎麼會輸?
“孽徒~!比武過招輸了就輸了,勝敗乃兵家嘗試,還覺得不夠丟臉嗎?”陰陽門掌門快被徒弟氣死了。轉過頭對天絕說,“實在無顏啊,天絕掌門。是我教徒無方,教徒無方啊。”
天絕扶額,自己這大徒弟什麼心性別人看不出來,自己還不瞭解?於是,出來打了圓場,說道,“哪裡,看得出來令徒今天狀態不好,不如我們三日後重新比試好了。”
“這……”陰陽門掌門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這樣說定了。”天絕笑著轉身,走到任似月身邊對她低低說道,“胡鬧!”
任似月吐吐舌頭,憨憨對師傅討好地笑著。
三日後,兩儀蓮準備充足,信心滿滿打算讓任似月好看,誰知道真到了大家狀態滿格、硬碰硬的時候,自己還是打不過任似月,不過百招便又敗下了陣來。
原本驕傲的兩儀蓮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回國路上,兩儀蓮的師傅對她說道,“你知道為師此次為何帶你前來?”
兩儀蓮搖頭。
“因為你總是依仗著天資自視甚高,卻不知道刻苦用功才是正道。論武功,天師門首徒雖然只是紫瞳血脈,先天的條件比你差上毫分,但是她比你努力千百倍,自然也比你更勝一籌。論謀算,她從小父母雙亡,為維護幼妹處處需要計算得失,你一路成長順遂,不知道觸碰了人家的逆鱗,自然被人家玩弄於鼓掌。”
她當然知道第一次自己徒弟被算計了,可恨鐵不成鋼的是她半點城府也沒有,被人耍得團團轉而不自知。
師傅大人又繼續說道,“為師的太子徒兒啊,你可知道,這世上能讓人不斷向上突破的並不是天賦,而是堅持,這才是萬事萬物不變的秘訣……”師傅大人又對著兩儀蓮循循善誘了好一陣子,就差把龜兔賽跑的故事給編出來了。
兩儀蓮那一刻並沒有明白什麼叫堅持。
直到她派人去調查了任似月的背景和過去,被這個姐姐的努力、堅強和執著深深震撼了,不禁心中升起了一絲敬畏。
一年以後,當她聽聞任似月嫁給芮國皇帝那一刻,她才知道,不知何時,那一絲敬畏隨著時間逝去轉化成了一絲愛慕。
可惜,她的初戀早在被自己察覺之前就已經失戀了。幸好那種愛慕淡淡的,只是偶爾想起時的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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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任似月,大概完全不是這樣想的,在她心裡,兩儀蓮猜測自己只是徹頭徹尾的登徒子。
要是讓她知道今天她調戲了自己的妹妹,估計……
想著,兩儀蓮又抖了抖身子,討好地對姬無憂笑著說道,“我開玩笑的,修寧殿下別當真,千萬別向任大小姐提到我。”
姬無憂收起笑容嗯了一下,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嚴肅地問道,“說吧,來找本宮是有何事?別說太子殿下真的是專程跑來戲弄本宮駙馬的。”無事不登三寶殿。
見談及正事兒,兩儀蓮的表情也難得嚴肅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塊暖玉,說,“我來找這對玉的另一塊。”
姬無憂一看,從脖子上取下自己帶了多年的玉佩,放置在一旁。
兩人臉上同時出現了驚訝的表情,然後轉為了疑惑。
第26章 玉佩
兩儀蓮和姬無憂手裡各執著一塊玉佩,目光不斷在兩塊玉佩間穿梭,臉上從一開始的驚訝轉變為興奮。
細看了一下又變成失望,最後又變得疑惑。四種心情在一瞬間轉化完成,兩位風格迥異的美女互相看著對方,靜靜等待對方先開口。
兩塊玉的設計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那兩塊玉的質地明顯不同。
兩儀蓮手裡的一塊是兩儀國著名的太白玉,而姬無憂手裡的則是芮國的紫玉,是芮國的二等玉種,不如太白玉。
從做工上來看,也是兩儀蓮手裡的玉更加精細。
兩儀蓮率先開口問道,“修寧殿下,敢問你這仿品是怎麼來的?”觀察著這兩塊玉,兩儀蓮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何以見得本宮手上的就是贗品?”想從兩儀蓮口中問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這塊玉她自己也不知是怎麼來的,直覺告訴她這和她失去的記憶,還有自己父皇離奇自殺有關。
她苦尋多年一直沒有找到線索,直到最近出現的那對神秘男女,可惜之後還是沒有找到對方的蹤跡,雖然她現在找到了一點頭緒。
“因為這玉佩是我母皇親自設計的,世界上應該獨一無二。”可是現在卻在姬無憂手裡發現了仿品,說明製造這仿品的人一定和她此次要找的人有過交集。
兩儀蓮又問道,“殿下還沒有告訴我,你手上這玉佩是怎麼來的呢。”
自己父王自殺的細節一直是對外封鎖的,人家說家醜不可外傳,更何況是國醜。
姬無憂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本宮年幼時曾經遇刺,醒來後失去了一年的記憶,據說當時本宮手中就牢牢握著這塊玉佩。”
想了想,長公主殿下向兩儀蓮丟擲了另一個問題,“請問太子殿下,兩儀國可有瞳如火焰之人?”
兩儀蓮臉色一僵,搖頭回答道,“從未聽聞,怎麼可能有這種人?”好看的眉頭往中間攏了攏,黃眸中閃過一絲弱不可察的殺氣。“怎麼回事兒?”太子殿下襬出一副好奇的樣子。
“駙馬推測此人可以抹去別人的記憶。”猶豫了下,姬無憂把在潘家遭遇的事情和今天早晨遭遇的事情全盤托出,告訴了兩儀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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