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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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似乎對四象家的能力有所察覺。”之前兩儀蓮把詳細的情況都說了,正因為這個,任似非的身世顯而易見。那孩子果然是她的女兒,心思細密,只是……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她寧願那孩子不要像那人。
“這不可能!”餘梓言很驚訝,“雖然念兒在聖都生活多年,但知道她能力的人少之又少。除非喝下四象一族的血,不然……”
“具體我也不知道。”沒有必要全盤托出,這個問題上兩儀深雪一筆帶過,她當然知道任似非不受這能力的控制,所以能察覺出其中的異樣。
“她心思本就細膩,不足為奇,而且據我對她的瞭解,你最好不要太敷衍她,想騙任似非並不容易。”白心墨在門外聽了一陣才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其實別把事情想複雜了,事情不過是一場誤會,那孩子什麼也沒做,任似非不會怪她,至於修寧長公主的傷勢……她也不會說什麼,只是念兒的能力,任似非的確已經猜到了八九分。”
“關於念兒的能力方面,如果她問起,我建議還是實話實說,至於身世嘛……我們也不知道,念兒本來就是我撿的。”白心墨眼中盈滿了狡黠。
“你好像很瞭解任似非,為什麼?”兩儀深雪聽了這番話之後,開始對這個暗皇升起了防備。這樣的武功,這樣的美貌,這樣的才智,這樣的女人……很可怕。
“你好像很關心任似非,為什麼?”芮國駙馬出事,兩儀國主跑得比芮國長公主還快,真的合適嗎?她白心墨兩世加起來閱歷也不比兩儀深雪少,輕鬆擋了回去。
兩儀深雪不慌不忙地說,“暗皇殿下想多了,我素來喜歡聰慧之人,之前與芮國駙馬見過幾面,她很討喜。”
“失陪一下。”白心墨戴起禮貌的笑容,隨後徑自離開走向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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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念剛剛探出頭就被白心墨飛快拉走了。
“不是告訴你不能接近任何陌生人麼?你知道你惹出了多少麻煩?”白心墨拉著也已經沐浴更衣的白心念來到安全範圍,開口教訓道。
“我不是故意的,她自己倒下去的。”她只是好奇,這個世界上還有和她一樣眸色與眾不同的人存在,她好想看看兩儀國君,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她內心也很委屈。
白心念忽然想到什麼,又問道,“為什麼芮國的那位駙馬不受我的控制?我剛剛對澄兒試了,明明可以啊。”
“你說什麼?”白心墨一驚,以為是任似非心思細密,沒想到任似非會不受四象能力的控制。
聯絡之前兩儀深雪的種種表現,難道……這有可能麼?
一旁的白心念只見白心墨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心中莫名。
第49章 故意
“念兒, 這件事情你萬萬不可以告訴任何人,連你梓言姐都不能透露半句,明白嗎?”想了想,白心墨不忘囑咐, 摸著她的頭, 帶著寵溺。
“念兒會被帶走嗎?”這般大的孩子總是聽話的, 也不會明白她說的話帶給白心墨的資訊量與衝擊。
白心念想起了之前姐姐們的警告, 兩儀深雪那帶著殺意的眼睛浮現在她眼前, 讓她不禁打了個冷戰。
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白心墨非常肯定地承諾,“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念兒只要記得我交代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這次一定要記得。”
“嗯嗯。”女孩點點頭, 自然是對白心墨說的話都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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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
“殿下, 我……還是出去吧。”不是第一次看見姬無憂的身體,可現在的情況比之前共浴時還要尷尬。
姬無憂在大大的浴桶中清洗著身上的血跡,而任似非在一旁被禁止離開她的視線。
熱熱的水汽輕悠悠地升起, 姬無憂輕緩地一邊用浴巾擦拭著凝脂般的皮膚, 一邊望著任小駙馬的臉龐, 眼神中帶著氤氳。
之前兩儀深雪已經為她輸了一些真氣調理了經脈, 姬無憂的內傷沒什麼大礙, 不過接下來的大閱兵儀式恐怕沒法出席了。
“本宮說了, 呆在本宮身邊。”收了傷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方便,她能保護一個人的範圍縮小了很多。
在沐浴文化上, 姬無憂顯然和任似非受到的教育不同, 大大方方,毫不扭捏。
“好……的。”任似非下意識地捂住鼻子看著她說, 說完又迅速把眼睛移開。
見任似非的臉色堪比國宴上的紅燈籠,姬無憂好笑地從木桶中站了起來。
芙蓉出水,配上她那舒服自在的神色自帶一種高階感,就算姬無憂現在什麼也不穿,都讓任似非有種在看文藝時尚大片的感覺。
長公主殿下伴隨著滴滴答答的聲音走到任似非面前,把手中的浴巾遞了過去,溫柔地眼神中帶著要求。
嚥了口口水,又深吸了口氣,任似非對著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女子,瞬間宕機。
誰說正經八百的長公主殿下不懂得情趣?誰說公允正直的姬無憂不會腹黑?這簡直渾然天成得毫無ps痕跡,完全不能確定這位殿下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死瞪著姬無憂手中的浴巾,內心不斷提醒自己,長公主殿下絕對是無意的,這個是文化差異,文化差……
“駙馬?背……”姬無憂見任似非遲遲沒有動作耐心提醒到。
被姬無憂喚著,任似非醒過神來,露出天真的笑容,心想,很好!
