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69頁

3,14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姬無憂開始覺得有點頭疼,是哪個長舌婦告訴小駙馬的?腦海中驀然浮現了任似月的臉,隨後很快否定。

難怪任似非每次與她親近之時都攜著一縷猶豫,不要讓她知道是誰,不然她一定親手撕了那人的嘴!

心裡如此盤算著,口中的語氣不由透著些萌意,用只有任似非可以聽到的聲音說:“絕無此事,本宮絕對是清白的。”

若換作平常,姬無憂怎麼會解釋那麼多?任似非又怎麼會問那麼多?只能說凡事講究機緣,一個人跳脫了日常的人物個性會帶起另一個人一起跳脫。

在正午明媚的日光之下,她們望進彼此的眼睛,在對方眼中只看見了自己的身影,柳暗花明。

任似非臉上泛起純粹的笑容,與兩儀深雪有三分類同,在反覆確定了姬無憂眼中的認真和真誠之後,她反手攬過姬無憂的肩膀,貼到姬無憂耳邊,帶著兩分霸道,三分任性和五分紈絝,說,“殿下清不清白還要待我有機會考證了再說。”隨即將下巴抵在姬無憂肩頭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理解到任似非話語中的含義,姬無憂的臉一下紅了,只一下就被她壓了下去,將臉埋入任似非仍然稚嫩的肩頭,心中暗嗔道‘那麼小就不正經,長大了還了得?’只有臉上的溫度久久不散。

“莫說本宮沒知會駙馬,這裡周圍可是耳目眾多。”長公主殿下報復性地在任似非耳邊說。

“哼。”任似非嬌嗔,把頭埋得更深了,反正自己的面子丟完了,還有長公主殿下的餘額呢。

姬無憂又笑了起來。

世間萬物在破壞和重建的迴圈中不斷成長,個性如此,經驗如此,羈絆亦是如此。

唯有悄然退場的白心墨,成了任似非的一塊心病。

第58章 鳥語

驛站中, 兩儀深雪坐在姬無憂離開的那一桌靜靜地品著茶。

沒有人能真正揣度到這位實力君王此刻正在想什麼,又做出了怎樣的謀劃。她金珀般的眼眸閃動著泠泠波光,思維好像在遙遠的虛空中。

直到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她身邊,在她耳邊低語了什麼, 這位女帝臉上虛幻的神情才緩緩褪去, 重新有了凡間的生機。

來人報備的, 無非是任似非和姬無憂的情況。

回想之前情景, 兩儀深雪不禁搖搖頭覺得好笑, 真是和自己當年一模一樣的, 她這個麼女,也不是會甘願吃悶虧的主兒。可平時她卻如此隱忍,這點上, 任似非更像是她的母親。思及洛研, 兩儀深雪的眼神又有些縹緲, 這是隻屬於她們兩個的過去。

任似非和洛研一定都吃了不少苦,如果當初她能再一意孤行一點,任似非的個性是不是會更加像自己多一點呢?如果當初她能再一意孤行一點, 洛研是不是還在這個世界上, 安然在她身側看著她們的女兒成長?

有時候, 就算是身為擁有一切的一國之主, 兩儀深雪仍然會覺得遺憾, 她的血脈讓她們可以擁有自己的子嗣, 但也就是因為她的血脈,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無限寬廣的鴻溝。

如果不是因為那時的蓮兒尚且年幼, 也許……

就在兩儀深雪又漸漸被自己思緒浸沒時, 近處傳來的一陣清脆鳥鳴引起了她的注意,隨即向遠方使了個眼色, 陰暗中的人影隨機而動。

臉上不動聲色,心底已經警覺。剛剛聽到的鳥鳴貌似和一般無異,可是前後複雜的節奏長短卻重複了兩遍,這極為不正常,尤其還是在這間驛站附近,不管怎麼樣,小心駛得萬年船。

許久之後,姬無憂終於抱著狀似熟睡的任似非出現在了門口。

兩儀深雪趕緊迎上前,還沒開口,只聽姬無憂解釋,“可能之前跑出去的時候催動了體內內力,她沒正式修習過武功,有些累了。”

