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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曾經每天都和白心墨一起共事嗎?”不要以為她避重就輕長公主殿下就找不到重點。
“是的呢。”故意口氣輕鬆,假裝不知道姬無憂在問什麼。
“還有呢?”
“沒了。”
“那……如果有機會,駙馬會回去麼?”之前姬無憂一直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想想任似月好像也沒想過,是不是說明任似非不再會回去了呢?這個問題著實讓人擔心。
聽任似非的描述,那個世界比這裡好上很多,而且任似非在那裡生活了那麼多年,相比起來對這個世界的瞭解簡直一片空白。
想到有一天,任似非有可能會離開自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姬無憂的心泛起尖銳的疼痛。
“我從來沒想過。”低下頭,掩住自己的臉,她的確沒有設想過這種可能,就如同世界盡頭的對聯,她希望能放下這件事情。
“其實這個世界才是屬於你的,不管什麼時候,未來發生什麼你都要記得,你任似非是出生在這個世界的,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姬無憂不會問‘那要是真的你會不會回去?’,也不會說任似非要是想回去她不會攔著。
她是姬無憂,口是心非不是她的作風。
“好。”反正這事兒沒譜,任似非不想繞著這個話題上與長公主殿下多解釋什麼,心裡覺得熱熱的,柔柔的笑漸漸爬上臉龐。
古人云一物降一物,有些人內心就是希望有人能幫她做決定。
夏殤穎不是不好,只是她喜歡沈墨的方式不對,如果她不是太小心謹慎、呵護備至,而是強硬一點,也許她們早就在一起了。
想想每次夏殤穎的靠近,沈墨其實都沒有拒絕,但終究不能讓沈墨下定決心。
姬無憂掀起被子一角,“你今天一定也乏了,早點歇息吧。”長公主殿下回想著白心墨離去時的話語,也許她真的是幸運吧。
日子長了,對任似非的脾性也漸漸開始有了自己的見解。
這個素日裡運籌帷幄、大局觀方面果決獨斷的小駙馬在對人的方面卻又有著超乎常人的柔軟和寡斷。
有時候,她需要一些推動,不能給她太多的選擇,不然她會舉棋不定,更喜歡隨遇而安。
疲累的兩人很快進入了夢鄉,姬無憂在睡夢中攬過任似非。
長公主殿下心裡有東西正在茁壯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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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有些人的一天已然落幕,可有些事情才剛剛悄無聲息地開始。
白心墨來到兩儀深雪下榻的地方之時,兩儀深雪已經恭候多時。
這位來自翼國的聖都暗皇依然穿著不太合身的黑袍,寬大得遮掩了她玲瓏的身軀,卻也在行動時為她平添洗練。
寬袖一甩,在兩儀深雪旁邊的椅子坐下。
“這位殿下不請自來,不怕造成什麼誤會?”兩儀女帝不是很歡迎白心墨來訪。
見兩儀女帝顯然早有預料,白心墨笑笑,“心墨這不就是來解決誤會的嗎?”
“哦?”兩儀深雪這才轉臉正眼看她,“明人不說暗話,那孩子是個禍患,朕要帶走。這件事情上,我國和聖都是有約定的,不管在什麼地方,只要是四象一族的人,兩儀都有處置的權利。”
改回公事化的自稱,用這種方式提醒對方自己是誰。
“如果她跟你走,會怎麼樣?”