接過浴巾,任似非一邊極為輕緩、帶著故意挑逗意味地在姬無憂背上動作著,一邊說:“殿下為什麼不問清楚就回來了?”說的自然就是白心念的事情。
“既然你和那白心墨是舊識,此事先不急。你我都需要好好休息,那女孩跑不了,我們忽然去問餘梓言的話,得到的答案也不會太……可信,會告訴……我們的部分自然會和我們交代,不能說的事情,就算你現在去問了也只能是……倉促的謊言。”
小駙馬的動作……怎麼……
她手到之處帶著一種其他人從未給她帶來的感覺,像是小動物的爪子撓在心頭,擾人心緒。
“嗯,那……”手上的動作往下,來到髂上,擦拭的力道微微加重,“殿下覺得我們怎麼才能得到真相?”任小駙馬的臉上盡是嚴肅。
那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從後腰傳來,姬無憂分不清是難過還是舒服,咬了下下唇。
這回輪到長公主殿下深吸了口氣,眼中微微的水汽怎麼也散不開,喉嚨像是被棉花填滿了,說話有些艱難。
忽然想到了大婚前,司儀嬤嬤私下裡塞給她的小冊子,她沒仔細看過,只是翻閱一下便放在了書房。
“殿下在想什麼?”任似非終於擦完了背,將浴巾交回姬無憂的手中,背部已經沁出了細汗,柔軟的裡衣貼在背上,帶著粘稠感。
失去了任似非的接觸,姬無憂鬆了口氣,又有一種悵然。
“那要看駙馬和白心墨到底是什麼交情。”姬無憂接著話題繼續說,“依駙馬所見,白心墨會不會向駙馬說出實情?”
這是陷阱吧?任似非的生存欲一直都很線上。姬無憂端著一張公事公辦的臉,問的問題也在邏輯上,但是……
“三成吧。” 畢竟夏殤穎在這裡二十年了,就算她對自己的心意依舊偏執,可是情況不若在現代社會那麼單純,牽涉的利益和勢力都很龐大,任似非不能確定。
想到夏殤穎,任似非心中滿是惆悵和疼痛,命運弄人。
上天既然把自己和姬無憂連在了一起,為什麼還要讓夏殤穎和她重逢呢?
這一切在她看來對她所瞭解得那個夏殤穎來說實在太殘忍了,至於現在這個,她不能確定。
將身體擦乾,姬無憂拿起屏風上的裡衣開始穿戴。
任似非很識時務的上前幫忙。
“本宮想知道,你們到底有些什麼樣的過往?暗皇的身份太敏感了。”小駙馬一直給她走迂迴路線的答案,姬無憂也只能直白問出口。
正在為公主大人繫腰帶的手頓了一下,原來還是在意啊。
笑了笑,任似非說,“這是很長的故事,一個晚上都不一定講得完誒。”
穿好裡衣,姬無憂牽過任似非走到床前,自己則半躺上去。
“說吧。”她本就想了解更多。
於是,任似非從善如流地為姬無憂講述了另一個世界的職業經歷,什麼是明星,什麼是經紀人,她又是怎麼把夏殤穎從一個默默無聞連網紅都算不上的漂亮姑娘培養成一個真正的明星的。
姬無憂見到任似非眼底閃過五色斑斕的顏色,始終只是默默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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