此刻的任似非蜷縮在姬無憂的懷中睡得正香,安心地好似小獸正在自己的窩中冬眠。

點點頭,大概的事情,兩儀深雪已經聽剛剛回來報告情況的暗衛說了,任似非肯跟著她回來就好。

“都說清楚了?”女帝八卦道,眼角瞟過任似非正在微顫的長長睫毛。

姬無憂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不喜歡被盤問,也得在兩儀女帝面前保持基本的禮儀。

儘管一切都還沒證實,她心中還是對兩儀深雪和任似非的血緣有幾分肯定,尤其是她們笑的時候,簡直太相似了,以前沒有發現,現在有心去觀察非常明顯。

將兩儀深雪的小動作看在眼底,也知道自己懷中的任似非沒睡著,只是小駙馬害羞了想躲在她懷中,她也樂得這樣的親近。

“那我先走了,對了,你還是要留意一下週圍的鳥兒們。它們的叫聲著實很好聽呢。”臨走前,兩儀深雪用只有任似非和姬無憂能聽清的音量說,然後瀟灑轉身,蹁躚而去。

姬無憂眼神一閃,沒作聲,摟著任似非的手更緊了些,身子不著邊際地轉了一個角度,將懷中的人兒完全藏進門外之人視野的死角,才慢慢向著她們的房間走去。

直到姬無憂將任似非放在床上,審閱了一會兒由潘澤兒帶了的公文以後,任似非依然沒有“轉醒”的跡象。

這讓姬無憂有點無奈,事實上,她還有些話想和她說,不過她可以等。

++++

傍晚,在潘澤兒的房間裡,兩個氣質南轅北轍的女子正擁吻在一起,也不管受了傷的潘澤兒是不是會在此時醒來,就好像她完全不存在一樣。

她們原本正在房間討論治療方案,之後毫無懸念地又開始爭執起來。

外面的侍兒倒是司空見慣了這樣的場面,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沒過多久,激烈的爭吵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點點嚶嚀,時不時房間裡面還會傳來淼藍的驚唿,這反而讓守在門口的侍兒心生好奇,裡面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開口擔心地詢問。

聞聲,剛剛把手覆上淼藍胸脯的洛緋一怔,心中暗歎可惜,倒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抱著僥倖心理繼續深入腹地。

“嗯……”受到的刺激加上外面的打擾讓淼藍瞬間緩過神來,以極快地反應速度制服了洛緋。

心中暗叫不妙,洛緋頃刻間已經被淼藍壓制,失去了主動。

不過才一瞬,目光就被淼藍已然緋紅的臉色吸引了,也忘了身上的約束,露出了和御姐氣質完全不同的憨笑。

“呆子!”見此,淼藍輕罵了一聲,覺得臉上熱得都快可以化出水來了,表面上還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樣子。

“無事。”對著外面的人喊,淼冰山語音裡面夾雜著一分往日中沒有的嬌氣。

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她隨即好像想到什麼,目光變得冰冷至極,望向洛緋的眼中登時間帶著殺氣,二話不說,把洛緋拖回了兩人自己的房間裡面。

洛緋對氣氛忽然轉變有點懵,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地方做錯了,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回到她們房間,淼藍把洛緋逼坐在房裡一個類似沙發的紅色靠背椅上,然後動作麻利地在洛緋喉間一捏,往她口中倒了什麼東西。

洛緋只覺得頭一暈,意識失去了大半,隨即立刻反應到,九日醉!

為此,洛大御姐眉頭一鎖,心裡一沉,不明白淼藍的想法,一股怒氣從洛緋心中冉冉上湧,怒吼道:“你瘋了!”

淼藍被這樣一吼,先是一愣,隨即冷笑道:“說,為什麼你……那麼熟練?”

一邊說一邊緩緩坐到她身上,手上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了一把匕首,在洛緋的頸上游走,另一隻手則攀在洛緋肩上。

沒想到,自己也有被淼藍下九日醉的一天,她的身體因為長期嘗試各種藥材有一定的耐藥性,就算沒有任似非那樣的百毒不侵,也堪堪能在藥效剛起的時候保持不失態的狀態,可那種宛若酒醉的感覺怎麼也揮之不去,畢竟九日醉是芮國審問秘辛用的藥物,藥力穩定。

聞言,洛緋笑了笑,豪氣地說道,“姐姐吻過得姑娘多了去了。”說道這裡,一張久未出現的臉浮現在洛緋眼前,令洛緋心中一痛,面露苦澀,喃喃道,“你會像她那樣傷我至深嗎?”

被淼藍來來回回用毒藥殘害了那麼久,洛緋從沒真正在意過,只是這次,洛緋卻覺得有什麼地方和往事重合在了一起,勾起了埋葬在心底的那段和痛覺神經相連的記憶。

聽到前面一句話的時候淼藍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隨即消散在後面那句問話中,沒想到洛緋的情緒變化那麼快。

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洛緋,一個淼藍不曾見過,也不曾瞭解的洛緋。

在淼藍印象裡,這樣的表情是不應該屬於她的,洛緋應該是快樂的,是慵懶的,是絕倫的。而不是像眼前這樣,在想到什麼人的時候眼中只有空洞。

心中殺意更盛,是誰讓洛緋有了這樣的表情?是誰造就了這樣生無可戀的洛緋?

1/1 0%