“我們兩儀一族也不是不仁不義,四象身為兩儀的分家,若不是太過分,充其量也就是軟禁,但她將終身沒有自由。”
“如果我不同意呢?”白心墨輕輕問,語氣卻不是一句問句。
“那就不能保證,說不定哪天,這個小傢伙就會死於非命。”兩儀深雪鷹眸顧盼,好像在說這今天天氣真好。
聽到這話,白心墨也不急,只是盯著國主大人仔細打量。
良久,就連兩儀深雪都被看得有些不舒服時,白心墨開口說,“其實我覺得芮國長駙馬長得真的挺像國主的。”
她說的好像是在開一句玩笑一般,口上給人一種隨口說說的感覺,“我呢,平日裡自由慣了,比較隨性。此次念兒被你找到,就是因為這個任似非,若念兒真有什麼不測或者過得不舒心,我大概會去找這位聰穎的駙馬爺算算帳。”
“你若想動芮國駙馬,那是聖都和芮國之間的事情,與朕無關,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此事已經和都主商定妥當。”兩儀深雪擱在扶手上的手一緊,裝作聽不懂其中的意思,心卻沉了下來。
“哦,那可能是我誤會了,之前看兩儀國主好像對芮國長駙馬的事情甚為上心,還以為你們有些外人不知道的淵源。”抬手,白心墨摸了摸筆直的秀眉。“這樣甚好,如果哪天我找上了任似非的麻煩,還請陛下記得剛剛您對我說的話。”
“完全不知道殿下你在說什麼。我也很想知道,聖都是不是真有那麼大能耐,把黑的說成白的,明明不是我兩儀的人,還能說和朕有淵源。不覺得你們想得太多,手伸得太長了麼?”兩儀深雪意有所指。
有些事情,只要自己不承認,那麼旁人就永遠沒辦法佐證,兩儀深雪才不會那麼傻,被個小到可以當自己女兒的人詐一下就露出不必要的破綻。
她重新審視了面前這位年輕貌美的女子,年紀輕輕就可以當上聖都暗皇,修得一身絕世武功,心思細密才智也過人,若再過上幾年,自己許是也鬥不過她,著實是個人物。
“是嗎?那不如試試看?明天我去找她……敘敘舊。”說著,白心墨轉身消失在了空氣中。
點到為止,口頭上不承認,心理層面上有效果就可以了。
第50章 四人早餐
明媚的陽光刺破窗紙, 緩緩落在任似非的睡顏,為她那粉白的肌膚染上一些光暈,她安睡著,彷彿初生般純粹。——姬無憂醒來時是這樣想的。
很快, 記憶回籠, 內心的煩惱也慢慢爬上心頭。
她攏了攏雙臂, 讓任似非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令人安心。
很少能有這樣的機會安靜地看著, 思緒漸漸從最近的事情飄向遠方。
人生真是奇妙, 幾個月前,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這個痴兒駙馬有什麼實質意義上的交集,可現在, 她卻很想把她藏回長公主府的那個小院子裡面。
如果……任似非沒有醒來, 那麼她是不是就永遠都是那個波瀾不驚的修寧長公主?
任似非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隨即映入長公主大人眼簾的是一雙清澈的褐瞳。
將醒未醒的那一瞬間,讓姬無憂嫣然心動。
有時候,能夠打動一個人的只是一個非常纖細的細節。
“早安。”任似非柔柔地笑開, 昨日因為怕碰到受傷的姬無憂睡得小心翼翼, 結果半夜才進入深度睡眠, 現在還有點睏。
許是真沒睡醒, 任似非很自然地往姬無憂身上擁了擁, 又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就傳來平緩輕柔的唿吸聲。
長長吸了口氣,胸口好像被什麼填滿了一樣, 姬無憂也閉上眼睛假寐。
“殿下。”外面傳來仇璃寧平直的聲線。
“何事?”不是很滿意這個時候有人打擾, 姬無憂輕輕開口。
“兩儀國主已經在樓下坐了許久。”
“可是來拜訪我們的?”見任似非沒有被吵醒,姬無憂用了長一點的句子。
“並沒有說明來意。”
“知道了。”
任似非動了動, 在姬無憂身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子繼續睡著。
待任似非睡醒起身被姬無憂牽下樓時,已經將近晌午。
兩儀深雪已經在樓下守了三個多時辰。
沒有看見白心墨的身影,顧忌到暗皇的身手,她也不敢就這樣貿然離去留下受傷的姬無憂和不會武功的任似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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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任似非在樓梯上面見到這位兩儀國主時,她穿著一身暗紋紅袍,正喝著茶看著屋外人來人往,像是在搜尋什麼。
兩儀深雪一夜未眠,加上連夜派人去調查白心墨的底細,擔心著白心墨會作出什麼對任似非不利的舉動,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
“呦,小駙馬早啊~。”見任似非下來了,兩儀深雪很自然地打著招唿。
“見過國主。”任似非對兩儀深雪點點頭,沒有放開姬無憂的手。
轉頭看向今天難得一身黑袍的姬無憂,等著她的動作。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姬無憂對昨天她的相助簡單表示了感謝,便帶著任似非走向另一張餐桌。
“呀,你終於睡醒了。”聲音好似從遠方傳來又似乎近在耳邊,白心墨依舊一身黑色蟒袍,香肩小露,悠悠從店門口走入,就像在走紅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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